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纸皮烧麦
到华桥商店下车,司机还专门往马大脑袋吐了一口痰。
“小比崽子,下回看我怎么收拾你。”放了一句话出租车扬长而去。
马大脑袋气的在地上到处找石头,等他找到车子早就没影了,但还是扔了出去发泄怒气。
“特么的,跟谁(sei)俩呢。”
其他四人也有点无语,出门在外真没必要这样子。
“马哥,现在开出租车的人都多着呢,我们一切都是为了办事。”陈芝虎委婉的劝说了一句。
这个年代出租车司机可不是什么弱势群体,他坐前排都看到车座下的弹簧刀了。
也就是人多,要是马大脑袋单独一个说不定就要被划拉两刀。
“气不过啊,一个个搁老家装大尾巴狼,他们倒是活的滋润,天天吹着东北有多牛逼,咱这儿多少工人下岗冬天连煤炭都烧不上。”
“我姑父十几年前搁矿上就400块一个月,潇洒透了,现在一身病不说,连退休金都拿不到........”
“谁特么不想老家发展的好,咱这地儿现在就不养人,得多去外面划拉钱........”
进商店的途中马大脑袋还一直骂骂咧咧的。
陈芝虎也听明白了,他们这些出去做生意的人对这片土地又爱又恨。
还对那些既得利益者(能留下过好日子的)不满。
........
进去之后华侨商店的保安还想拦着呢,陈芝虎直接递了200块港币的小费过去。
购买东西自然畅通无阻。
“马哥,帮我们一人挑一件大袄子,一条保暖的裤子,鞋子也挑一双,你想买点东西也上我账上。”
“唉,还是陈厨大方。”马大脑袋闻言大喜,赶忙过来帮着挑选衣服。
衣服自然是黄羊皮袄子,而且也确实像他说的那样,特别保暖。
裤子则是羽绒裤加防风裤。
“这些羽绒裤都是从南方定做的,冲绒量足的很,普通商场可没这质量。”
“确实暖和。”
陈芝虎拿了一条捏了一下,又轻又厚的,当然,价格也贵,1100块一条。
“山里现在可是冷的很,还特别干,脸容易冻坏了,得买点东西给抹上。”
“鞋子买一双加棉的棉鞋,一双雪地靴。”
“山里现在雪指定很厚,预备着点儿。”
衣服挑选好大家当场换上了。
“热烘烘的真暖和啊。”五爷叹息一声。“那时候在蒙东我们要是有这套装备就好了。”
他当兵那会儿穿的还是大棉袄,一到冬天出去执勤就是搏命。
当时不少人都被内蒙的白毛风吹坏了身子骨。
马大脑袋也去挑选了两件小孩儿的福字袄,毛茸茸的,估摸着穿上就更小棕熊似的。
“陈厨,我就这俩件了,给我家侄子侄女备上。”他也没买许多东西。
人家陈厨说了付钱也不能拿人当冤大头。
“行,买单。”带港币就这点好,消费个一万来块直接就能从钱包里掏出来。
要是人民币就该带小包了,麻烦不说,还惹眼。
........
出了华侨商店隔壁就是涉外宾馆。
陈芝虎衣食住行向来都是顶格的,住小旅馆他也不放心。
不过北方的涉外宾馆和南方不一样,得有个外资或者特定人员身份证明才能入驻,而不是有了外汇就能住。
好在他也提前准备了一个星空餐厅的考察证明,虽然没有内地相关部门盖章,但再用港币开路就可以了。
订了两个标间,几人进去倒头就睡。
........
清晨,几人穿着暖和的衣裳出了门。
先去吃早饭,陈芝虎特意找了个小馆子。
都跑这么远了,肯定得吃点儿特色的。
油条豆浆不说,还有羊杂汤面、牛肉烧麦。
其中烧麦陈芝虎吃着还蛮喜欢的。
南方的烧麦是厚皮,有时候蒸出来稍微一冷就回生,但这边儿的烧麦是纸皮烧麦。
蒸出来皮薄透亮,内里馅心松散。
就是口比较重,他吃了两个就吃不下了。
但大米粥还是呼了两碗。
外面太几把冷了,多吃点热食才舒服。
酱菜也特别好吃,甜、咸,带一点辣口。
小酸黄瓜直接拿在手上啃,一口黄瓜一口粥。
“过瘾。”放下粥,他稍微松了松裤腰带,太勒了。
“就普通早饭,我觉着粤菜早点才讲究呢,上次我带我儿子去福记吃的那糯米鸡香的不得了,烧麦油水也足。”马大脑袋瓮声瓮气的说道。
“哈哈,自己吃腻了的东西,吃别人的才新鲜。”
“我也觉得这边儿的烧麦好吃。”阿乐美滋滋的又加了一份豆腐脑顺顺口。
他和陈厨出过门,知道在外面吃喝随意,可是爽的很。
豆腐脑送了上来,里面又加了辣椒油、陈醋、葱花、香菜和肉沫。
作为一个甜党,一瞬间陈芝虎眉头都皱了起来。
阿乐也一样,但他不敢浪费,先试着吃了一口,然后开始大口吞吃。
“这个也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陈芝虎嫌弃的起身去门口溜达去了。
身上太热了,在里面闷的慌。
出门之后街面上张灯结彩,还没出正月北方还在过年。
熙熙攘攘的人流穿着打扮也很时尚。
这个年代的沈阳虽然已经退出一线城市行列,但同样也是北方的枢纽城市,有无数财富汇聚。
冷风扑面,呼出一口热气,他甚至觉得有点舒服。
南方的冷太难受了,身子就像缺机油一样,动一下都耗力气。
但北方的冷就是纯粹的冷,需要用御寒衣物去对抗,而不是靠抖腿。
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后面几个吃完饭也出来了。
“走,去租车!”
.........
九十年代广州已经有了专业的二手车公司,回收、抵押、租赁、贷款等业务非常专业。
但在沈阳还没有成规模的二手车市场。
出租车司机明言,就铁西那片儿有两家公司经营二手车业务,一个是公家的汽车服务公司,一个是私营的二手车公司。
而且二手车公司老板还是汽车服务公司的经理,两边串着行情。
也就是说人家说啥价格就是啥价格,别想着货比两家。
“那两家的车子都很埋汰,我说你们租车不如去婚庆公司租一辆奥迪,那玩意可带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