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深入龙夏
闻夕树的速度开始越发变快，随着自身能力不断恢复，他开始穿越江城，深城，魔城等诸多没有人占领，但满是诡异的城市。
他在不断前行，由于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即便偶尔路过红房子领域，红房子也只是好奇。
常态的闻夕树，事实上并无红房子的实力，但气势上，闻夕树确实很能唬人。
连续赶路好几日，他终于来到了龙夏的北边。
不过在寻找到摩羯，进入龙夏地道之前——
闻夕树和天秤，在龙夏北方的山岭外，遇到了一处教堂。
一个看着极为虚弱、一头金发却又有着东方面孔的女人出现在了教堂里。
闻夕树当然见过这位女性。
她呼吸微微急促，甚至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瘫坐在教堂内木椅旁边的地上。
教堂内部最显眼的，除了这个金发的女人，还有那诡异的旋涡雕像。
这场景，闻夕树可太熟悉了。
“我们又见面了，阿问。”闻夕树说道。
女人微微抬起头，眼里带着惊喜：
“啊……是你，谢谢你，又找到了我，我需要离开这里，能把我带出去么？”
闻夕树点头笑道：
“和上次一样？”
“对……和上次一样。不过我也同样有些问题要问你，因为你好像和上次不一样了。”阿问说道。
“你叫阿问，还真是名副其实。”闻夕树扶起阿问。
“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老被困在教堂里？教堂里的漩涡又是什么？”
阿问摇头：
“别问，现在的你，还不能知晓，我中了一个人的诅咒。这诅咒会导致我……一旦被知晓太深，就会遭遇危险。”
“现在他们无法杀死我，但如果我的过去暴露出来，他们就可以杀死我。”
闻夕树大惊，隐匿之主？
“我好像认识一个外神，它的能力便是如此，只要不被人知道，便不可战胜。你们是朋友还是敌人？”
阿问说道：
“你的经历很丰富，你应该没有遇到过他，只是推断他出现过。我与他是敌人，我身上的诅咒之一，就来自于他。”
“他们都在寻找我，但好在他们和你不一样，他们看不到教堂。”
闻夕树已经将阿问从教堂里扶了出去。
阿问温柔说道：
“谢谢你，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闻夕树说道：
“问吧。”
离开教堂，让阿问的气色恢复了不少，阿问说道：
“如果一个地方，充满了扭曲的规则，但人们在那里，起码能活着，而你能提供的，要么是放任不管，要么是解除扭曲的规则……但如果解除规则，人们可能短期内会死，你会救他们么？”
这不是我不久前在天平城做的事么？不过天平城这些人最终也没有死，自己达成了完美结局。
闻夕树眯起眼睛，越发觉得……阿问很熟悉。
“我当然会救他们，既要解除扭曲的规则，又要让他们长久地活着。”
“可如果事情没那么完美呢？”
“那就等能完美去完成的时候，再去做。”
“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因为你刚刚打赢了不可战胜的敌人么？”阿问的双眼，越发的幽深。
“是的。”
“那你可得小心……在这片区域，有一个几乎不可战胜的敌人。好在，你们不是敌人，它更像是个混乱的中立单位。”
阿问说完后，深呼吸了几次，似乎找到了足以支撑的力量。
她笑着说道：
“我可以独自离开了，谢谢你再次救了我。我上次说过，下次遇到，我会送你一些礼物，已经送给你了，我想你会喜欢的。”
“这里比上次我们遇到的地方安全一些，靠近北方……他们胆子没有那么大。”
“我也总算有了点力气，可以报答你。”
“再见……如果下次还遇到，麻烦别忽略那座教堂，别忽略我。”
阿问很快消失了。
闻夕树还有些奇怪，礼物呢？
怎么就已经送给我了？
他回头看向教堂，教堂果然和之前那座教堂一样，变得破破烂烂，那旋涡雕塑也彻底破碎。
这个时候，闻夕树的身前，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标准的中性美，让闻夕树一眼认出了，这是谁。
“你醒了？按照契约规定，我没有召唤你，你不准擅自出现。”
“嗯，醒了。你刚才在自言自语……我以为你遭遇了危险，所以我来帮你。这也是契约的一环。”
“你是说……我刚才，在自言自语？”
“是的。”
“你也看不见她？你身为星座，居然也看不见她？”
闻夕树大惊，上次处女座看不到，是因为来晚了，这次天秤可是全程在自己体内的。
“我是这个世界最高级别的存在，没有什么东西能藏匿在我的视线里，闻夕树，我觉得你遭遇幻觉的可能性，会更高。”天秤非常笃定。
这一点，就和处女座不同。处女座明显更相信闻夕树。
闻夕树也知道，双方才签订契约，倒也正常。
“不……我真的遇到了一个女人，她自称阿问，上次我也遇到过，不过不同于上次，上次我听到了山羊的叫声。”
“她还说，她送了我一件礼物。但我检查了我的道具栏，没有这样的礼物……”
“你要不帮我看看，我身上是不是多了什么？”
天秤眯起眼睛。
这幻觉，这么奇怪么？一个女人……看起来，闻夕树也不像是那种会在末日里压抑的人。
而且，他很确定，闻夕树身上并没有收到什么东西。
“你果然是中了幻觉，继续赶路吧。”天秤说道。
闻夕树看向周围。
他很清楚，不是幻觉，但天秤现在很虚弱，不如处女座感应能力强也是正常的。
他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总感觉，还会再遇到的。下次遇到，把天秤召唤出来，就不信面对面，都无法察觉。
闻夕树岔开话题：
“难得你都来了，不如和我讲讲，你的过去？”
天秤没办法拒绝：
“你想知道什么？我还很累，需要休息，我不能暴露太久。”
闻夕树语速很快：
“喵主是怎么一回事儿，你先跟我说说这个，本来我还想知道，融合之心的事情，毕竟，在我得到的情报里，你，白羊，金先生，你们三个是最早接触融合之心的。”
“不过眼下，我们一件一件来吧。”
天秤没有想到，闻夕树居然知道这么多事情。
闻夕树看出了天秤的惊讶，他笑着说道：
“这次我只是出来旅游一下，我的本职还是爬塔。诡塔爬到六、七十层，我已经知晓了不少秘密。”
“我相信等我爬到八九十层，我就能接触到源头。”
“所以跟在我身边，你不亏，你会见到有些连你也不知道的秘密。”
天秤不否认这一点：
“喵主算是我妹妹的恶作剧，你应该知道我说的妹妹，是指哪个。”
“喜欢恶作剧的，要么天蝎，要么水瓶。”闻夕树回答。
天秤点头。
闻夕树说道：
“是水瓶把你变坏的？或者说，改变了你的某些……”
天秤摇头：
“错了，恰恰相反，是水瓶保住了我的一部分善念。”
“也许……我败给你，就是因为这些善念。”
“当我决定启用生死为筹码，放在天平两端时，我就必须变得……残忍，冷酷。”
“水瓶当时阻止我。”
闻夕树不解：
“她怎么会阻止你？这不是正好符合她期待么？据我所知道，她最爱做的，就是把好人变坏。”
天秤还是摇头：
“她当时对我说的是，这个世界只有弱者才需要变坏，兄长已经是很强大的存在，反而该保持善良。”
“她是来劝我，不要为了力量，让自己的善恶失衡的。”
闻夕树大为意外。这让他对水瓶的看法有所改变。
“也是她，创造了喵主，那是我所抛弃的部分，也就是上一份筹码，混乱和秩序……所铸就的一只猫。”
现在想想，这只猫如此肥胖可爱，或许就是水瓶少女心的体现了。
闻夕树一时间有些惊愕，实在很难相信，水瓶还有这样的一面。
“喵主其实已经不具备那样的权柄，但总归想着，利用混乱，建立秩序。”
“所以它经常在能力者黑暗森林附近活动，就是招募新成员，让这座扭曲的城市，有着回到从前的希望。”
“就好像……过去的我，在对抗现在的我。”
“我觉得妹妹实在是……多余这么做，但谁能想到，这样的举动，真的推动了命运齿轮呢？”
是啊，喵主还真给了自己不小的帮助。
冥冥之中，或许真有天数。
“你让喵主管理天平城，想法是对的。谢谢你，闻夕树。”
尽管自身已经变得残忍，不再关注人类这样的尘埃，以神自居……
但内心深处，天秤还是有着名为“天平众生”的一杆秤。
闻夕树说道：
“水瓶座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我其实有阵子，一直在想，我会不会第一个解决她。”
天秤说道：
“末日降临，你站在地堡人的视角，觉得怪物残杀你们，怪物是恶。”
“但也许，怪物眼里，你们是恶。这么多怪物，哪个不是被绝境逼成怪物的？”
“天然邪恶的存在当然不少，但更多的，还是被迫成为怪物的。”
“谁能代表正义呢？我如果打败了你，生死规则笼罩整个世界的时候……末日也就被我终结了。”
“我们十二个，都在践行我们看到的正义。”
“水瓶也一样，我想，你已经渐渐能理解一件事了，水瓶很幼稚，但她的确见到了……太多的人善被人欺。”
闻夕树无法反驳，自己很多次打败敌人，靠的不是战力碾压，而是……利用了敌人内心的善意。
甚至，天秤败北，最后双方对波的决胜时刻……天秤也是因为内心还有人性，才被执念钻了空子。
善良，有时候就是会让人变得脆弱。也许正是因为见了太多心软的悲剧……
水瓶才会不断地把好人变成坏人。
“只有太平世道，人们才该歌功颂德。”
“在末日里，谁赢，谁就是正义。”
闻夕树没有反驳，他觉得这不对……或者说，抱着某一角是不对的。
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天秤最后说道：
“我同意契约，其实也是很想看看……你在寻找的正义。”
“我累了，下次再聊。”
天秤消失了。
闻夕树叹了口气，继续赶路。
……
……
罗盘最终带领着闻夕树，找到了地道的入口。
迷宫一般的地道，让人难以辨别方向。但偏偏，没有人敢在迷宫般的地道里，使用暴力。
那错综复杂的地道，只有对地道极为熟悉的人，才可能通过。
当然，这里头也包括地道的设计者之一，金先生。
闻夕树不熟悉，也不是设计者，但他可以作弊，靠着罗盘，他开始不断深入地底，朝着地下堡垒前进。龙夏人最后的聚集地，以及……实力甚至还在狮子座之上的“神”的囚禁所。
当得知地方在这里的时候，闻夕树都有些纳闷，摩羯到底要干什么？
在他印象里，摩羯可以和水瓶坐一桌，是那种被欺负了会喊着哥哥救我的类型。
当然，摩羯显得更潇洒一点，毕竟可以到处跑。
越是如此，闻夕树越好奇，摩羯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做什么？
要知道，这里已经离那个神很近了。说不定再深入一点，罗盘就得罢工了。
闻夕树不知道答案，他只能不断深入。他不需要吃喝睡觉，和铁人几乎一样，这一点也让藏匿在闻夕树体内的天秤都忍不住惊叹。
闻夕树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离摩羯很近，也许双方很快就会相遇。
但他首先遇到的……不是摩羯座。
罗盘终于开始罢工，指针开始乱飙。
这意味着，继续往下就进入了某个可怕怪物的领地。那个怪物的危险指数非常高。
哪怕是对如今的闻夕树而言，也绝对是极为危险的存在。
明明已经被辛荏偷过一次，也算是有了某种精神属性……
但指针依然在乱转，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闻夕树仅凭转速，就能感觉到……在迷宫地道的下方深处，藏着一个各方面都无解的怪物。
这怪物，当然不是眼前的这个人。
错综复杂的地道里，闻夕树终于在某处巨大地道的尽头，通往下方的路口处，看到了一个熟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诡二。”
三塔公司，诡二。
诡二看到是闻夕树来了，他也惊了：
“好家伙……你都来了，我却还没有见到摩羯座大人。我真是失职。”
诡二眼里藏着愧疚：
“上次一别，我不是要传达消息给摩羯座大人么……”
“但现在的问题比较麻烦。我不敢下去。”
闻夕树看明白了。
靠近龙夏的囚神之所，强如诡二，也不敢继续深入。
诡二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诡五，摩羯座大人，似乎已经几天没有动静了，我得考虑一件事……
“他被抓了。”
噗嗤。
这带有嘲笑意味的笑声，并非来自闻夕树，而是来自闻夕树体内的天秤。
闻夕树可笑不出来。
如果摩羯被抓了，那自己可就回不去了。
“所以事情很麻烦。”诡二说道。
“让我来吧，我亲自和摩羯座交流，让他送我回去。”闻夕树还是有魄力的。
诡二惭愧不已：
“抱歉，我实在是没有把握，也不敢靠近那个怪物。”
“这本该是我的工作，我传达完等价物的消息后，就安排你和摩羯座大人完成仪式……”
“但我失职了。”
闻夕树回忆起罗盘那个转速……他清楚，这不是诡二的问题。
实在是下面的怪物太强了。
闻夕树说道：
“没事，你先回去交差，我来深入地道。”
“如果摩羯真被抓了……我可得想办法把他救出来，这毕竟是我的事情，我必须得回到地堡。哪怕是神也不能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