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们这是害苦了我呀
4月13日早上，星期五。和真看着饭桌上的鱼子酱盖饭，问还在厨房的矢波杏奈：“一大早吃鱼子酱盖饭是不是有点口味过于重了？”
“我跟你讲哦，昨天已经告诉你了，我爸爸是相当高级的官僚，我在名古屋也算是个大小姐。”矢波杏奈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讲背景，“但是我们在名古屋的法国餐厅啊，只吃得起用闪光鲟做的鱼子酱，猜猜这是什么等级的？”
和真：“从你刚刚的文法逻辑来推测——”
“不要用逻辑啊！用感觉！感觉啊！瑟夫鲁嘎（片假名读音）哦，瑟-夫-鲁-嘎！很高级的感觉吧？”
不愧是青春风暴，一大早就精神抖擞的在大喊大叫，餐厅里的回音甚至营造了台风过境的感觉。
和真含糊的点头：“是是，听着很高级。但是你去法国餐厅看到任何片假名组成的词都会觉得很高级啊，尤其是在服务生皮耶念出来的时候。”
“皮耶是哪里冒出来的！”杏奈精准的抓到了吐槽的点，“总而言之，我满心以为这是最高级的鱼子酱了，4400日元一百克的价格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结果一看菜单，瑟夫鲁嘎先生是最低级的鱼子酱啊！”
和真很配合的发出惊叹“哇”。
“所以我专门记下了最高级的鱼子酱的读音，贝鲁噶！看着就很垃圾对吧？因为很短，片假名越长越高级才是常识对不对？
“但是他的价格是瑟夫鲁嘎先生的三倍啊！14000日元啊！就算是我，也没有吃过啊！”
青春风暴还在继续，杏奈在厨房手舞足蹈的发表着演说，那表情仿佛在控诉五十万马克的面包一样。
接着她一把抓起手边1.8千克装的超大鱼子酱罐头：“请看这个罐头，我今天早上仔细观察才发现，它有英文啊，在这里！这就是产自里海南部的贝鲁噶鱼子酱啊！贝鲁噶啊！
“这一罐鱼子酱25万日元啊！”
和真正在喝水，一口全喷出来。
“很好！”杏奈左手把鱼子酱罐头举高过头顶，右手指着和真，“这才是我期待的反应！满分！我认可你作为捧哏的实力了！”
和真：“我的跑车，只值三罐鱼子酱的价格？”
出手意料之外的阔绰啊，莫斯科！
但是我要怎么把这些鱼子酱安全的出手呢？
杏奈继续说：“但是，我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这罐头上写着，一旦开封就必须冷藏，而我们没有冰箱！只要一天时间鱼子酱的风味就会跑掉，所以必须一天内吃完这一罐。”
和真看着摆在桌上的鱼子酱盖饭，问：“你这看起来开了不止一罐。”
“因为我又发现，这鱼子酱就算不开罐，也要在0到4度的冰箱里保存。我专门去地窖看了温度计，高了两度。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尽快吃完这些鱼子酱！”
和真看着杏奈，觉得她百分百猜到这鱼子酱不能卖。
不对，现在因为ssc搞事，以及真正的胶卷没有被找到，cia正在东京刮地皮。极有可能kgb现在动不了，这些鱼子酱砸手里了。
所以就拿来发“工资”了。
【你充满了对苏修的愤怒，摇滚灵感+1】
和真坐到桌前，对杏奈说：“我们就想办法在这些鱼子酱坏掉之前，全部吃完吧。”
“没错，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刚刚还在手舞足蹈表演的杏奈一瞬间切换回清冷美人状态，“我开了三罐，今天就全部吃完好了。所以今天一整天，都是鱼子酱盖饭。”
和真：“你至少弄点鱼搞个亲子盖饭吧？口感能丰富一点。还有，这是最高级鱼子酱的事情别往外说，就说是瑟夫鲁塞好了。”
“是瑟夫鲁嘎！”杏奈纠正了和真的读音，端着最后的配菜从厨房到了餐厅。
这时候秋津三朗和太田小姐也从楼上下来。
“早上好。”
“早上好！”
秋津作为正经的公子哥，一眼就认出盖在饭上面的东西：“鱼子酱？这东西好贵的，就这样盖饭吗？”
“对。”和真说，“其实这些都是过期处理的鱼子酱，我朋友在法国餐厅担任主厨。他们会把过了赏味期限的东西带回家或者送给朋友。”
秋津没有质疑，直接坐到桌前，尝了一口：“哦，是低盐的波斯产鱼子酱，高级货啊。”
“还有这个说法吗？”矢波杏奈问。
“对，苏联产的鱼子酱说是因为口味和工艺，都比较咸，不适合日本的口味。餐厅里的苏联鱼子酱一般比伊朗产的便宜百分之二十左右。”
太田小姐一边吃一边感叹：“我也是过上好日子了，居然能把鱼子酱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
和真：“你可能还要吃上几天，因为朋友送过来一大堆，我们的尽快吃完，不然就臭了。”
“果然是因为没有冰箱啊。”太田小姐感叹，“如果源先生生前完成了房子的电路改造就好了，冰箱的话我们凑一凑勉强能买。”
————
和真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拉住杏奈，小声说：“你知道砂纸是什么吧？”
“嗯，怎么了？”
“待会你一个人的时候，用砂纸把所有罐头上的图案文字都擦掉。”
杏奈竖起大拇指：“我知道了！储物间里有修屋顶用的全套木工工具，应该也有砂纸，待会左江太太去买菜的时候我来处理。吃完的鱼子酱罐头我也都放在储物间了，左江太太没事应该不会过去。”
和真也对杏奈竖起大拇指：“拜托你了。”
她居然安耐住了询问罐头来历的好奇心，真了不起。
和真提高音量：“我出门了。”
“一路慢走。”杏奈摆摆手。
————
和真进入淀桥署暴力犯罪对策课的时候，还是老样子：山口刑警在吃面，三木和最上在下将棋，后藤课长大皮鞋翘桌上看报纸。
唯一的变化就是多了个本多刑警，正在墙边的五斗柜旁边磨咖啡。
真好，每个人都有自己偷税金的办法，连本多刑警都融入进来了。
和真好奇的问：“咖啡机哪儿来的？”
“哦，前一任课长放在文件柜里面的，我拿出来收拾了一下，还能用，咖啡豆是我自己带的。”本多刑警热情的介绍道，
和真在山口刑警身边坐下，问：“之前我就想问，山口刑警你怎么老在吃面？”
“因为之前我帮这家的大将，抓到了拐卖他儿子的犯人，还把他儿子救回来了。”山口刑警笑道，“所以他说，只要他的店还在，就免我单。所以我省下早餐和午餐钱，你看这一碗面，一上午就不用吃了，直接顶到晚餐。”
早餐吃鱼子酱盖饭，拉面，龙国人和真实在很难压抑住吐槽的欲望。
烧饼油条豆浆呢？不知道去中华街能不能吃到。
后藤课长放下报纸，问和真：“明天你会上《在梦中相见》吧？我看今天报纸已经在预热了。”
“是的，明天我应该只会早上过来露个脸。”
“不不不，就像昨天那样就好了，你是丸暴的刑警，出去找线索查案很正常。”后藤课长连连摆手，“你人来了，反而容易被堵住，然后被质问你查什么案子，当税金小偷的行为就会暴露了。”
和真看了看房间里大家的“生态”，心想你们也根本没藏过啊，连本多刑警都很自然的融入了。
本多刑警开始给所有人上咖啡：“今天用的是古巴的咖啡豆，很难获得！”
和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喝出有什么不同，但还是称赞：“好咖啡啊！提神！”
后藤课长继续刚刚的话题：“今天报纸的娱乐版可热闹了，看得出来四大商业台都下了血本啊，都在给自己的周六综艺造势。
“看来上周他们的收视率跌得有点惨，商业台要靠广告生存，这么低的收视率不好跟广告商谈价格了。”
感觉后藤课长对这些相当的熟悉啊。
后藤课长继续：“而nhk的应对很简单，直接放弃了娱乐版的头版，在第二第三版投放的一堆论战的文章，都在讨论摇滚刑警的才华是不是昙花一现。”
和真真心实意的佩服：“课长你这都看出来了？”
“一看就知道吧，自然发生的论战怎么可能在周五这天集中出一大堆评论文章，还各有侧重。所以洛克，你不会给我们丢人吧？歌已经写好了吧？”
确实抄好了，而且意料之外的顺利，谁能想到《越过天城山》的填词是模糊性别男女都行的词，还正好适配《伊豆舞女》。
山口刑警一看和真的侧脸，笑道：“看来是写好了，周六有好戏看了。”
和真赶忙摆手：“只是有了个雏形，还在修改，明天打算拿去问问三桥美智也先生的意见。”
后藤课长专门指着手里报纸：“这里可是有吉田冬彦的文章，说你绝对写不出来，要把这个约定拖到地老天荒了。”
和真心想原本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这时候有人敲门。
“进来！”
大门开了，传达室的巡查抱着一大堆信件进来：“全是给鬼立刑警的信。”
“哦，不少嘛！”后藤课长笑道，“周六的节目之后会更多的！”
和真摇头：“可别更多了，我都看不过来。”
“这封信，”山口刑警用还带油的手捏起一封，“我从字迹就能判断，是女孩子写的！而且是漂亮的女孩子。”
和真看了眼，称赞：“字确实漂亮，但以此就断定是女孩子是不是太武断了？”
“赌十日元！”说着山口刑警摸出一个钢镚拍桌上。
和真接过信，撕开抽出信纸扫了眼，通过自称判断确实是女孩子。日本也有女孩子用男性自称的做法，矢波杏奈就经常自称“俺”，但她写书面语的时候还是会用上女孩子的自称。
顺带一提，叙述诡计流派的推理小说里，如果通过女孩子强行用男性自称来误导读者，会被鄙视，当作最末流的诡计流小说。
山口刑警哈哈大笑：“愿赌服输！”
和真掏出10日元的钢镚拍桌上，然后站起来：“我去探望下金刚，他还在庆应义塾附属医院吧？”
“在的在的，你等一下，我吃完和你一起去。”说完山口风卷残云把面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