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野心，意外之人
书房。
两人各自落座后，李恒看向黄昭仪。
对视小许，黄昭仪说：“前段时间我派人去了弯弯和日本学习方便面制作技艺，我想进军方便面行业，你觉得市场前景会怎么样？”
李恒错愕，稍后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方面的想法的？”
黄昭仪回忆说：“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曾听人说过，衣食住行关乎到人类的基本生存需求，只要策略得当，跟上时代，永远都有钱赚。
我的梦想是，从调味品开始，以此为起点打造一个涉及到“吃”的食品商业帝国。而方便面和饮用水是我下一个瞄准的目标。”
李恒问：“饮用水？你是怎么得出的灵感？”
黄昭仪如实说：“最近我出差频繁，有时候总是忘带水壶了，半天找不到喝的水，最后只能去农家蹭点，我当时就在想，要是自己公司研制一款方便随身携带的水就好了…”
李恒无语，果然满脑子钻钱的人，走哪都能想到点子。
见他不说话，黄昭仪问：“你不看好？”
李恒答非所问：“听说过一家叫娃哈哈的公司没？”
“娃哈哈？没听过。”黄昭仪摇头：“这公司在哪里？主营业务是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水…”李恒笑了笑：“在余杭，主营业务还真是水类和蛋白饮料等。公司的老板姓宗，你如果想进军食品饮料的话，我建议你去摸摸这家公司的底，应该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黄昭仪好奇：“余杭？你去过余杭？”
李恒看着她，笑而不语。
黄昭仪想到了周诗禾，识趣地没多问，“好，我回头亲自去一趟余杭。”
李恒点点头，为宗老板默哀三分钟。在这年头，以大青衣的背景如果想复制娃哈哈的模式，真是太简单不过，甚至在市场推广方面有太多太多的便利。
随后两人就方便面和食品饮料治谈了2个多小时，李恒充分发挥了先知先觉的优势，告诉大青衣：“在食品饮料方面，不仅水类市场前景广阔，茶饮料、功能饮料、果汁、咖啡及植物饮品都大有搞头”此行黄昭仪本是和他商量的，是征求他同意，没想到这男人给了她巨大惊喜，连忙用纸笔把他的相关建议一一记下来。
下午3点半左右，黄昭仪带着满满收获离开了庐山村。
出校门的第一件事，她就是吩咐手下去余杭调查娃哈哈和宗老板的详细信息资料。
尔后又给大姐打电话，说晚上不过去吃饭了，另有要事。
接电话的黄煦晴想了想问：“李恒今晚来找你？”
大姐也只能想到李恒了，要不然小妹早就说好晚上过来吃饭的，怎么会随便推掉？
事到如今，黄昭仪没隐瞒：“嗯，我刚从复旦大学出来，不聊了，我要去市场买菜。”
说完，电话已挂断。
黄煦晴无奈，起身走向厨房，对丈夫说：“小妹今晚不过来了，我们也别做了，去外面吃吧。”听闻，丈夫放下手里的海鲜，说行。
李恒没急着走，先是给麦穗留一张纸条在茶几上，然后去了管院和孙校长家，在学校领导面前露个脸才往大青衣住处赶。
下午5点40左右，李恒敲开了门。
开门的黄昭仪此时一身围裙，很显然正在准备饭菜，她开心地倒杯热茶，放男人跟前说：“还差一个菜，你等一下。”
说着，大青衣就要去厨房赶做最后一个菜。
没想到她才走出两步，高挑的身子就被一只大手给拉回来了，然后被一股力量弯腰压在了沙发背上。被迫弯腰的黄昭仪瞬间知晓背后男人想做什么，期待又窘迫地说：“老公，水龙头在放水，没关的。”李恒问：“火关了没？”
黄昭仪说：“关了。”
李恒问：“不关水龙头，水会不会溢到客厅来？”
黄昭仪摇摇头：“不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闭嘴了，因为一双大手已经来到了她身上，她整个人瞬间被异样填满。
这个晚上，黄昭仪充分发挥了高超的厨艺，把一只象牙蚌多吃做到了极致。
用水把事后药灌进肚里，痛并快乐着的大青衣在想：旧伤才愈合，又添新伤，看样子又得去趟医院了。另一边，庐山村。
直到晚上10点过都没看到李恒身影，周诗禾轻声问麦穗：“他去哪了？”
麦穗柔笑说：“你何必明知故问？”
周诗禾静静地注视着闺蜜。
麦穗右手伸进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呐，你自己看吧，他留下来的。”
周诗禾接过纸条，眼敛低垂。
只见纸条上写：穗老婆，今晚你男人有点事外出趟，不回来了。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周诗禾一连把纸条内容浏览了三遍，稍后把纸条还给闺蜜。
麦穗没接，而是打个哈欠说：“扔了吧。这个点他估计已经在黄昭仪被窝里了哎。”
周诗禾深吸一口气，真把纸条扔进了垃圾篓。
麦穗歪头过来，左右瞧瞧闺蜜，调侃说：“看来最近家里都不要买醋了。”
周诗禾轻巧一笑，来到沙发跟前，端庄地坐下，看起了电视。
麦穗脚步移动，挨着她坐好问：“你今天为什么对黄昭仪那么友善？这不像你的性子。”
周诗禾安静反问：“我是什么性子？”
麦穗说：“你是独狼，想一口吃掉李恒。连我都容不下，怎么容得下外人？”
周诗禾拿起沙发上的毛绒娃娃到怀里，伸手捏了捏毛绒娃娃脖子，“余老师和黄昭仪不对付，春晚彩排期间有好几次表现的非常明显。”
麦穗听懂了：“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这是想联手对付余老师？”
麦穗故意把“噢”声音拉长，语气加重。
周诗禾摇了摇头：“不用联手，只要对她表达出友善一面就好。”
麦穗接话：“假如将来真是你和余老师最后决战的话，黄昭仪知道怎么选择，知道站队谁最有利，对不对？”
麦穗猜对了，周诗禾就是打的这主意。
但周诗禾沉吟片刻后说：“余老师不一定能走到最后。”
对这话，麦穗意外，又不意外，“宋妤吗？”
周诗禾轻轻点头。
麦穗好奇问：“如果最后的决斗场是你和宋妤，你有几分把握赢？”
这次周诗禾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麦穗讶异，““不知道”三个字可不像你的风格。”
由于两女关系密切，周诗禾犹豫一下，罕见地说出了心里话：“穗穗，你有没有一种感觉？李恒对宋妤和肖涵有一种别样的感情？
按时间相处，我和你与他接触是最多的，几乎天天见，这是远在京城的宋妤无法比较的。
但事实是，我和你在他心里的地位都不如宋妤，不如肖涵。”
麦穗沉思，临了问：“你能分析出原因吗？”
周诗禾转头望向闺蜜，欲言又止。
一时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无声无息，一切尽在不言中。
麦穗提醒：“说到肖涵，我觉得你还是要打起精神，她和黄昭仪走得十分近。”
“嗯，我知道。”周诗禾说。
麦穗疑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都是二姐告诉我的。”
二姐指的是李兰。
自打去年李兰邵东之行过后，就每月都与麦穗互通一封信件，保持联系。
周诗禾说：“元宵节，黄昭仪和宋妤是在一起过的。”
麦穗不解：“这是…？不是和肖涵关系好吗？怎么又和宋妤关系密切了？”
周诗禾会心一笑，右手往后捋了捋耳际发丝：“你没读过《三国演义》吧，我家里有，回头你好好翻一翻。”
麦穗有点儿蒙，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这都是李恒牵线做的局，为了抗衡你和余老师？”周诗禾静谧无声。
麦穗叹口气：“李恒生不逢时哎，要是在古代，就凭这手帝王之术说不定也能弄个皇帝当当。很明显，他没打算放过你，也没打算放过其她人。
你要好好活着，最好是比宋妤、肖涵和余老师活得久，要不然将来是空坟一座，合葬只是梦。”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嘟了嘟，起身换了一个电视台，发现不好看，又换一个电视台，还不好看，又换…麦穗看笑了，出声安慰：“别担心，百年之后，我来陪你。”
这话看似安慰，其实也是试探，也是一个陷阱。
周诗禾只要答应，就等于自乱阵脚，破除了自己只想和李恒合葬的愿望。
周诗禾岂能听不出闺蜜的糖衣炮弹？可她佯装没听到这话，对此充耳不闻。
余淑恒来电话了。
这回接电话的是麦穗，“你好，哪位？”
余淑恒说：“麦穗，是我。”
麦穗瞄瞄旁边的闺蜜，对着话筒讲：“余老师，晚上好。你现在在欧洲吗？”
“晚上好。”
余淑恒礼貌回应一句，微微一笑说：“对，我在欧洲帮他联系出版社。”
麦穗关心问：“事情进展顺利么？”
“还好，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还算不错。”余淑恒回答。
两女就着琐事聊了一会，稍后余淑恒看下时间问：“李恒在不在？”
麦穗回答：“不在，他今晚在外面有事，没回来。”
听闻，余淑恒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名字：肖涵？或者黄昭仪？
不过余老师没深问，而是讲：“你帮转达一个消息给他，《末日之书》会在4月10号于23个国家和地区正式上市。”
听到这则利好消息，麦穗暗暗替李恒高兴，“好，我明天告诉他，谢谢余老师。”
余淑恒含笑讲：“麦穗，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挂了，回来找你吃饭。”
“诶，好。”麦穗满口答应。
电话挂断，麦穗把听筒放回去，转头问：“听到了没？”
周诗禾点点头。
麦穗双手纠在一起，忐忑中夹杂期待：“希望他的科幻能在国外一炮而红。”
周诗禾能理解她的担忧。
毕竟如今国内有很多报纸媒体都报道了李恒从传统文学跨步到科幻的事迹，引起了很大轰动。很多他的书迷担心他不务正业，纷纷致信《收获》杂志社，要求巴老爷子和杂志社劝李恒三思，劝李恒不要误入歧途，回归传统文学才是正道，才是出路，才是希望。
国内甚至出现一小部分尖锐的声音，说李恒还是太年轻，还是太自以为是，还是太狂。
比如作协一位姓翟的老资历就一向看不惯李恒，曾经强烈抨击过《白鹿原》，最近这老登又蹦出来了，直接在报纸上写评论：国外不是国内，文学和音乐有着本质不同，李恒还是太过浮躁，不要以为一张纯音乐专辑偶然在国外获得成功，就能打开国外的文学市场，这简直是吃人说梦！别忘了他是中国人这一身份，由于体质不同和文化冲突，西方读者根本不会买账…
洋洋洒洒，姓翟的利用自身影响力，在《青年报》上洋洋洒洒发表了2000多字的文章，全篇都在否定李恒，在等着看李恒笑话。
余淑恒虽然身在欧洲，却也注意到了这一篇文章，但权衡再三过后，没有阻止，而是任其在国内文坛发酵。
余淑恒不阻止的缘由很简单：
一是，她希望通过这件事，让李恒更进一步成长，磨炼李恒的心境。
可谓是煞费苦心。
二是，这段时间她利用家族人脉关系，私下专门询问过国外一些著名的科幻作家，让他们评估《末日之书》，得出结论是：这是他们迄今为止看过最好的科幻之一。
这给了余淑恒很大信心。
秉着黑红也是红的想法，余淑恒觉得这些唱反调的也很可爱，他们这样一折腾，等于大肆宣扬造势，反而把李恒和《末日之书》弄得人尽皆知了，这直接等于省了广告费嘛。
当然，她在等，等《末日之书》成功的那天，等打脸的那天。她相信自己男人。
黄昭仪抱着余淑恒一样的心思，也没去阻拦。
至于周诗禾，她就算想管，现在暂时也无能为力，因为李恒还没给她明确身份，她不好开口调用家里的人脉关系。
当然，在周姑娘眼里：如果是关乎李恒事业的生死存亡，那又另说。
周诗禾想了想，宽慰闺蜜说：“一炮而红的可能性非常大。质量本身很硬，加上他在国外积攒的巨大名气，同时还有余老师不遗余力地帮助。我个人是比较看好的。”
“嗯，希望如此吧。”麦穗内心不断祈祷。
次日。
正当麦穗和周诗禾两女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早餐，一边在报纸上找有关他的新闻报道时，李恒慢慢悠悠回来了。
他手里也提了好几份早餐。
听到动静，麦穗擡起头，看向他。
周诗禾则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随后继续专注报纸上的新闻。
目光在两女身上打个来回，李恒开口：“你们已经在吃早餐了啊，那我买这么多，不是白买了么。”麦穗柔声说：“曼宁和宁宁还没起床，留给她们吧。”
李恒问：“你们没给她们买？”
“嗯咯。”
麦穗嗯了一声：“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起床，怕早餐凉了，就没买。”
李恒坐到两女对面，也开始吃早餐，一边吃一边说：“对面的诗禾同志，请看过来，我今天很帅的。”麦穗笑，伸筷子从他这里夹一块千层饼放嘴里。
周诗禾嘴角弯起一丝弧度，但依旧没擡头，想着他昨晚在别个女人身上折腾一宿，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麦穗清楚闺蜜的心思，转移话题说：“刚才余老师来了电话，说《末日之书》会在4月10号于23个国家和地区上市。”
李恒点头，表示知道，又问：“余老师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没？”
麦穗回答：“没有讲。”
整个早餐期间，基本是李恒和麦穗在聊天。周诗禾全程一言不发，最多竖起耳朵偷偷听着两人对话。早餐过后，李恒去了书房，继续在本子上记录曲谱，他今天计划把剩下的6首曲子全部弄出来。听到书房关门的声音，周诗禾终是擡起了头，快速朝书房方向扫一眼，随后温温地对麦穗说：“我们去图书馆吧。”
麦穗眉毛挤一下：“你心上人正在创作音乐，你不在家里等？”
周诗禾温婉笑笑，站起身，朝楼道口走去。
麦穗无奈，写一张纸条放茶几上，也跟着离开了庐山村。
整个上午，李恒都没离开书房。
中饭都是麦穗从校外老李饭庄打回来的。
很是意外，刚守着李恒吃完中饭，麦穗同周诗禾再次出发图书馆时，竟然在巷子口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陈丽珺。
陈丽珺正在向一对情侣询问地方，问庐山村是不是在这块区域？
情侣点头，其中的女生指着麦穗刚出来的巷子口说：“从这里进去就是。”
陈丽珺顺着女生的手指头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高中密友麦穗。
一瞬间，麦穗和陈丽珺像被施了法一般，两女同时停在原地，望着对方。
短暂的沉默过后，麦穗动了，快速走过来一把抱住陈丽珺，语气略显激动：“丽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陈丽珺也抱住麦穗，眉开眼笑回话：“今天陪战友回家探亲，就顺便来看看你和李恒，还有曼宁。”麦穗顺口问了一句：“你战友是哪的？”
陈丽珺笑着说：“虹口。”
好吧，陪战友回家探亲是真，但这更多只是借口。其实陈丽珺是特意来的沪市，过两天她要去祖国西南方向，于是趁着现在有时间过来一趟。
听着两女对话，周诗禾立在旁边，悄悄观察着陈丽珺，她知道：这个女生高中一直暗恋李恒，现在应该也还没死心。
麦穗问：“你吃午饭了没？”
陈丽珺说：“吃了的，刚从战友家吃了过来。”
麦穗朝她身后打望一番：“你一个人来的我们学校？”
陈丽珺说：“战友送我到你们学校门口，她还有事，就先走了。”
麦穗转身拉过诗禾，介绍说：“这是诗禾，我大学最好的朋友；这是我高中闺蜜，陈丽珺。”陈丽珺主动打招呼：“你好，我在春晚上听过你的钢琴，很好听。”
周诗禾安静说：“谢谢。”
随后她很给面子地发出邀请：“你是穗穗和李恒的朋友，咱们先回屋吧，外面风大。”
麦穗和周诗禾没去图书馆了，三女一并进了巷子里。
陈丽珺本想问李恒，但口头上却问的孙曼宁：“曼宁呢？她在哪？”
麦穗说：“今天周末，她嘴馋，就和一朋友去街上找小吃去了。”
不待陈丽珺开口，麦穗善解人意地说：“李恒在家，呐，就前面那栋小楼，那个打开窗户的窗口就是李恒书房位置，他此时正在里面。”
陈丽珺擡头瞧瞧，心跳莫名有些加速，好在她这两年经历了很多事，学会了控制情绪，异样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来到巷子尽头，麦穗介绍了25、26和27号小楼，然后三女一起进了26号小楼。
上到二楼，周诗禾难得主动一次，泡了4被热茶过来。
麦穗先是把陈丽珺安排到沙发上落座，随即径直走向书房。
陈丽珺接过茶，说声谢谢，目光却紧随麦穗背影往书房延伸，眼里若有若无露出一丝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