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处女座的力量
风雨欲来。
虽然这座城市已经在下雨，但显然，天空中的黑云在表明，这场暴雨才刚刚开始。
天蝎座远远眺望城市，不久前感应到了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很强，也很熟悉。
是闻夕树的力量。
就在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闻夕树和天秤打起来了。
天狼星也这么想。
但很快，闻夕树的气息消失了。
也还是那么一瞬间，天狼星看到了，天蝎的双眼，变得空白。
就像是一下子失去了非常重要的玩伴。
好在，事情的转变，没有让这个穿着小西装的孩子难过太久。
天蝎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通过天蝎小刀，他感知到小刀的主人仿佛在某一瞬险些死去。
“他们开战了啊。”天狼星说道。
天蝎点点头。
“还不帮忙么？”
天狼星指着远处的雄城，说道：
“如果你不试着去做，如何得知你的权柄是否可以对抗他们？”
“天秤在主场很强，但能强过用霸道毁灭一切规则的狮子么？如果你连天秤都不敢挑战，谈何对抗狮子？”
天蝎并没有被说动：
“不，不一样。时机还没到，莱昂确实很强，但正是因为没有诡异的机制，我的力量才好用。”
“再等等。”
天平城里，许多原本隐藏的气息开始一股股显现，就像藏于暗中的天平城将士，开始展现他们的力量。
天狼星没有多说什么，他意识到，其实也不用说什么。
一开始，天蝎嘴硬，说绝对不帮忙，只是围观闻夕树如何败北。
但现在，他的说法是——再等等。
也许再等等，他自己就会改变。
……
……
天平城，六环。
城寨区。
全城广播很快响起。
“所有人注意，此人名为闻夕树，为天平城公敌，能提供此人情报者，将升入三环。”
五环，四环，三环，全部有家庭电视的，都能够看到电视画面被强制切换，播放着闻夕树在天平大厦里，被拍到的样子。
六环没有。
因为六环足够穷，只能听个声。
闻夕树躲在建筑与人口密集的城寨区，反而是相对安全的。
周围的人，都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
毕竟，天平城忽然出现一个“全城公敌”，这事有够稀罕。
闻夕树就躲在一处城寨角落避雨，默默的和七环的人通话，偶尔有人路过他身边，他也不害怕，就是……表演的很麻木，像无数六环的普通人一样，他已经对这种行尸走肉般的神情，学得入木三分。
拿着电话，像是在听噩耗一样，完全不刻意，也不被人怀疑。
现在，七环的指挥部，博格，德文，柳剑心，都在与闻夕树商量，该如何搜集执念。
辛荏说到她有办法的时候，众人都好奇：
“你要怎么做？难不成你会分身术？你要大范围去偷？”
辛荏摇头：
“怎么可能，那太浪费时间了。”
“我是这么想的。天平大厦在内环是地标性建筑，也是这座城市里最高的建筑。”
“哪怕在七环，远远眺望，也能看到大厦。这两天我潜入五环四环偷东西……我发现，即便在四环，生活质量已经这么高了，大家也会下意识，在下班后，如同……如同一群没有灵魂的人一样，眺望着大厦。”
闻夕树也听到了辛荏的话，他忽然想到了……天平大厦，简直像是一颗巨大的黄金树。
他似乎明白了，辛荏要说什么。
“我还了解到，这座城市，其实以前真的很好。以前这里不这样的。这里充满秩序。”
“大厦带给人的感觉，是另外的一层意思。人们遥望大厦……也许，也许是怀念从前。”
“也许是大厦的主人，曾经让这座大厦有不一样的意义。在末日的降临后，这里的人，真的因为能在这里生活，而感到过庆幸。”
不得不说，辛荏这些话，超出了闻夕树预期。
虽然辛荏是原住民，但辛荏和她妹妹显然也才来不久，不然不会被七环的人欺负，也不会想着离开这里寻找能让妹妹获得勇气和信念的道具。
但辛荏现在，已经算是了解到了和自己差不多的信息。
自己可是靠着那只喜欢睡别人家母猫的胖猫知道的。辛荏则是靠本事打听到的。
这真不是一个一般的小贼。他也完全猜到了，辛荏的终极目标——
“我想……偷走天平大厦。”
辛荏语出惊人。
连一向艺高人胆大的柳剑心都惊讶了。
“真敢想啊你，偷走一栋大厦？”
辛荏说道：
“我不能偷走所有人的东西。你们也不可能把反抗黄金天平的意志，传达给所有人。”
“那我能想到的，就是偷走一个巨大的，让所有人都会凝望的东西，这个东西曾经被许多人赋予过意义……”
“它足够大，大到全部人都可以看到它，它的精神属性，也足以让人们涌现出情绪。”
“所以……我想到了那栋最高的，天平大厦。”
精彩啊。
闻夕树虽然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没有想到辛荏的推断过程几乎全对。哪怕辛荏不说，闻夕树最终也会制定这样的计划。
但辛荏是贼，且是一个有脑子的贼，所以反而在专业领域上，比闻夕树思考更快几秒。
这个姑娘，难怪被处女座看中，甚至亲自去招募。
博格这个时候说道：
“伙计们……我得到了消息，全城警卫队已经出动，这里头每一个，都是难缠的家伙。有些干部的实力，甚至比德文还厉害。”
“他们正在展开地毯式搜索，从二环向七环延伸。”
“这群家伙都是能力者，我们麻烦不小，他们的搜索效率很高。时间也许不多了。他们找到我们这里，最多三小时。”
这确实是一个极其糟糕的坏消息。
虽然闻夕树渴望避开指挥部，不给他们带来麻烦……但如果自己始终不出现，没有被找到……
那么天秤的手下，就会不断搜索，全城搜索。
必然也会搜索到七环。
七环的营帐地带，一旦看到博格的帐篷里，有这么多设备，也足以暴露博格和德文他们。
他们是反抗者这件事，立刻就会被知道。除非提前毁掉指挥部。但这就意味着，之前的努力，全部不作数了。
闻夕树现在引发了一场全城危机。
“那就得快了，我们得被迫和天秤决战了。”柳剑心说道。
博格和德文对视一眼，他们眼里没有退缩，只是他们也没有把握，闻夕树到底能不能打败天秤。
闻夕树也知道，犹豫就会败北。
“那就开始吧，现在大家竭力隐藏起来，如果博格德文你们有暴露风险，那就把指挥部给彻底毁了，然后躲起来。”
“人是根本，数据不是。”
“辛荏，我立刻来找你。我接下来会用最快的速度与你碰头。我去过天平大厦，最核心的层级，不管你要怎么偷走一栋大厦……但或许你会需要一些记忆。”
“当然，你的能力也得升级。我恰好可以办到。”
有百感交集的精神弹幕，就是闻夕树传递记忆的最好手段。
另外，闻夕树还有一个听起来比较羞耻，但其实是很正经，且可以派上用场的能力——
处女座赋予他的，开发女性力量的能力。
“时间不多，我们开始行动吧。”
……
……
时间的确不多。
在警备队展开搜索，所有数字设备投放闻夕树讯息后，全城人也都帮着在寻找闻夕树。
他们渴望升环。
毕竟，直接升入三环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多少人渴望摆脱现在的家庭。
六环的人，没有闻夕树的照片和画像，但他们也机灵，不少人开始前往五环，获取情报。
闻夕树倒是不在意这个，他可以毁容。也可以开启机械形态改变样子。
但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太多特殊的气息。
哪怕面目全非，只要执法者在附近，一定会尝试锁定自己。
只要天秤看到自己，一眼就会认出来。
所以眼下，他只能寄希望于辛荏。
他很快离开了六环，进入七环后，在乱葬岗的附近，他与辛荏相遇了。
与辛荏一起的，还有柳剑心。
“节约时间，博格说这里是必经之地，我们提前来这里等你，能节约一点时间是一点，柳剑心会送我去二环。”
现在二环内环其实反而没有太多守卫，但考虑到辛荏此行的意义重大，且危机重重，所以柳剑心决定跟着。
一旦辛荏有危险，只需要发一条任意内容的消息，柳剑心就会直接在外面，吸引众人的视线。
这个策略，闻夕树没有反对，但他知道，现在的二环，小怪还好……如果老柳遇到了大boss天秤，那真是一眼就没。
闻夕树的头上出现了一些弹幕，辛荏在这个瞬间通过触碰弹幕，开始了解天秤大厦的构造。
同一时间，辛荏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了一种全新的视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慢，且没有死角，她像是在俯瞰这个世界一样。
有句老话，叫“赌输一念，贼输一眼”。
一个贼，最厉害的地方不在于手，而在于眼。
有了眼力，可以判断什么目标最肥，也可以判断什么时候该退。
这一刻，辛荏这个女贼，没有得到任何战斗力的增强，但专业技能上，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辛荏不禁惊叹，这是什么力量……
闻夕树居然可以让她获得如此通透、仿佛游戏里上帝视角一般的视野。
其实不仅是视野，辛荏偷走东西后，触发“精神属性”的时间间隔也缩短了。
嗯……闻夕树好像，变得好看了。
她看闻夕树的瞬间，忽然觉得心跳加速了。很奇怪，明明没有变化才对的。
闻夕树立刻说道：
“你的力量加强了，但我这个能力有个副作用……就是，可能会让我看起来比较诱人。”
柳剑心羡慕不已，这力量，哪个男人不想有？
辛荏倒是还好，她意志较为坚定，对闻夕树没有那种我要贴上去的感觉，只是觉得，好像是比前面要顺眼不少。
闻夕树说道：
“天平大厦的部分信息已经给你了，再就是你的能力也得到了增强。现在……就看你了。”
辛荏点点头：
“交给我吧。”
闻夕树认真说道：
“天秤可能就在里头……此行也许会比想象中危险很多。”
辛荏微微垂下头：
“我说过的，只要能复仇，或者……能复活我妹妹，我什么都可以。肮脏也好，危险也罢，不管什么任务，只要对完成目标有用。”
柳剑心都感慨，这个姑娘真是……非常的有目标感。
这种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自我毁灭也要完成某个目标的信念感，他自己都未必有。
他立刻说道：
“我会保证你安全，你只需要发个消息，我就会在外面制造动静。帮你转移注意力。”
“你放心，有我在，你绝对死不了。”
闻夕树想了想，决定再赋予柳剑心一些记忆。
很快，通过弹幕，柳剑心就知道了闻夕树是如何输给天秤的。
这一幕，远比他想象中无解和震撼。
闻夕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做了最后的叮嘱：
“实在不行，现有的执念和我手里的底牌，还能让我逃离这里……所以，如果遇到了天秤，别想着与他交手，跑就对了，别让他锁定你。否则你没有任何机会。”
柳剑心说道：
“我也是有脑子有计谋的……别把我想成看到天秤就会拔剑的傻子。”
闻夕树用沉默回答了这句话，柳剑心有点急：
“你放心，我要是真遇到了天秤，我绝对能拖住他。”
闻夕树不知道老柳的计谋水平如何，他更倾向于，老柳当个打手，但现在他只能相信柳剑心。
不过他还是如同老父亲一样，开口道：
“我理论上，也可以抵挡一阵子天秤，他的规则很震撼，但对我没用了，如果老柳，你遇到了天秤，就立刻联系我。用你和辛荏一样的联系方式。”
柳剑心惊讶道：
“你是说……你已经有以免疫那种瞬间抹除生命力量的手段？”
闻夕树点点头：
“我不希望伙伴死，老柳，你是我拼了命，才从水瓶座手里救下来的，你是剑侠，如果你死在了天平城，我会觉得我很失败。”
“所以答应我，如果遇到天秤，联系我，我会引开他。”
柳剑心点点头，但还是很震惊，闻夕树怎么就免疫了这种规则？
这个人到底有多大的权柄？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是某种变态的成长性么？
最后，闻夕树叮嘱：
“如果你们得手，哪怕不用全城人的执念，只要有三分之一的人陷入情绪里，我就能获得巨大的力量，那股力量……想必能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所以，请务必小心，但也务必要成功。”
柳剑心诧异至极，他注意到，闻夕树说的，都不是与天秤抗衡，而是短时间结束战斗。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力量？
看不透，这小子真是让人看不透。
但回忆起在水瓶的漩涡里，看到的属于闻夕树的种种经历……
他又觉得合理。
一个人爬那么多次诡塔，经历了那么多次九死一生，不就是为了获得释放奇迹的力量么？
“开始行动。”
辛荏没有多言，只是扭了扭头，示意柳剑心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