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淀桥署的妖怪后藤”
4月11日中午刚过,睡了一个上午的和真在闹钟的声音里坐起来。
没有被矢波杏奈叫醒,和真已经有些不习惯了。
一睁眼能看到杏奈那张脸,对心情有巨大的增益。
本来还处在混沌状态的和真听到楼下左江太太打扫卫生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立刻检查衣服里的信封。
信封还在,没有被勤劳的左江太太拿去顺手寄掉。
然后他用力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检查枪械,穿好衣服。
正好这时候左江太太在楼下喊:“鬼立先生!您的闹钟响了!鬼立先生!”
“我已经醒了。”和真回应,推开门出了房间,快步下楼,询问左江太太,“我妹妹呢?”
“小姐去补习班上课了,说是缺了一个上午的课,下午要加倍努力才行。”
矢波杏奈在学习方面并不需要担心。
不过和真说好的给她开小灶,但这都十天了,一次都没有开起来。
毕竟这两周和真过得那叫一个险象环生。
上周淀桥署的警车倾巢而出加上机动队,大场面。
本周更是六本木周围全部的警署都倾巢而出,依然是大场面。
希望本周剩下的时间里,不要再有大场面了。
和真发自内心的祈祷。
他穿好鞋,迈着轻快的步伐出了门。
只是表面轻快,实际上他机警的注意周围。走到巷口的香烟店的时候,和真停下来买了点零嘴。
拿上零嘴刚走了几步,他忽然折回来,给香烟店一张一百日元:“帮我把这张钱找散,刚刚买东西用掉了最后的钢镚。”
这是托词,真实的目的是看有没有人在盯梢。
虽然有系统,但和真还是用上了鬼立和真掌握的反跟踪技巧。
很好,出门之后没有盯梢的。
现在cia、宫安和地检特搜估计正在东京各个旅游景点刮地皮,找胶卷呢。
香烟店把一百日元破开后,和真拿着一叠钢镚一边玩一边向国铁站走去。
从神田佐久间到淀桥警署所在的大久保站,并不会搭乘山手线,故意在新大久保换乘山手线反而奇怪。
所以之前山口刑警指出过的、ssc的大学生们使用的“山手线战法”和真用不上。
不过鬼立和真学过更加进阶的技巧。
上了电车后,和真观察周围,果然发现了正要作案的小偷。
说起来,刚刚穿越的时候,穿越者和真与鬼立和真的记忆与经验大概融合得不好,不然根本想象不到他要怎么被掏包。
现在被掏包了这件事,反而成了绝佳的掩护,和真直接把被盗的情况告诉了地域课的同事,只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找到犯人的迹象。
62年的东京扒手太多了,还有大量涌入的外来人口,并且到处是极道的地盘。
电车快到信浓町的时候,小偷终于要动手了,显然是准备偷了东西就在信浓町站下车。
和真抓准时机,上前扭住小偷的手,拿出警察手册:“别动!老实点!把这位先生的钱包还给他!”
整个车厢的人都看向和真。
正好这时候车门开了,和真扭着小偷就下车,跟失主来了句:“请跟我来。”
于是三人就这样出了站,直接进了车站旁边的派出所。
做笔录的时候和真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确定没有人停下来消磨时间。
等这些忙完,和真走出派出所,再次进站乘上列车。
既然确认没有人跟踪了,他就大大方方的前往目的地。
他在千驮谷站下车,很快来到路边的信箱前。在邮政还是人们主要的联络方式的时代,这种信箱到处都是。
信箱侧面贴着登记表,上面是每个邮递员在收取信箱内容物之后留下的记录。
从记录上看,这个信箱一直由同一个邮递员负责,而仔细观察会发现,记录后面的取信时间最后一位数大部分是1,偶尔出现2。
1代表交通线正常,2意味着明天由其他人带班不要投递。昨天的记录尾号是1,交通线正常。
和真把装了胶卷容器的信封塞进投递口。
装胶卷的金属管非常细小,可能在设计的时候就考虑过要这样投递。
当然,这封信不会被寄往任何地方,邮递员看到暗号会把它拿出来,通过交通线交给kgb东京站。
做完这些,和真整理了一下衣服,最后一次确认没有被盯梢,便离开了。
他再次乘上国铁,在大久保站下车,徒步前往淀桥署的五层大楼,就像上周那样。
和真的车还停在淀桥署的停车场里,晒着下午的太阳。
淀桥署的大部分人显然不知道鬼立和真昨天跟着樱田门来的警部去做了什么,为什么消失了快一天。
实际上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和真被带走了,还正常的和他打招呼。
直到和真走进暴力犯罪对策课的办公室,才遇到第一个知情人。
山口刑警正在吃面,看到和真进门便惊呼道:“洛克!你可算回来了!老爹一直不跟我们讲你怎么回事,都快急死我了。”
和真笑道:“一点小问题,已经解决了。三木和最上呢?”
“他们去探望金刚了,刚走没多久。其实就是躲下午的活儿呢,调查早稻田学生组织的事情突然不让我们干了。”
和真“噢”了一声,看向黑板,果然上面已经干干净净,没有照片,没有特搜提供的资料。
后藤课长站起来:“虽然这个活和我们无关了,但我猜洛克有地方要去。”
和真点头:“是啊,我跟守山会的会长有点话要说,老爹有空引荐一下吗?”
山口刑警面都不嗦了,疑惑的看着和真:“守山会?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后藤课长看着和真,似乎意思是“告不告诉山口刑警由你决定”。
和真扭头对山口说:“守山会炮制了一份录音,污蔑我曾经参与过全学联活动。”
“他们干嘛要这么做?虽然极道偶尔也会负责打击学生,但现在这个局面他们应该和学生井水不犯河水才对啊。毕竟现在关键是东京犯罪清零运动嘛。”
和真:“清零?”
“昨天你不在,所以不知道,这是警察厅的田中英市长官提出的,旨在迎接奥运会。”
和真好像有印象,未来的资料有提过这个清零行动,结果当然是失败了,所以才发动了顶峰作战。
山口刑警继续说:“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守山会突然炮制这种录音,我猜应该是精英组里面某个人指使,极道没有这样做的动机啊。
“洛克你是不是在精英组里面有仇人啊,该不会抢了他的女朋友吧?”
本多刑警正好进来,听到山口刑警这话,点头道:“很有可能啊!洛克这么有魅力。”
和真看着本多刑警:“你怎么很自然的就进来了?”
“哦,是这样,因为金刚,立川刑警要休养一段时间,我被临时指派到丸暴。在立川刑警回来工作之前,我就是丸暴的一员。”本多刑警向和真鞠躬,“鬼立警部补,多多指教!”
山口刑警揶揄道:“其实他就是被发配过来了,欢迎加入税金小偷的行列!本周我已经清闲了三天!除了去早稻田逛了一圈没别的事情。”
和真心想你昨晚真该参与一下。
不过,看山口刑警的说法,昨晚发生的事情大概率被压下来了,毕竟涉及到宫安、特搜和cia,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见报。
和真看向后藤课长,心里疑惑课长到底知道多少。
“我基本都知道。”后藤突然说。
“你会读心吗?”和真惊讶的问。
“一点点逻辑推理,外加对表情的解读,你熟练了也能做到这种程度。”
后藤说完山口刑警就拆台:“老爹就是会读心,不要怀疑。”
和真心想要真会,那现在就不是这么个局面了。
但是后藤看他的目光,让他有些心虚。
后藤催促道:“行啦,走吧,开你的车去。”
和真赶忙跟上。
本多刑警:“一路慢走!我会守好电话的!”
怎么感觉本多刑警不管是在搜查一课,还是在暴力犯罪对策课,都负责守电话呢?他果然被霸凌了吧?
两人走出丸暴的办公室,后藤课长忽然问和真:“你吃饭了没?”
“来的路上吃了点零嘴,还行。”和真说,“毕竟早上吃了很多很美味的咖喱饭。”
“嗯。”后藤点头,然后一直保持沉默到坐上和真跑车的副驾驶,“哦哦,这车的座椅感觉真不错,不愧是我买不到新车型。”
和真发动汽车的同时搭茬:“后藤课长您神通广大,怎么可能开不上?”
“里面的原因相当复杂。对了,今天西园寺署长的心情很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和真:“因为我的嫌疑洗清了,还立下大功,他升警视长稳了?我昨天见过秦野警视长,他是宫安吧?”
“没错,新卷警部的顶头上司。如无意外五月秦野警视长退休后,西园寺会成为新卷的新上司。”
和真心想这下更好了,警视厅宫安部的头头成了我的保护伞,看看谁还敢造谣我参加过全学联。
车子启动,开出淀桥署的停车场,后藤课长又说:“你这起步的技巧相当娴熟啊。昨天晚上你让六个警署外加樱田门的人印象深刻。”
和真差点没适应后藤课长这话题的转换速度,堪堪跟上:“昨天最后一幕,调动了六本木周围所有的警署。其实就是一个拿着玩具枪的堂吉诃德罢了,不值得调动这么多力量。”
“不实际冲过去怎么知道?毕竟有未经证实的消息,之前因为通缉逃走的成濑已经偷渡回国,正准备破坏奥运会。”
和真皱眉,他当然知道成濑是谁:“成濑回国了?”
“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啦,也有消息说他在越南率领一支游击队和美军教导队周旋。”后藤看向和真,“你和他没有仇吧?”
“如果有仇的话,课长你是不是打算用我把他钓出来?”和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
“怎么可能,我可是最护犊子的。”
和真不予置评。
后藤课长沉默了几秒,对和真说:“我之前跟你说过了,我不管主义,不管表达,我只反对那些针对无辜平民的行动。”
“您之前说过了,我记着呢。”和真平静的应对。
后藤忽然指着前面的红绿灯十字路口:“右转。”
和真照做了。
后藤课长换了个话题:“你见到守山惣右介准备说什么?”
“我是觉得,他这样污蔑我,事情结束又不付出任何代价不合理。”和真说,“至少得让惣右介切个小拇指。”
后藤摇了摇头:“那我告诉你,不可能成功的。不过,让策划了这一切的神代龙之介切小拇指可以实现。你可要想好,这样做就等于把神代龙之介得罪死了。
“洛克,人总有一人走夜路的时候,哪怕是你这样武力超群的人也得小心,能不得罪人还是不要得罪人。”
和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怎么成武力超群的人了?
后藤课长忽然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和真。
和真单手开车,左手接过名片看了眼:“麦克米兰?谁啊?”
“ghq时代的老朋友,现在做武装承包商,主业在非洲,在日本也有公司。你去弄点防弹衣之类,以备不时之需。”
和真皱眉:“你刚刚不是劝我不要得罪人吗?”
“你会认怂吗?而且,就算你不提切手指的要求,以后他们该害你还是会害你。现在要求了,说不定会让他们有点忌惮。”后藤课长说,“我可是很护犊子的。”
和真:“原来是这样吗?”
“是,极道很简单的,打疼他,让他知错,他就会安分一段时间,然后又开始暗搓搓的搞事。”
短暂的停顿,后藤课长又说:“待会你记住,一直主张切守山惣右介的小拇指,等我开口再停。”
和真疑惑的看了课长一眼,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