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司徒何故流汗?(为道君盟主加更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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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有越骑校尉伍孚,眼见董卓凶残暴虐已无人能制,欺凌天子,荼毒百官,心中忍无可忍,遂于朝服里藏着刀刃,伺机欲杀董卓。
是日,伍孚暗藏刀剑,入见董卓。
他此时也听说了长安城中的流言,知晓荀攸等人的密谋,仅仅因为一个眼神而泄露。
是故入见之时,始终低着头,莫敢仰视,生怕「非人而近妖」的俞涉,就在董卓身侧,从而被他看穿了眼底杀机。
然而令伍孚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才刚刚走近董卓两步,便听闻董卓身侧乍然响起一声暴喝。
“逆贼,安敢图谋不轨,欲刺太师?
奉先何在?速速将之拿下。”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伍孚反应,吕布已然挺身上前,只一探手,便捉住了他的后颈,将之擒下,如提鸡子。
命人搜查之下,果然从他身上发现了暗藏的刀剑。
伍孚惊怖!
他此时已然百口莫辩,只抬头望去,果见董卓身侧方才出声之人,不是俞涉,又是何人?
他只觉得难以置信,无法理解地望着俞涉。
“我未曾看汝与董贼,汝何知我欲刺也?”
俞涉:“……”
俞涉只眨了眨眼,立时义正词严!
“汝不敢与我对视,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伍孚:“!!!”
伍孚羞愤欲绝,恨不能速死,仰天悲叹!
“逆贼助纣为虐!天下再无宁日矣!”
俞涉请吕布将他带下去收押候审,乃向董卓拜曰:
“太师!这些贼人接二连三的出现,可见朝中党羽甚多,不可不防。”
董卓深以为然。
他这会见俞涉仅凭看人眼色,就帮自己捉住了两伙意欲行刺的贼人,早已对他惊为天人。
这比李儒那套严刑峻法,震慑百官可方便多了!
「若使子川监察,我还怕朝中有人暗中谋反吗?」
念及至此,董卓乃颔首言道,“子川屡破谋逆之贼,功不可没。
我明日当上奏天子,请封你为御史中丞,为我监察百官。”
「御史中丞,秩千石,监察百官,弹劾公卿」
俞涉连忙俯首拜谢。
……
不日,董卓遂以俞涉吕布二人屡立功绩为由,晋升吕布为平东将军,俞涉为扬武将军领御史中丞。
百官震怖!
大朝会之时,当望见俞涉缓步步入宫门,沿途公卿没有不掩面避让,莫敢仰视者。
及至未央殿前,俞涉望见一道身着玄衣,腰配紫绶的身影。
不是王允,又是何人?
俞涉乃快步上前,笑吟吟唤住了他,“司徒见我,何故掩面而走?可心虚耶?”
迎着他戏谑的眸光,王允一时避开眼神显得心虚,与之对视又恐心中隐忍多年的杀机,被他看穿。
直吓得汗流浃背,只努力放空了心神,一双眼睛看似望着俞涉,实则却努力盯向别处。
“允久闻俞中丞大名,今日一见,不胜惶恐。”
“司徒说的甚话?下官初来乍到,该是俞某来拜见司徒才是。”
俞涉打量着他,眸底的复杂,意味难明,只话中含笑道。
“司徒见我,何故流汗?”
王允连忙擦了把额前冷汗,赔笑答道,“天气甚热。”
俞涉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同为太师效力,今后在这朝中,还当多多【亲近】,勿负太师之望。”
“俞中丞说的是……”
“我将代太师监察百官,以司徒观之,朝中可有谋逆之人?
若能检举一二,便我行事,你我也能同立功绩。”
王允:“……”
“老夫老眼昏花,哪及俞中丞明察秋毫,不敢乱言……”
这一刻的王允,真觉得待在俞涉身边,比待在董卓身边还要可怖。
面对董卓的话,他只要曲意奉迎,董卓便将他视作心腹。
可面对俞涉,他只觉着如芒在背,如坐针毡,仿佛俞涉早已洞悉一切,彻底看穿了他,更是话中有话,句句暗藏杀机。
好容易入了未央殿,二人分职权站位,得以与俞涉分开,王允这才松了口气。
待到朝议之时,百官望见立于董卓身侧的俞涉,没有不感到胆战心惊的。
凡董卓提出的政令,但有反驳者,只需俞涉笑吟吟朝那人望去,那人立时移开视线,噤若寒蝉,再不敢言。
董卓第一次感到,原来治理国政,竟是如此轻松。
这几乎是董卓来到长安以后,结束的最快的一场大朝会,朝毕,董卓满面喜色,邀俞涉同乘而去。
百官公卿,望着那大小国贼扬长而去的背影,哪个不是在心中破口大骂,敢怒而不敢言?
时俞涉在车上回眸望来,百官立时俯首低眉,不敢与之对视。
……
翌日,王允乃借长安近日多雨,登台请霁的名目,与尚书仆射士孙瑞、尚书杨瓒等人独处密谈。
士孙瑞劝曰:
“自岁末以来,太阳不照……”
杨瓒闻之急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此祭祀之台,上不至天下不至地。
除你我之外,唯天地鬼神能知,士孙君何必顾忌?
那董贼如今得了俞子川,如虎添翼,再不能制。
公达等人,只因眼神不善,就被他以谋逆之名拿下。
伍孚更是因为没有看他,就被当做刺客擒拿。
此子之残暴酷烈,比之董卓尤甚。
我大汉国祚的延续,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刻,诸公啊!再不想想办法,除此二人,国将不国!”
思及至此,士孙瑞也是连连叹息,“眼下但凡是密谋刺董的谋划,没有不被俞涉察觉得。
若欲除董,必先除俞!
否则大事,不能成功。”
王允却是幽幽言道,“我却不信俞涉「非人似妖,能察人心」之语。
果其如是,我昨日才同他对视言谈,我等又于今日密谋,早该如荀攸那时一般,有一队甲兵立时杀出……”
不想王允此言一出,士孙瑞、杨瓒二人望着他,竟似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仓皇欲走。
“那个…王公选的日子着实不太稳妥,要不咱们改日再聊?”
“是极,是极!今日确实多有不便。”
王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