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第一个被消灭的团队
服用药剂后的克拉克，已经感觉到了整个人开始兴奋。
脑海里浮现出了大量的公式，似乎数学水平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已经迫不及待，渴望开始工作。
但A区不同于其他区，A区是竞争最激烈的区域。
很快，云星河开始了上班前的一套准备工作。
“我们昨天一共取得了六十八分，加上我的两分，一共是七十分。还算不错。”
“但有些人表现不是很好，A11出列。”
云星河很快开始点名。
一个身形佝偻，显得有些病态的中年妇人很快出来了。她的肚子微微隆起，赫然是有身孕的。
云星河说道：
“A11，你昨天的表现不太好，你只加班了一小时，是少数没有加到两小时的人之一，你知道你拖后腿了么？”
云星河眉眼依旧给人温和的感觉，甚至语气也一样。
A11说道：
“对……对不起。”
云星河又道：
“大家耗费了二十分，去打击了c团队。你可知道，这二十分是多少人用生命换来的！”
“现在，罚你做二十个俯卧撑，当众做。”
“还有A11团队的所有人，一起做。”
孕妇A11，流下屈辱的眼泪，但还是趴在地上，艰难的做着俯卧撑。
她之所以没有太敢加班，是因为加班后，hp扣掉了五点。她害怕了，害怕会影响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好在，二十个俯卧撑不算多。
当A11和团队的四个人做完后，云星河表情更显温柔，但话语的内容，却还是pua：
“A11，你是一个快当母亲的人了，三塔公司很可能是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你是希望你的孩子，和你一起死在这里？还是继续回到末日世界颠沛流离？”
“你或许觉得我很残酷，可现在不残酷，如何赢下他们？”
“记住，这里是分数至上的团队，没有分数，如何被录取？”
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间，认同了云星河的话。
A11内心恐惧，但又感觉到……周围的所有人，都像是被驯化了一般，他们亢奋的像是要去狩猎的狼。
“记下来，是第二组和第五组，啧，你们两个组，虽然有加班狂人，都有加满了六小时的。但是你们两个组的贡献的分数最低。”
“现在，两组人出列。”
十个人，一列五人，站成了两列。
“接下来，你们要扇对方耳光，然后自己骂自己，我是废物。我要听到你们的咆哮，要听到耳光的声音。”
啪！
“我是废物！”
一个人开始大声喊叫。
很快，就有人还了他一耳光，打得更狠，更响。那个人目光带着几分愤怒：
“我是废物！”
啪啪啪啪啪，耳光声和废物声开始此起彼伏。
这就是A区。
克拉克忽然想起来了，曾经在自由邦的华尔街，自己去推销医疗保险的时候……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事实上，在末日前夕都还有很多公司，鼓吹所谓的狼性文化。
但后来，狼性文化似乎导致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怪谈和诡异生物。
此时此刻，他再次感受到了，云星河在用狼性文化来驯化这些人。
销售业绩低的人，就会当众出丑。
这一幕让他有些不适，但周围的人甚至开始鼓掌，起因是云星河开始鼓掌。于是大家跟着开始鼓掌。
在欢声笑语中，这场扭曲的惩罚，终于结束。
渐渐的，每个人都染上了几分杀气。
尤其是那两个对扇耳光的组，都有一种要用分数来干掉对方的感觉。
克拉克终于开始工作了。
四个团队，终于开始迎来第二次激烈的厮杀。
只是不同于在c区，克拉克感觉到，自己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心流状态？
他不确定，但所有的工作，做起来非常快，时间流逝也非常快。
似乎只是做了一小会儿，但实际上，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自己也已经超效率的完成了好几百道数学题。
太爽了。这种感觉太爽了。
他忽然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前往的区域！
在这里，工作变成了快乐的事情。他可以加班，疯狂加班！
生命值的损耗，或许会带来一些不好的感受，但此时此刻，克拉克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价值。
他的dr值，居然在疯狂上涨。
……
很多人觉得自己的工作能带来快乐，要么是酬劳丰厚，要么是自身的某些观念赋予了工作非同寻常的意义……
但真正的现实中，大多数工作，其实就是没有意义的。
就和一群末日里的幸存者们，在解数学题一样，对末日毫无意义。
云星河在第一天，看到工作居然是数学题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是这么没有意义的工作？
这种工作，一定会让人感到枯燥吧？
所以，他立刻意识到了，要让工作变得有意义，要赋予这些人使命感，只要洗脑他们，让他们认为自己在做的工作，是有意义的，是有价值的……
他们就会热爱工作了。
他似乎做到了。
而且还解锁了一个稀有成就。
【不减员情况下，全员平均分数超两分，解锁特殊内政物品。】
这个物品，几乎解决了云星河的疯狂加班的麻烦。
这个物品，叫生命贷。
简单来说，就是hp贷款。
只有全员单日平均贡献分数超两分时，才能解锁。这也是云星河为什么会打击c区团队的原因。
d区团队拿到了47分。
这意味着，d区已经开始让人加班了，但加班不彻底，d区团队的策略，就是一部分人加班，一部分人不加班，轮换加班。
d区肯定渴望持续发展。但不是那种前期低调的持续，而是始终保持一个还不错的分数。
c区，全员躺平。居然没有一个人加班。
且没有减员。
这让云星河猜测，c区是那种打算前期蛰伏，后期爆发的人。
于是乎，云星河立刻消耗了二十积分，对c区实施打击。
c区工作效率，跌至百分之八十，那么c区第二天，为了活下来，就不得不选择加班。
但c区第一天的策略，是不太可能全员直接满格加班的。因为大家都会“惜命”。
保证可持续发展是前提。
所以c区会加班，但不会加班到离谱的程度，这样一来，消耗了c区的生命值，降低了c区后期的爆发力。
只要反复再来几次，c区就不可能触发“生命贷”了。
换句话说，生命贷……
这条规则，是自己独有的规则。
我的公司能够从规则制造者这里贷款，你们拿什么和我斗？
不让别的团队老板，知道生命贷这条规则，让他们无法爆发出60分以上的高分，这就是云星河的目的。
在云星河眼里，c区的表现是最有可能后期爆发的。
那么，b区呢？
b区不足为惧，云星河很清楚，b区就是垃圾。
第一天就死人的集团，绝对不是什么扮猪吃虎，故意示弱，纯粹就是……能力不行。
或者说，老板存在其他方面的问题。那五个跳槽过来的员工，一看就遭受到了某种摧残。
……
……
B区。
当前b区还剩下22人，去掉老板，就是21人。
目前b区问题确实不小，死亡3人，叛逃5人。
b区的老板，叫亚历山大。
最高战绩：在只有一个人的纯怪物社区，存活过七十天以上。
特点，持久。
一开始，亚历山大亮出战绩，很多人都很信服亚历山大。
但很快，他们发现了亚历山大是一个十足的变态。
当大家都完成了自己一天的工作后，居然有不少人，为了活下来，发起了加班申请。
而亚历山大呢，已经物色好了自己的男宠和女宠。
“大家完成的不错，现在是晚上六点。你们可以去休息，你们的分数，已经汇总到了我这里。”
“接下来，就到了你们表演的时间了。”
“所有人，脱掉衣服。”
邪恶的统治，在这一刻才开始。
是的，亚历山大根本没心思去管什么老板什么团队，什么面试。在亚历山大看来……
自己忽然被征召到这么一个鬼地方，一定又是什么怪物发动了诡异的力量。
他不想再有这样的经历了。
七十天，整整七十天……
他在那种地方，经历了地狱般的七十天。
如果将他的经历拍下来，他相信，《亚历山大七十天》在变态和猎奇程度上，一定碾压《索多玛一百二十天》。
早在第三天的时候，亚历山大的精神就崩溃了。
在末日，人类的尊严根本是不存在的。他就像一只地鼠，在不停的钻洞。有的如同岩石一般坚硬，有的又如同内脏或者肠壁一样怪异恶臭。
亚历山大早已忘记了，自己在那个地方，是如何活下来的。
他在满是怪物的地方，生活了七十天，他看着一个个怪物产下了蛋一样的东西，那些蛋腐化后，里面那些猎奇的生物，长着和他一样的脸，对着他一个男性大喊：
“妈妈。”
他被恶心的吐了，但胃液都早已被吐空。
这就是亚历山大的经历。
身心遭受过那样的摧残后，他早已变成了怪物。
“明天你们就将死去，如果你们讨好我，我能保证，你们今晚会有一场愉快的经历！”
这一晚……
有三人无法承受亚历山大那变态的玩法，最终拒绝参与，于是这三人死去。
还是这一晚，有五个人，遭受了人生最大的屈辱，他们甚至觉得，怪物都不会做出这种行为，但一个人类，居然做出了让他们难以理解的猎奇行为。
这是邪恶的一晚，是撒旦看了都要找神父净化眼睛的一晚。
他们忍辱负重，终于撑到了凌晨两点，发起了跳槽申请。
这就是B区。
但为什么只有五个人呢？
因为剩下的人，有一部分已经被亚历山大给弄得心态彻底崩毁，还有一部分，则完全开始享受起来。
“去别的区域，也只是加班，被压榨。你们不会以为，hp和dr是摆设吧？”
“加班必然会消耗这些东西。压榨完你们的价值后，你们的分数，说不定还会被老板一个人吞了。”
“但我这里不一样，取悦我，让我快乐，大家一起快乐！我会保证你们活下来，虽然尸体也可以玩，但我喜欢鲜活的，有温度的！”
人一旦在某种底线被突破后，就会认为自己已经不配得到救赎。
这一晚过后，居然有二十来人，留了下来。
属于b区的“国王游戏”，还在继续。
现实中，确实也存在这样的“老板”，他们根本不管生存，只在乎享乐。任人唯亲，谁能让自己舒服，谁就能得到重用，这样的企业，垮台自然也是最快的。
亚历山大以为大家都和他一样变态，才会留下来。
但是事实上，大家堕落归堕落，却依旧保持着竞争关系。
二十一人，像是动物求偶一样，用尽浑身解数，渴望得到亚历山大的喜欢。
喜欢的人，自然会得到更多分数。
是的，亚历山大既然是靠一己私欲来维持运营，那自然做不到公平。他以为可以让剩下的人活下来，但欲望上头的那一刻……随手就把分数分配了。
已经分出去的分数，是无法再收回的。
有人得到了两分，自然就有人没有分数。
……
……
三十日生存挑战的第二日。
当凌晨两点，克拉克结束了自己加班时，他意犹未尽，他好像感受不到任何生命值消耗带来的副作用。
他还想继续工作。
而今日，他的表现极为优异，毕竟，他是满健康值，尽管很多人渴望加班六小时，但有些人已经在第一天，加班过了六小时。
扣30点hp，和扣60点hp，那个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今日，克拉克算是最耀眼的那个。
而他的努力，也换来了云星河的嘉奖：
“你值得我为你注入更多的试剂，但在这之前，我们先来看看，我们的战果。”
……
……
C区。
李薇薇，汤哲，闻夕树，三人站在一起。看着电子屏幕的“财报”。
汤哲说道：
“如果A区今天还是分数超高，且没有减员……就说么，A区可能存在某些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闻夕树认可这一点：
“也许分数达到某个数值后，会有奖励？又或者……云星河这个人，本身有什么超能力？”
汤哲说道：
“不知道，毕竟，我们只是知道分数和人数，这很难推算出来具体过程。”
“先看分数吧。”
第二日的团队分数公布。
A区：一共获得87分，去掉军略开支，去掉额外花销，人口开支，剩余26分（两日累积共46分）。
B区：一共获得23分，去掉人口开支，剩余9分。（两日累积共13分）
C区：一共获得35.6分，去掉人口开支，剩余6.6分（两日累积共7.6分）
D区：一共获得45分，去掉人口开支，去掉额外花销，剩余5分（两日累积共22分）。
这是团队分，分数其实已经下发到了个人。
目前来看，A区展现了惊人的战斗力。
闻夕树和汤哲，看着这个结果，确实觉得有些意外。
汤哲说道：
“会有人跳槽的。B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肯定撑不住了。b区会失去很多人口，甚至可能……明晚灭亡。”
“这些人跳槽去了A区，就会给A区带来新的战斗力。”
“hp只剩下30点的时候，就相当于一个人到了三十五岁，这个时候，要么被公司算法优化，要么就……升为管理，但显然，这个游戏不存在晋升机制。”
“而这些人被优化后，一定会有更年轻的人，进入职场。”
“这就是剥削。”
“我们低估了A区，A区会不断压榨老人，然后迎接新人，又压榨新人，只要等公司足够壮大了，分数够多了，它就会立刻包装自己，摇身一变，变成慈善企业，人文企业。”
“云星河，还不赖哦，闻老板，你猜他会继续打击我们吗？”
闻夕树点点头：
“会的。你的分析没有错，而且云星河很可能比我们多一条权限，一条只有分数达到六七十，才能知道的权限。”
“但我坚信……我们公司会赢。”
汤哲笑道：
“但愿咯。”
让闻夕树有些意外的是，他们没有遭受到打击，遭受打击的，是b区
【A区对B区发动了出征，出征判定成功，B区明日获得的积分，将会减少三十分。】
【A区对B区发起了外交行为，B区C区D区员工如果不满现任老板，可以前往A区，A区愿意接纳你们。】
【A区对B区C区D区发出宣言：欢迎加入我们，欢迎来到分数至上主义的天堂。】
汤哲说道：
“怎么回事……出征效果变了？”
闻夕树作为老板，当然知道出征的效果，出征的效果，显示是让对手工作效率降低为百分之八十。
但现在，他也有些惊讶，怎么会变成这样？
闻夕树说道：
“看来，连续出征，也会导致公司对外竞争的手段得到提升。换句话说，如果真的将其看做一场商业战模拟，那么恶意竞争的手段，是会发生变化的，不是固定的。”
“这倒是让一切变得合理起来。第一次，是减少效率为百分之八十，数学期望就是29x0.2，5.8分。”
“如果是你，你会为了让对手集体降5.8分，耗费20分去做么？”
汤哲摇头。
闻夕树说道：
“但现在，出征升级了，升级规则，恐怕只有云星河知道，现在升级的数学期望，变成了30分。”
“也就是说，耗费20分，去降低对手30分，这是有效行为了。”
汤哲叹道：
“闻老板，规则还在不断变化，我们就很难算出来后续发展，但有一点你说得对，hp是隐藏分数，这一点很重要。”
“我只是希望，别再有什么忽然出现的规则，对我们不利了。”
“另外，b区应该是没救了。”
b区死人了，目前的b区只有14人，这些人还会有人选择跳槽，因为A区这次摆明了，是要吸收B区的人力资产。
hp就是资产，b区没有加班，这对于a区来说，就约等于那种刚入职场的大学生，充满了剥削价值。
汤哲确信，一定会有人前往A区，那么B区人口就会更少。
假设b区有十个人，十个人就要赚到十分，才能维持每日开支，同时，还要额外再赚30分，才能让出征效果被抵消。
这工作量太大了，b区虽然剩有13分，但这13分……在b区这种老板的运营下，真的会理性的发挥价值么？
毫无疑问，第三日，b区会经历致命打击。
李薇薇看到这个结果后，顿时觉得有些诧异：
“这才……第二天结束啊。”
她原本还在想，b区是不是故意示弱呢，没想到是真的菜啊。
同时，李薇薇也注意到了一点：
“老板……我们要不要，和A区抢人啊？b区的人，肯定也知道他们自己的处境，与其被分给a区，倒不如……我们也抢？”
此时的b区，就像是一个等待瓜分的蛋糕。
但闻夕树知道，这个时候，A区如日中天，谁露头，它就会打谁。现在，自己公司真打不过A区。
原本可以打，但随着出征的内容升级了，闻夕树也没有把握了。
他缓缓摇头，笑道：
“还不到时候。”
闻夕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意识到，这就是一场“公司战争模拟游戏”，有时候，是可以向现实取经的。
想到这里，闻夕树似乎有了一个点子，说道：
“李薇薇，你跟我进来一趟。”
跟我进屋？
李薇薇有些兴奋了，老板是要对自己做什么吗？李薇薇很清楚，死员工不死老板。
闻夕树每天都有两分，充其量，闻夕树也只是没有被录用，但不会分数归零。
如果失败了，能和闻夕树这种打红房子的战力有某种关系，也不错。
不过显然，她高估了闻夕树的欲望。
闻夕树只是想到了一些方案，可以通过李薇薇来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