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定是避我锋芒!
……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麴义疯了的时候,此时身处逆境之中的袁绍,竟不顾众人劝阻,力排众议采纳了麴义的建议。
「今若不用麴义之计,我无战胜公孙瓒之机。
既然本就难胜,何不在界桥放手一搏?
反正麴义是领他本部八百人守界桥,自己完全可以领大军列阵在后,于岸上布防。
届时麴义若败,损失的也不过是他麾下八百人,反而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若是被麴义诱的渡桥过河,自己的大军正可趁其从桥上过来,立足未稳之际,与之一战!
而万一麴义胜了,自己也可率大军趁势掩杀,大破公孙瓒。」
袁绍念及至此,乃以麴义为大将,率大军赶赴巨鹿与清河交界处的界桥,临岸列阵。
麴义则率八百先登死士,列阵界桥之上,只待白马。
……
是日,公孙瓒率军行至界桥。
公孙瓒将步兵主力留在后方,只率万余轻骑而来,以白马义从为中坚,分作两校,左射右,右射左,旌旗铠甲,光照天地。
麴义以八百兵为先登死士,守在界桥之上,强弩千张暗藏,袁绍亲率步军主力结阵于桥后。
两方剑拔弩张,大战好似一触即发。
袁绍心中凛然,只觉胜负成败,在此一举!
反观公孙瓒这边,则轻松自在许多。
因为他就不是来决战的!
谁让俞涉一次、两次都告诉他不能来界桥,不能来界桥!
他心底这个好奇,这个界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定不能来?
他心里如猫抓似的,实在忍不住,就率骑军来界桥远远看上一眼,但他不打不就行了吗?
要是袁绍敢渡河来战,他就撤,量袁绍这几万步兵,难道还能追上他的白马义从,死咬着他开战不成?
再者袁绍要是真敢追,他正好诱敌深入,一路撤回自己步军阵地,到时候已远离了界桥,再反身一战,以逸待劳,岂有不胜之理?
……
反观此时的袁绍,远远望着公孙瓒率白马义从过来,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全副心神都在紧张着接下来决定胜负的一战。
他却哪里想到?公孙瓒率军停在界桥百丈之外,就按兵不动了,只远远窥望自家军阵,也不知是何打算?
袁绍心中疑惑,忙问计于众人。
郭图略一皱眉言道,“或许这公孙瓒生性谨慎?需要窥望思量一番,才敢进攻?”
袁绍:“???”
「公孙瓒谨慎?你不戏言吗?」
逢纪又道,“主公放心,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眼下望见界桥之上,麴义将军只以八百人列阵,他必无防备!
料想窥望一阵,必会进攻。”
事已至此,袁绍也只得颔首等待。
……
反观公孙瓒,过来远远望上一眼,心下顿惊!
“果不出子川所料,袁本初必欲害我!”
「只以八百人列阵,这里头要是没有诡计才怪!
公孙瓒虽然来回看了界桥上的袁军阵型几次,都没看出什么门道,不清楚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但有俞涉提醒在前,此时又见袁绍只派八百人出战,情知此间必有阴谋。」
此番验证了俞涉所言,诚不是欺骗自己,又来界桥解了心中好奇,公孙瓒心满意足,当即拨马转身率军离去。
袁绍:“???”
“诸位!公孙伯圭,此何意也?”
众谋士:“……”
「不是,我们为了这界桥一战,算计了那么久,布置了那么多,结果你公孙瓒只过来看上一眼就走了?」
此时袁军众人,只感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憋屈无比。
颜良试探出言,“主公,既然公孙瓒跑了,咱们要不要追?”
众人当即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回望向他!
「公孙瓒特地过来露了个面就跑,明显就是故意的,焉知不是他诱敌深入之计?
况且公孙瓒那都是骑兵,自家唯有像在界桥一般,占据地利,严阵以待,才能与之抗衡。
仓促率军去追,哪怕公孙瓒没有埋伏,他但凡率白马义从回身游斗,多放几轮骑射,都要自家好瞧。
这怎么追?」
被众人这般盯着,颜良讪讪地退了下去,袁绍沉吟片刻,叹息道。
“继续列阵看看,万一公孙瓒以此试探?稍后便率大军来攻,也未可知。”
众人就此在界桥等了半日,未见公孙瓒杀来,反而听说消息,公孙瓒已弃了巨鹿,绕道杀奔魏郡去了。
袁绍闻讯大惊失色,“不好,他不肯与我决战,仰仗骑兵之速,绕远道奔袭邺城去了。”
袁绍赶忙仓促提起大军,回转魏郡布防。
时麴义还在界桥上,左右没等到白马,反而见后方的袁绍大军,慌忙整军欲撤,他遂急来问袁绍,方知公孙瓒已弃了巨鹿径奔魏郡去了。
义大怒!
“好个白马!竟然不来!”
他忙向袁绍请命,“主公放心!公孙瓒必是畏惧末将威名,故此避我锋芒。
然能破白马之地利,冀州又岂止界桥一处?
在魏郡北部有一地名曰斥丘,乃是进入魏郡的门户,临接漳水,地势险要,可再效界桥之布防。
末将愿为先锋,于斥丘叫他的白马有来无回,我就不信他公孙瓒连魏郡也不打了,见我就绕道而避。”
袁绍:“……”
「想什么呢?你就八百人,公孙瓒怎么可能避你锋芒?
他必是避我锋芒!」
……
而在公孙瓒与袁绍在北方,你来我往,互避锋芒之际,南阳城中。
俞涉回忆着肚腹之中的存货,又对袁术进言,“主公,如涉所料不差,袁绍必与刘表结盟,与之共抗我军。
今我军可假作全军北上,攻取兖州,再讨冀州,相助公孙瓒之势,则刘表必袭南阳,断我军后路,以牵制我军北上。
若趁此于南阳行埋伏之计,必能大胜!”
袁术已深信俞涉才智,岂有不从之理,遂依计而行。
于是袁术打出袁绍欲立刘虞为帝,行废立天子之事,名为匡汉忠良,实为篡逆之臣的旗号,檄文天下,北上伐冀。
刘岱若敢拦路,必为逆贼一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