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新的开始么?
苦寒之地,角斗场。
当江雪把所有事情都讲清楚,也对胡寅说出了这里的本质后,胡寅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感到异常兴奋。
“你是一个好人,但我喜欢厮杀。破坏之力,听起来是很了不得的力量啊。”
胡寅兴奋起来的时候,额头上的王字都显得周正了些。
江雪还是不敢相信:
“你真的不认识破坏神?”
“破坏神?这名字真虎,我喜欢这样的名字。他在哪里,我要去打败他!”胡寅涌现出了战意。
风雪渐浓,但她的生命力过于旺盛,那些雪落在她身上时,便无声无息地化掉了。
江雪也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温暖。她还是于心不忍:
“我不能带你去……我去,是因为我要活下来,但你明明有在风雪中活下来的能力,我不能带你去那样的地狱。”
胡寅在触碰到了江雪后,明显“灵动”了不少:
“你也很有趣啊。善良的人我倒是不讨厌,但如果那个叫角斗场的地方,真那么残酷,你这么脆弱却能活下来,可真不容易。”
胡寅这话听着像是嘲讽。
但事实上她并不是嘲讽,她是真的在夸江雪。
“你很有韧劲啊。”
不止是韧劲,江雪也有属于自己的天赋。
猎城的传奇猎人,阿晴,是在已经忘记恐惧,失去人性的情况下,掌握了破坏之力。
但很诡异的是,江雪还保留着人性,她依旧善良,会劝胡寅离开。会为自己杀死别的小姑娘而难过,会做噩梦,会愧疚。
可她,的确领悟了破坏之力。这是连破坏神都觉得有趣的地方。江雪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被列为了观察目标。
胡寅说道:
“带路啦带路啦~我要已经嗅到味道了,破坏神真的很强啊!嘿嘿。”
小老虎已经冲在了前面,时不时回头招呼江雪快点。
江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存在。
一个……满脸笑容朝着地狱前进的家伙。
……
……
角斗场内依旧上演着最为残酷的戏码,
一群孩子冷漠地围观,也有几个已经赢了好几场,发出兴奋的怪叫。
这十三岁的孩子,是这个十九岁青年,在半年前捡来的。
破坏神执意要年轻人,或者年幼的人。
因为他们是最有感情的。
他们哪怕知道了,在这里只要互相帮助,绝对不要产生友谊……却也依旧会产生友谊。
年轻人就是这样,他们拥有希望,情感炙热,情绪丰沛。
他们在一起久了,就会有感情,一旦让他们敌对,那种情感上的冲击,就是破坏之力最好的养分。
如果是成年人,确切来说,是那些末日里最不缺的中年人或者心态上已经老化的人,那就很无趣了,这些人最懂的伪装。
十九岁的青年,最终战胜。
他在角斗场里恸哭。
但这一刻,破坏神的目光,却落在了角斗场的观众席上。
它的眼神瞬间变了。
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从脊背处开始,爬满了全身。
“那个孩子?!”
它的目光笔直看向了胡寅。
不久前,胡寅就催促江雪,她要看看这角斗场最残酷的地方。
胡寅是有些失望的。
“我以为这里都是高手,怎么都是一群这么弱小的小孩啊……”
“好没意思啊!好没意思啊!江雪,那个盯着我的家伙,最魁梧的那个,就是破坏神吧?”
江雪惊了,破坏神的视线,还真就在胡寅身上。
胡寅也毫不畏惧,用那双大眼睛,直勾勾看着破坏神。
这一瞬间,这片大陆最强的存在之一,破坏神居然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太有趣了!居然主动找上了我!原来这就是机缘!”
破坏神以为,自己还需要进一步提炼破坏之力,才有可能弯道超车,打败莱昂。
他坚信自己的破坏之力,只要淬炼到极致,那么莱昂也好,十二星座也罢,甚至……更高维的存在,都可以被彻底破坏。
带来绝对的毁灭,便是破坏之力存在的意义。
可现在,他看到了捷径。
不,是一条康庄大道,以捷径的方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个孩子,不是人类!
而是一团具备“练成人形和拥有灵智”的某种权柄。
就像最稀有的序列一样。
是的,传闻在三塔的最顶层,是有着一些像生灵一样的序列的。它们千奇百怪,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赞美我主!神啊,这是您复活后对我的奖励么?”
破坏神的样子,就和古罗马时代的角斗士一样,穿着的那身铠甲,是仅次于狮子座的黄金战甲的存在。
它夸张的肌肉,都被这铠甲覆盖,手里本该有角斗士最传统的武器,比如长矛,斧头。
但它用的是双手大剑。
哪怕挥舞大剑所产生的剑气,也足以让对手被破坏之力侵蚀。
“小杂种们,都给老子滚开!”
破坏神一声怒喝,让所有孩子都胆颤着逃离。
唯有胡寅,站起身后一个随意的跳跃,来到了角斗场的中央。
江雪没有逃,她趴着身子,目光从观众座位的下方穿过,虽然满心恐惧,但她还是有些担心胡寅。
胡寅打量着破坏神:
“我诞生在这里……是因为你么?你是我要寻找的人?”
“是我,孩子,好孩子,当然是我。”破坏神将大剑插在地上,然后张开双臂。
“过来吧,孩子,拥抱我,让我们合二为一。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成为在这个世界的第二人!!”
胡寅的确觉得,眼前实力强横的破坏神,正是自己的归宿。
她诞生于世间,本就是要寻找一个归处,将自己的力量与权柄,奉献给那个被自己选中的人。
破坏神,这名字霸气,是胡寅喜欢的类型,身体里更是充满了力量。
至于破坏神的残酷,只要绝对的强大,善恶都可以被自己定义。
所以……胡寅觉得,虽然让一群小孩子捉对厮杀没意思,也多少有点厌恶,但总体来说,瑕不掩瑜。
自己又诞生在这里,这就说明了,破坏神就是那个最适合自己的存在。
破坏神也完全看出来了,自己的特殊性,已经张开了双臂,准备开始融合。
但偏偏……
破坏神说了一句百兽之王最讨厌的话。
“第二?”
小虎妞讨厌第二。她不管自己叫胡三,就是因为三这个数字,太后面了。
要做就做第一。
做什么第二?
“你的力量很强,但你的器量,我不喜欢。”
胡寅不知道的是,外神们骨子里的恐惧与忠诚的对象,便是戮塔之主。
在外神们看来,戮塔之主便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所以即便得到了生肖之力,在破坏神眼里,自己也绝对不是这三塔世界里的寡人,而是一人之下。
但偏偏,胡寅讨厌第二。
“第二的器量,不足以拥有我。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破坏神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它只是拿起大剑:
“看来,没办法不动用武力来吸收你了!也对,你是战斗者最渴望的权柄与力量,当然只能用战斗来获取!”
虽然无法用非暴力获取这很遗憾,但即便是暴力获取,破坏神对自己的力量,也有绝对的信心。
“我的命运,将在今日彻底改变!”
……
……
未知之地
醒了。
闻夕树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疼。
他仿佛小说男主的开局一般,一连串记忆开始轰炸他的大脑。
“我穿越了?”
闻人镜,荀回,岳云,阿尔伯特,刘劲森,地堡,爬塔……许许多多的人与事,都在这一瞬间,涌入闻夕树的脑海里。
闻夕树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末日时代,人类在金镇远的带领下,躲进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地堡。
在地堡里,人们可以通过三塔来与外界交互,获取物资,获取力量!
“哥哥,你醒了。”
一个孩童的声音,出现在了闻夕树的脑海里。
闻夕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人。
此时的他,坐在三塔学院的一年级宿舍里。
“谁?”
闻夕树的脑袋还是有些疼。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开始习惯性地思考一个东西:
“我要做什么来着?”
不饿,不困,不累,但是有点无聊,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做。
“哥哥,我在这里。”
那个声音又来了。
闻夕树再次环顾四周,原本以为还是没人,但目光重新望向前方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小孩,已经出现了。
“你……你是人是鬼?”闻夕树确定,宿舍里刚才绝对没有别人。
尼森和岳云正在上课,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系的,虽然住在同一个宿舍,但自己是诡塔系的。
诡塔系的院长,是闻朝花。自己和闻朝花,被誉为闻家的双子星。当然,要追赶闻朝花,还得耗费不少功夫。
但莫名的,自己有一种绝对能超越所有人的底气。
“我当然是人,哥哥。你看起来好像有点懵。一般来说,刚穿越过来是这样的。”
闻夕树大惊:
“你……你甚至知道我是穿越者?”
孩童笑着说道:
“当然,毕竟,我是你的金手指嘛~你可以叫我玄弋,也可以叫我天蝎。我存在的意义,便是帮助哥哥你……满足你的愿望。”
“只有你可以看到我,我每次出现的时候,你甚至可以选择让世界暂时静止。”
闻夕树想不起来了。
这算是什么?上辈子火烧养父母,这辈子就能穿越到异世界当爽文男主么?
但总感觉,这个三塔世界的设定,不像是爽文啊。
他回忆起来了一点点事情。
自己已经爬过几次诡塔,解救了一个叫江雪的女孩子,解救了叫珍妮佛和杰克的两个人,也拯救了安家的两兄弟。
这些人可都是苦命人。
之所以自己被誉为双子星,是因为自己好像作弊了一般,只在几天内连续爬塔,完成了近乎不可能的挑战。
“哥哥,前几天你许愿,要成为诡塔的新传奇,我帮你实现愿望了。现在好多人都觉得你潜力无限,能追赶上你哥哥闻朝花呢。”
闻朝花……
闻夕树隐隐觉得,这个名字应该多念几遍。似乎多念几次,就能唤醒某种东西。
但他念了很多遍,发现没什么反应。
奇怪。
我体内,是不是有个什么东西?等等,我这是正常人该有的想法么?谁家好人体内跟三室一厅一样还留着客房住着客人?
闻夕树抬起头:
“现在……是白天么?”
白天二字,让天蝎的脸僵硬了一下。
“哥哥,你在说什么呢,地堡不分白昼。”
闻夕树点点头。对,地堡不分白昼。
闻夕树恍惚了一下。
自己为什么要在意白天和夜晚?
他也说不清楚。
天蝎说道:
“来吧,哥哥,许下新的愿望吧,你的快乐好像降低了不少。”
闻夕树看向天蝎:
“我的金手指,如此简单粗暴么?我许下什么愿望都行?”
“当然。把这当成一场游戏就好。”
哪怕是闻夕树,也觉得这金手指未免太无脑了些。
我的愿望?
嗯……和闻人镜一样帅?
没意思。帅又不能弥补抗魔值不足。
和老校长一样强?
算了算了,金手指都能直接许愿了,那享受提升过程就好,一来直接就开whosyourdaddy,那游戏的寿命就太短了。
“我想,感受痛苦。”
鬼使神差的,闻夕树想到了这一点。他甚至有点惊讶,自己会提出这个要求。但转念一想,好像还挺有趣。
天蝎的脸,再次僵住。
……
……
永夜之地。
“闻夕树!闻夕树!”
天秤忘了自己是第几次喊闻夕树了。
喊不醒,根本喊不醒。
他可以确定,闻夕树已经进入了梦境里。
而那个梦,自己居然进不去!
天秤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前一阵,他还信誓旦旦说,我能帮你,仿佛一个闻夕树体内的外挂。
下一秒,他发现这永夜之梦的机制,居然能隔绝掉自己。现在他成了那个只能被迫等待的观众。
不仅仅是自己,好像体内的另一个家伙,也被隔绝掉了。
“这下……真的只能靠闻夕树自己了。如果闻夕树无法醒来,我岂不是得在这等半年?”
天秤非常担忧。
但他想到了闻夕树许下的那个愿望:
“许愿在永夜之地感受痛苦……”
他又不禁在想,或许闻夕树已经找到了突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