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双子与阿尔伯特的问心
闻朝花虽然可以看到闻夕树，但此时的闻朝花，更像是一段自顾自演讲的影像。
他知道能量会有耗尽的可能性，所以几乎不怎么与闻夕树互动，也不太在意闻夕树的反应。
他只是说道：
“这个世界有一个地方，叫孽土。不……这个说法是错的，应该说，有一个世界叫孽土，它和我们的世界完全独立。”
“但孽土有一种机制，你可以理解为……宇宙里有很多个世界，而孽土则是医院。”
“当其他的世界病了，孽土就可以安排人进入其他世界。”
“只要找到对应的方法，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孽土……就是地球吧？其实这个答案早就知道了。只是今日，一切算是得到确切的回答。
闻夕树心怦怦跳。地球算是什么诸天万界的中心么？
闻朝花继续说道：
“不过这一切都很困难，且存在巨大的风险。”
“第一个风险，是孽土引来的人，未必是好人，也有一些世界的毁灭，就是源于孽土穿越之人。”
那确实，按照闻夕树的想法，如果孽土来的人，很厉害的话……
那么拯救世界，还是毁灭世界，都还两说。
闻朝花又说道：
“第二个风险，则是孽土过来的人，没有身体，他们的灵魂必须存活于某个人的身体里。”
“双魂一体，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如果拥有完整的灵魂，就能让小树你拥有正常人的智慧，甚至是超越正常人的智慧。”
“可这样做，你就不再是你了，你的灵魂就会被压制。”
“我拒绝了这个人的提议。但反倒因此，引来了他的关注。”
“这个人的名字，想必在你现阶段的探索里，是有出现过的。他的名字，叫双子。”
“十二个星座之一的双子座。”
“我以为双子是双生子，会有两个人，他也告诉我，的确如此，双子本该有两个。但另一个，得他自己去寻找。”
“而他也说出了找到我的真实用意，说来真的让我很意外，为什么会是我？”
“他希望我能成为，另外一个双子。”
啊？
闻夕树大惊。这是真的掀起惊涛骇浪的惊。
他眼睛瞪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闻朝花。
闻朝花竟然是双子座……不，确切来说，闻朝花是那个所有星座都渴望成为的双子座的弟弟？
这个消息过于劲爆，以至于闻夕树忽然笑了。
原来我的兄长这么牛逼？
闻朝花还在继续：
“只有双生子都在的时候，权柄才会生效。”
“他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弟弟。代价就是，我将无法留在地堡，我将正式参与三塔战争。”
“而他也告诉我，一旦接受了烙印，成为了另一个双生子，我将会得到巨大的权柄。”
“而小树，在你身上的问题，也就能得到解决。而且是完美的解决。但为了解决你的问题，他也需要进行欺诈。”
“他也告诉我，双生子一旦聚集，且同心同力的话，权柄或许是整个三塔战争里，最大的。”
“人类渴望走出地堡的话，就必须要打赢三塔战争。”
“探索三塔可以得到提升，可以影响三塔战争，但如果没有人参与三塔战争，无论怎么影响，也都是诸神之战，人类依旧无法回到故土。”
“只有终结三塔战争，才能让一切回到原本的位置。”
“不管是为了小树你，还是为了大义，我好像都没有办法拒绝。”
“只是我也在询问，他一开始提出的，引孽土之人穿越的说法，这样会让我弟弟变成另一个人，如果是这个做法，我断然是不会同意的。”
“他也答应了我。但他骗了我。”
闻夕树正想说呢，自己和傻子也不是同一个人啊。
这不就是……双魂一体？自己占据了主导性。
得亏傻子是个不计较的，两个灵魂算是和谐共处了。
所以，最终看起来一切都和双子提出的A方案一样。
闻夕树问道：
“他骗了你什么？”
闻朝花说道：
“方式，方式完全错了！一切和我猜测的完全不一样。”
“原来，因不是因，我以为的因，竟然是果。”
闻夕树急了，不是因为这句话急了，而是因为这句话之后……
没了。
是的，没了。
闻朝花的声音开始闪烁，而闻朝花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渐渐的，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呓语。
抗魔值不够了，要解锁下一段，这就得闻夕树再度提升。
也意味着，闻朝花接下来要讲述的，就是双子的真正秘密，以及自己的身份谜题了。
但他被寸止了。
闻夕树真的很想说……你都自爆你是双子的兄弟了，为何不让我听完呢？
这么巨大的因果都已经沾上了，害怕后面的内容？
可偏偏，后面真就没有了。
120点抗魔值，只能解锁到这里。
闻夕树有一种海贼王罗杰刚要开口讲出大秘宝所在就被斩首的突兀感。
但他也只能接受。
饶是现有的信息，也让闻夕树激动不已。
“射手，天蝎……甚至可以说是所有星座都渴望的东西，居然被兄长得到了？”
闻夕树能感觉到，这个过程肯定是不容易的。
里头肯定还有一些曲折。而闻家的牺牲……恐怕也印证了，这个曲折非但存在，而且很大。
他的兴奋，也随着自己的分析，渐渐的冷却。
到最后，他开始感到担忧。
“你们不是同一个人，但也就是同一个人”“傻子有所残缺”“孽土寻找完整的灵魂”“”“哥哥一开始就能梦到天空和大海……”“需要进行欺诈……”“因不是因，因其实是果……”
许多信息如弹幕般出现，交织成了一张网。
这些关键信息拼凑在一起，闻夕树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欺诈……欺诈的对象，应该不是闻朝花吧？总不能对兄长说，我要骗你吧？”
但最终，他只能将所有的猜测，暂时放下。
“我前面在想，如果星座拥有了地堡人一样的权限……不是绝杀么？”
“星座天然就强大，但地堡人的成长速度堪称逆天。如果二者结合，简直难以想象。”
“这么看来，双子选择兄长作为另一个双生子……是看上了兄长地堡人的特质？”
“不……不对，这只是其中之一，这不是因。这甚至有可能是果？”
闻夕树摇了摇脑袋，信息的出现，让问题的回答范围变窄了，却依旧难以捉摸。
好一会儿后，闻夕树才压制下了所有的心绪。
“得爬塔。不断爬塔。”
这是他获取所有答案的唯一途径。
当然，话虽如此，闻夕树这次回来却没有着急。
他在等老校长。
……
……
集市还在继续，没有人知道，闻家老宅里，一个巨大的秘密被悄然揭开，虽然只是揭开一角。
热闹的交易集市里，诡异序列的价格很快涨的有些夸张了。
由于诡异序列集市的人，很会讲故事，由于闻夕树的光速七级，导致同样编号数值的可交易序列，诡异序列比杀戮序列值钱，杀戮序列又比欲望序列值钱。
总之，一番运营下，爬欲塔的，渐渐有一种“难不成低人一等的竟是我们了？”的感觉。
闻夕树从闻家老宅离开后，就等着老校长回来，他有些事情想要询问老校长。
因为担心下一次爬塔会错过，所以索性在地堡里好好休息一阵子。
这一休息，就是好几天。
……
……
三日后，戮塔，98层。
天空中的诡异巨龙，在云层里翻滚着。
它巨大的身影，始终不曾下降。不管地面战场多么刺激，它似乎都不关心。
它看起来像是那种游戏里的贴图。看着虽然壮观，但却只能看看。
阿尔伯特好几次，用拳风惊破云层，但天空中的巨龙并未理会。
97层的时候，阿尔伯特能够感觉到……有些不可进攻，也不会进攻你的生物出现了。
它们的轮廓很虚幻，但都很巨大，也有些和人类轮廓一样的存在。
它们似乎有着某种神性，默默的凝视着战场。
但它们又不参与战争，或者是因为它们无法参与，它们可能连形体都没有？
到了98层，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它们的形体更加具体。
阿尔伯特能看到，云海里的苍龙，越发的逼真。
但它还未降临。
恐怖的拳风呼啸在这未知的地方，大地满是裂痕与坑洞。
不久前，巨大的，来自深海的怪物被阿尔伯特用奥义级别的一拳击杀，阿尔伯特也完成了又一次98层的旅途。
距离突破到99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相比于上一次，他面对一些怪物，似乎更加游刃有余。
这个可怕的老人，实力还在增加。
上一次他挥拳时，还不能做到收放自如，一拳与一拳的间隔略久。
但这一次，他已经可以做到连续挥拳。
这得益于和射手的那一战，阿尔伯特看到了神的力量。
他也从那一战里有所感悟，瓶颈被再一次打碎。
该回去了。
他看着天空的龙，最终启动了登录器。
……
……
很快，阿尔伯特回到了接引人所在的地方。
这个满是门与时钟的地方。阿尔伯特一如既往，检查自己的属性。
很多时候，他习惯了面板没有任何变化，但一些面板不会记录的东西，比如感悟，拳法，道心……这些东西他知道自己会有进步。
不过这一次，阿尔伯特有些奇怪。
红色戮头谄媚的说道：
“您来啦，看样子您又完成了对一些强大存在的狩猎。你作战的姿态真是英勇。”
阿尔伯特说道：
“我的面板里为何多了这么多问号？”
“因为最终属性，需要您问心结束之后。”红色戮头说道。
阿尔伯特眉头一挑，不需要他提问，红色戮头立刻高效且专业的回答了问心的由来。
一听来自闻夕树，阿尔伯特的杀气缓和了不少。
红色戮头立刻觉得……屋子没有那么压抑了，笑容从谄媚中，多了一分如释重负。
门很快被打开。
阿尔伯特走进门后，很快迎来了问题。
【你已经见到了那些神的影子，它们尚未真正降临在你的层级里，你害怕么？】
“这些神里，有没有一个叫什么圣母的？来自以撒罗的？”
阿尔伯特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问题。
混沌的空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原来，你的问题便是回答，这充满杀意的问题，我明白了。阿尔伯特，归一并非最强的序列，如果遇到了冲突，但可以带来更强力量的序列，你会舍弃么？】
阿尔伯特笑了笑：
“多么愚蠢的问题，枪比拳头强，这是自然的，但一切都看谁用。”
“序列之间或许有客观的强弱，但在我这里，任何序列都可以被拳头击破。”
“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下一个问题，阿尔伯特，如果你坚持贯彻你的武道，那么你认为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寿命，以及地堡的寿命。人类对三塔的探索权力，如果还能再持续个几十年就好了。”
【你不认为应该是强大的力量么？毕竟你的力量，并未抵达极限。】
“所以我需要时间，我不需要神降般的力量，因为给我时间，我能获得杀死神的力量。”
这话如果是年轻人说出来，就多少有些中二，但如果是一个已经看破一切的老人说出来，就代表他内心真的这么想。
阿尔伯特需要的，是时间。
【你的实力断层领先后来者，现在我们来做一个假设，有五个人可以获得你百分之三十的实力，且将来存在超越你的可能性，但他们获得实力的必要条件，是你的死亡。】
【你愿意死去么？】
这个问题，阿尔伯特也是想都没有想：
“可能性？我一把年纪可赌不起可能性。这个世界，只有确切能超越我的人，且是那种很短时间能追赶到我的人，才值得我去死。”
【我要问的问题问完了，我期待下一次问答。】
阿尔伯特还挺享受这种问答。
但问答结束后，他的属性……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序列，没有符文，没有道具，没有设施。
什么都没有。
问心流程，按理说应该是增加奖励，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反而像是白努力了一样……
就在阿尔伯特准备殴打一番红色戮头，增进感情的时候……
他忽然看到了镜子里，自己那张脸。
额头上的两条皱纹……
消失了。
这一刻，阿尔伯特惊愕了一下，随后，他露出了笑容。
“竟然是时间么？”
他没有想到，问心的出现，可以让自己获得最迫切的东西。
他需要寿命，闻夕树曾经也给了全地堡人寿命……
但阿尔伯特抵挡不住身体的衰老，机能的下降。
他在对付射手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他的拳道天下无敌，但这幅身体，不是天下无敌。
可此时此刻，阿尔伯特看着消失了的那道皱纹，感受到了真正的奇迹。
“闻夕树，你真是给了我莫大的惊喜！”
地堡老传奇，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被其他传奇照耀的感觉。
他笑了，笑得豪迈而爽朗，这也让红色戮头瞬间放心下来。
阿尔伯特摆了摆手：
“我该走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我的同行者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