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撤退撤退的撤退
……
说到底,袁术才是主公,而一心称帝的他,本来就对救出天子这事不怎么积极。
之所以同意了俞涉离间李郭,兵进长安的计划,也是为了借此鲸吞关中之地。
眼下既然袁术自己想出了一个看似更好的计划,俞涉又没什么好理由能反驳他,自也顺水推舟。
于是大军便在武关之外,攻打了五十余日,却愣是没等到天子死于乱战的消息。
反而是李傕安排在武关的守将赵昂,不仅没等到来自后方的支援,反而还见后方关中之地的西凉兵不断被李傕调往长安,同郭汜厮杀。
赵昂每次传讯去问李傕,得到的都是让自己再多坚持几天,等他打死了郭汜,马上就来支援。
赵昂:“……”
好在袁军的进攻欲望似乎也并不是很积极,每天只装装样子的佯攻几波,如此两方人一来二去就耗在了武关对峙。
但袁军身后就是南阳,快马不过一日路程。
赵昂身后有什么呢?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眼见武关粮食耗尽,后方又无有支援,袁术这里虽然没想打,但赵昂已主动投降了。
俞涉、袁术这里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易守难攻的武关,还得到了赵昂以及武关归顺的万余兵马。
袁术:“……”
袁术遂以目示俞涉,轻咳出声:「这下怎么办?子川,你快想想办法!」
俞涉苦笑着上前,拱手相劝,“主公切勿再迟疑不进了。
李郭二贼交兵至今已有五十余日,虽两败俱伤,然天子无虞,可见二贼虽然狂妄,却也不敢公然谋害天子,我等此时去救,正当勤王保驾。
且武关既破,此去长安已是坦途,二贼闻之消息,必然摒弃前嫌,联合相抗。
今当速进,趁其未来得及布置防线之前,夺下峣关,其后一举攻入长安,诛杀二贼,营救天子。”
袁术心中暗恼:「什么一人劫天子,一人质公卿,闹得好大声势,结果二贼怎么连杀个天子都不敢,当真废物!」
事已至此,他当即满面忠义之色,挥师长安!
“子川、奉先,汝二人率骑兵先行,抢占峣关,其余三军听令,随我匡扶汉室!”
……
此时的长安城中,李傕郭汜二人经过先前五十余日的血战厮杀,双方各自的十万大军,都是损兵折将,死伤惨重。
此时李傕占优,尚余六万人,郭汜弱势,只剩四万人,且都是疲惫之师,鏖战数十日,士气低迷。
当下惊闻袁术引大军来犯,二人怎不大惊失色?
迫于袁术的威胁,他二人不得已之下,只得暂时摒弃前嫌,再度联合,共同抗敌。
然而先前的厮杀,致使双方军中互相结仇,李傕与郭汜之间也不可能再度信任,彼此防备,各怀鬼胎,纵使联手,也是貌合神离。
这边对于派多少人前去峣关布防,双方都要互相牵制,李傕生怕己方兵马派出去的多了,天子就被郭汜趁机抢走。
郭汜也怕自己的兵马大多派出去防守袁术,就会被李傕趁机攻杀,丢了性命,两方来回谈判,难以决断之际。
那边俞涉与吕布已率轻骑而来,由于先前李傕郭汜为了在长安决战,大量抽调关中各地兵马来援,致使关中空虚,俞涉与吕布二人一路畅通无阻,直抵峣关。
俞涉又请赵昂假作败军逃回,以诈开城门,轻易就夺取了峣关。
自此阻拦在长安之前的最后一道关隘,也被攻克,俞涉情知李傕郭汜此时,重兵皆在长安,遂也不敢轻敌冒进,只与吕布在峣关休整,等待后方的袁术大军赶来。
眼见局势已然危急到了这等地步,李傕、郭汜二人再也不敢互相掣肘迟疑,即率大军前来迎敌。
李傕郭汜二人共计十万大军在蓝田列阵,与袁术的八万大军正面厮杀。
然而李郭久战疲惫之师,如何能敌袁术百战精锐之军。
袁术大军这段时日以来,跟随俞涉可谓是南征北战,先困刘表于襄阳,后诛陈温于寿春,再夺曹操之兖州,一路连战连捷,气势如虹。
反观李郭之军,虽是西凉精锐,却因李郭内斗,自相残杀而折损近半。
彼等在长安鏖战数十日至今,哪还有半点军心战意?
很快便在袁军的攻势下渐渐不敌,俞涉趁势命吕布出马,率精骑直取郭汜。
吕布本来在长安刺杀了董卓,正值大汉忠良,名满天下之际,就因此二贼,不得不逃出长安,颠沛流离。
心中怎不积怨已久,此时得令要杀郭汜,当即大喜过望,急催赤兔马,奋武方天戟,如劈波斩浪一般,杀向郭汜。
李傕见吕布要杀郭汜,不仅不派兵去救,反而还隐隐调开了自家的兵马。
郭汜见状大骂李傕无信!
作为曾经的董卓旧部,再没有人比郭汜更清楚吕布的武力,此时眼见吕布杀来,他又哪里敢敌?
情知李傕怕不是巴不得自己多受些损失,他好趁机吞并自己,再来与袁军一战,郭汜遂也当机立断率军后撤,隐隐退至李傕军身后。
吕布眼见郭汜不敢一战,已然跑得远了,自然又朝李傕杀去。
李傕有心让郭汜挡在前面,与袁军两相消耗,此时又哪肯自家出力死战袁军,反为郭汜做假衣裳?
当即也是引军后撤,渐渐将郭汜军护至身前。
如此郭汜与李傕二人,你退一步,我退一步,撤退撤退的撤退,很快就兵败而逃。
吕布:“???”
俞涉:“……”
眼见吕布无功而返,一脸郁闷的回来复命,俞涉笑着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二贼畏惧奉先,故避锋芒耳!”
……
却说李傕郭汜二人,这般貌合神离,互相算计之下,根本抵挡不住袁术大军,不得已一路连战连败,退往灞桥布防。
此时过了灞桥就是长安,这里已是守卫长安的最后一道防线。
李傕遂主动请郭汜来赴宴,欲与之追忆过往情谊,共议退敌之策,互相诚心联手,共度难关,以保长安,而不是继续掣肘内斗。
郭汜言:“恐汝下毒,故不敢来。”
李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