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今日暂且展翼去,直取兖州作帝家!(月票加更)
……
却说俞涉、吕布二人杀出重围,先往俞府吕府抢出家眷,带上家小,遂在张辽高顺等人护卫下,杀出长安。
一路亡命奔逃,摆脱了身后追兵,已是人困马乏,二人遂稍作休整。
吕布乃寻俞涉问计曰:
“我听闻自迁都长安以后,洛阳为诸侯争夺,最后落入袁术手中。
今袁术占据洛阳、南阳,控摄豫州之地,兵精粮足,天下无人出其右。
又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威望盛于海内。
更兼他为子川旧主,与你或仍有旧情,今你我正可去投他,以图大业,不知子川意下如何?”
俞涉:“……”
这一世因为自己信手迁帝都的缘故,留下了一座除了财宝和粮食被洗劫一空之外,几乎保存完整的洛阳城。
除了老弱之外,还有众多青壮劳力的洛阳城,对诸侯而言,再不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是故这一世一众诸侯对洛阳城的争夺,远比上上世更为激烈残酷,已然不可能再让刘备捡了漏去。
而因为河南与南阳相邻的缘故,相较于其余诸侯,袁术不论是调拨粮草收服洛阳百姓,还是调集兵力与诸侯争夺,都极为便利。
可以说其余的大部分诸侯,在短时间内,只有手头上的兵马粮草,但袁术却可以源源不断从南阳调兵调粮,再加上当时的袁术手下还有孙坚为大将!
根据俞涉在长安隐隐听闻的消息,似乎就在袁绍指责孙坚私藏玉玺之后,袁术与孙坚就悍然翻脸,同袁绍厮杀于洛阳。
其余曹操刚从荥阳兵败回来,陶谦一心自保徐州,公孙瓒的基业远在幽州鞭长莫及,孔伷、乔瑁、王匡被自己和吕布劫营时所杀,刘岱忙着回兖州吞并乔瑁的势力,张邈、张超徘徊于二袁之间,摇摆不定。
几乎就剩袁绍带着韩馥、张扬、袁遗同袁术、孙坚血战洛阳!
奈何袁绍这边都得从冀州调兵调粮,远水解不了近渴,袁术却从南阳源源不断地获得补给,近水楼台先得月。
有着孙坚为袁术力战厮杀,还没等袁绍把颜良文丑从冀州调来,洛阳之战便已分出胜负。
于是袁术占据洛阳、南阳,图谋豫州诸地,袁绍退回冀州,欲夺韩馥基业,诸侯也各自内斗,讨董联军,分崩离析。
……
此时俞涉闻听吕布之言,听上去袁术确实势力远超过,一时无两。
但一来此时此刻,袁术麾下最重要的大将孙坚,已然又一次如同过往几世一般,折在了讨伐荆州之战上,二来就是吕布口中所谓的旧情!
「旧情个鬼啊!
自己当初在十八路诸侯面前背叛了袁术,又帮助董卓率三千人夜袭劫营,大破联军,使袁术大失颜面于诸侯。
以老主公袁术的性子,他不得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齿,今日若去投他,岂非自投罗网?」
何况俞涉有过前世经验,深知就算没有自己的原因,单独吕布去投,也很快就会被袁术忌惮,不得不再次出逃。
是以他断然摇头拒绝,“奉先,不可!我久在南阳,深知袁术为人,今日我为大将军,汝为骠骑将军,已然位极人臣。
而袁术此时,不过一后将军耳!
你我若去投他,谁主谁臣?必遭其猜忌打压,难以久居。”
吕布闻言,深以为然,“若非子川所言,几误大事!”
随即他又言道,“我听闻冀州袁绍,在界桥大破公孙瓒,声威大震,名动天下,有识之士,多往投之。
传闻其雄据河北,拥兵十万之众,聚天下之杰,谋士如云,猛将如雨,或可以成就大事。
你我兄弟不若投他?”
俞涉情知吕布上辈子去投袁绍,也没有什么好结果,赶忙连连摇头,劝之曰:
“奉先,你忘了你我兄弟义结金兰之时,心中的志向了吗?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你怎么净想着投奔他人呢?
难道你我兄弟联手,就不能自己开创一番功业吗?”
吕布闻之,苦笑连连,“子川所言,我何不愿也?只你我才出长安,损兵折将,目下兵马不过千余,粮草不足数日,若不暂且投奔他人,以图后计,又哪里还有来日呢?”
俞涉乃浅笑言之,“有一人,与奉先同乡出身,曾同在丁原帐下效力,与奉先相交莫逆。
今日你我虎落平阳,龙游浅滩,若去寻他相助,必得倾力之资。
张杨,张稚叔,奉先可还记得此人?”
吕布闻听此人,也是眼前一亮,“我竟将稚叔忘了!子川所言甚是,我与稚叔交情匪浅,又是同乡,今日你我为匡汉大义,而至如此境地,稚叔定不会袖手旁观!”
俞涉回忆自己前世了解到的诸侯情报,颔首言道:“我听闻诸侯联盟散去后,张杨曾为匈奴于夫罗所劫持,后于黎阳成功出逃,太师生前为了拉拢他,授之为建义将军、河内太守。
目下张杨率兵盘踞河内,你我正可前往投奔。”
吕布遂称:“善!”
于是二人收拢残兵,带着家眷,一路前往河内,投奔张扬。
张扬得知吕布到来,亲自出城相迎,并设宴款待。
吕布与俞涉二人忙将自己等人如何假意臣服董卓,其实匡扶汉室,不想为李傕郭汜所趁等诸事一一言说。
在俞涉家眷之中,更有万年公主为证,张扬岂有不信?
张扬本有匡汉之心,又与吕布同乡为友,自无不帮之理,然想到李傕郭汜聚众三十万,雄踞关中,也是故作为难之状。
“非我不愿遵奉大将军之令,起兵匡扶汉室,然李郭樊张四贼兵强马壮,非我眼下所能敌也……”
眼见张杨为难,俞涉都不等他说下去,就打断言道。
“张太守能有此心,实属难得,然今日你能收留我与奉先,我等已感激不尽,岂敢强人所难,逼迫张太守以卵击石耶?
张太守不必为难,只需一容身之地,容我与奉先暂且栖身,他日我自有妙计,再立基业,反攻长安,救出天子,匡扶社稷。”
仅仅暂给容身之地,张扬自无不可,欣然应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