第1458章 小打小闹
太初宫本山，卫渊的剑修分身向衍时行了一礼后，就坐了下来，道：“弟子此来是有一问，尊主目前是何状态，又在何处？”
衍时道：“我知你早晚会有此问，因此查了能找到的当年道典秘史。综合各部道典记载，尊主当年不敌武祖，落败后就施展秘法隐藏，武祖搜寻未果，又急于追杀其余仙主，便暂时放过了尊主。但若我是武祖，必然要在禁制中留一道后手，只要尊主露面，便是雷霆一击。
所以哪怕大汤气运已尽，尊主也极为谨慎，从不以本体现身。我们过去几次看到的，应该都是身外化身一类的宝物。
现在的尊主，多半和许万古类似，隐藏在某处能够隔绝因果的秘境中，躲避窥探。”
卫渊道：“那如果他不出来，岂不是还抓不到他？”
“他就是出现，以你现在本事也杀不了他，加上我们，再加上剑宫老白，也是不行。”衍时自然清楚卫渊神通，普通仙人已经不是他对手，但尊主就算旧伤未愈，也不是卫渊现在杀得了的。
卫渊却道：“杀不了他，可以耗他。我年年都有大笔气运入账，就拿来跟他耗，早晚拖到他旧伤复发！”
衍时叹道：“但是武祖禁制已开，现在我人族唯一的仙主就是尊主。哪怕他伤势未愈，也是威慑。若是把他拉下来，又没有其他仙主顶上，恐怕异族又要有动作。”
“只要在灾劫期间完成，异族也腾不出手来。”卫渊道。
衍时并没有问灾劫过后会怎样，只是道：“但要把他找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卫渊也觉得为难，皱眉道：“那我再想想办法。”
离开太初宫后，卫渊一边赶路一边思索，却没什么好办法。尊主只要不露头，当年武祖都拿他没办法，更不用说卫渊了。
正深思之际，卫渊眼前忽然一花，整个人出现在一片无日月星辰，但有暗淡天光的荒芜世界。就见二老一青三位修士现身，将卫渊围在当中。
居中的青年修士阴冷一笑，道：“终于抓到你了，化身就不要出来乱跑嘛！这么一个化身，也挺贵的吧？毁了怪可惜的。”
卫渊看了看三修，两位老者是御景后期，青年则是御景圆满。而自己这具剑修分身只卡到了一点御景的边。
此处空间无天无日，诸界繁华似乎在极遥远的地方，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感应。能将卫渊这具剑修分身悄无声息地摄入到这处秘境空间中，多半是尊主直接出手，且动用了自带秘境的仙宝。
卫渊丝毫不惧，道：“贵有贵的好处，那就是打坏了你们赔不起。”
“赔？呵呵，笑话！”青年修士仿佛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大笑不止，然后道：“你要是本体到来，我们自当退避三舍，可你不过是一区区分身，也敢说这等大话？”
卫渊并不废话，竖起剑指立于胸前，指尖亮起一点柔和无瑕的剑光，道：“一起上吧。”
……
片刻之后，卫渊负手而立，周身浴血，法身残破不堪。不过那青年修士的人头正托在他的手上，至于两位老修，已成一地的碎肉。
周围又出现了几名修士，只远远围着，根本不敢上前。一名老修叫道：“卫渊！休要嚣张，今日你已是在劫难逃！”
另一名女修叫道：“你凶名在外，还不是死在我等手里？”
一位年轻文士叫道：“今日斩妖除魔，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卫渊失笑，道：“你们这几个家伙修为不咋样，气势倒挺足。光听你们喊这几句，好像要杀的是我本体一样。”
几修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叫嚷，论面皮功夫，倒是有和卫渊一拼的实力。
卫渊摇了摇头，道：“我虽只是一介分身，却也不会受你们这些跳梁小丑的羞辱。尊主，下次出手前，先招点能看得过眼的人！看你这些手下，就能想得出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到这里吧！”
卫渊眉心点亮，一道剑气破体而出，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乃至无穷道！
刹那间，无尽剑气自卫渊体内迸射而出，撕碎了自己的法躯，撕碎了周围的修士走狗，也撕碎了这个世界。
秘境急速缩小，最后化为一只托于掌中的玉瓶。玉瓶上突然出现龟裂，然后砰的一声炸开，碎片割伤了掌心。
尊主看着掌心中渗出的一滴血珠，再看看满地的瓷片，默默地伸指一抹，掌心中的伤口就消失不见。
许久之后，方闻一声叹息。
大道之树下，卫渊本体睁开双眼，混沌中落下一点光芒，没入他的眉心。一点光芒中的信息极为有限，只记载了分身最后自爆，剑气迸发的一幕。在摧破玉瓶时，分身以最后一点力量震动混沌，在天外世界生出了这一点光芒。
看到最后一幕，卫渊也就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那具剑修分身相当珍贵，里面更存有上千道卫渊的神念，也随之一同损毁。
但显然，尊主仙宝被毁，众多手下陪葬，损失更为惨重。御景修士，特别是圆满的大修士可不是大白菜，就算尊主想要驱策，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现在却都给这具剑修分身陪葬。
卫渊大致估算，为了斩灭自己这一具剑修分身，尊主付出了整整九倍的代价。
这买卖似乎还不错？卫渊心念一动，身前又出现了一具分身。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做剑修，毕竟尊主肯定有所防备。
新化身青衫苍发，气机晦涩，整个人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时时在上一刻与下一刻之间游走。这具分身带有时光气息，明显更难捕捉。他向卫渊行了一礼，便返回青冥。
没过多久，这具分身便出现在太初宫，向衍时行了一礼。
衍时一怔，然后才认出来这也是卫渊分身，道：“又有何事？”
卫渊行礼道：“此来专门求祖师赐福。”
衍时便提起符笔，铺开符纸，道：“这我倒是擅长，你要求什么？”
“归途遭遇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