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魔高一尺
和真认真的考虑起找极道把律师做掉的选项，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黑警了。
这时候山口刑警也从审讯室过来，站到了和真身边。
“那个人的打扮，是出租车司机吗？”山口刑警问，“我不经常坐出租，但看起来应该是帝都自动车公司的司机？”
62年日本的出租车公司会给司机配备统一的制服，一看就能分辨出公司。
和真点头：“是的。三个嫌疑人一口咬定最后把斋藤送上了出租车，现在就来了个出租车司机，还是在律师之后来的，太巧了。”
山口刑警笑了：“这可是好事啊。”
和真一脸意外的看着山口刑警：“怎么是好事呢？这个出租车司机明显来做伪证的。”
“当然是好事。我如果是那个广濑律师，一定会劝说他的雇主不要搞这种事情，但很显然律师失败了。
“本来这种意外坠河，并且零物证的案件，非常难定罪，检察官也不愿意起诉。就算我们能证明三人有串供嫌疑，也不足以推翻失足坠河的认定。
“但多了个作伪证的出租车司机就不一样了，只要能找到他和金主之间的资金转移，还有他的供词和另外三人之间的细节漏洞，构成‘有罪间接补强证据’。”
和真摸着下巴：“原来如此，只要能证明这是伪证，反过来就能推定有罪。”
“对。”山口刑警笑道，“洛克你在短期集训里没有学到这个吧？看起来就连本多刑警也不知道这个。”
本多点头：“是的，我完全不知道还有这种处理手法。”
和真：“这就是让我到一线来实习的意义所在了。”
山口刑警贴着接待室门上的窗户向里看，笑道：“老爹嘴角快压不住了，那律师还在强行摆出胜利者的神态，其实他自己也知道金主这一手是臭棋。”
和真也凑近窗玻璃，有了山口刑警刚刚那一番话，他看广濑雅隆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了。
他问山口刑警：“所以接下来就是调查资金流动？”
“还有疲劳作战，估计要跟检察官通气，再争取24小时的羁押时间。”
62年的时候，日本警察在侦查阶段只能羁押嫌疑犯48小时，到了时间只能把嫌疑犯放了，或者移交检察官。
移交检察官的情况下，实际上只是走个形式，犯人还是关押在警察署，只是检察官会到场全程监督审讯。
警察能获得总共72小时的侦查时间，到那之后就必须释放，或者让法官开羁押令（和逮捕令还不一样）。
和真稍微一寻思，就意识到把羁押时间延长到72小时的意义：“防止他们和证人再次串供吗？”
“对，这期间会多次传唤证人，寻找破绽。总之洛克你做好本周都长期战的准备。”
和真点头：“长期战不怕，就怕没有突破的希望，到最后还是把人放了。”
山口刑警表情严肃起来，他转身看着和真：“洛克，虽然有这个突破办法，但也不是全都能突破的，以我的经验也就五十对五十而已。就算真的不能突破，把嫌疑人放走了，也不要过分自责啊，洛克。”
和真点头，换了个话题：“既然老爹在应付律师和作伪证的，我就去看看第三个嫌疑人水野智久吧。”
“我跟你一起去，他在我们自己的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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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17日）傍晚，暴力犯罪对策课以及参与这个事件的搜查一课的刑警们挤在丸暴的办公室里，进行情况汇总。
后藤课长在黑板上贴上了新的照片：“现在侦查方向出现了大幅度的变更，调查的重点转向出租车司机古谷勇作，我们怀疑他接收了来源不明的巨额资金，为三人组作伪证。
“另外，我们排查了三人组提到的续摊店铺，确定不在场证明无法覆盖斋藤的死亡时间。三人联合犯案并且串供的可能性很高。
“我们的第二目标，是确定离开芊屋之后四人行动的轨迹，寻找实际动手的地方，排查周围居民寻找目击证人。
“第三，确定三人的资金状况，寻找他们收取佣金杀人的证据。”
说完大的侦查方向后，后藤课长开始点兵，给每个侦查方向派遣人手。
等所有人手都派完了，和真发现只有自己没有活干。
“课长，我干什么？”他举手问。
“你负责审讯。现阶段人手比较少，只能让你一个人负责了。乐器三木刑警都准备好了。”后藤课长说，“顺便麻烦你今天晚上守电话，其他人都有活。”
短暂的停顿后，课长又说：“洛克，你那个公文包的计策非常不错，也让我们确定了这三人就是合谋杀人。今晚你就在署里住一晚上，再想想有什么好主意。”
和真挠了挠头：“好主意又不是能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
“你可是东大生，还是著名的摇滚刑警。实在不行你今晚就开演唱会，我批准了，没准能把三人感动得认罪。”后藤课长后一句显然是调侃。
和真心想这是真把我当尤里使啊，要不我去剃个光头算了，说不定能让【演唱会控场lv6】技能获得效果强化。
不过，在今天审问完几个人之后，他确实有新的想法打算试试看。
后藤课长：“那就这么办，检察官已经同意帮忙，但不同意起诉，羁押时间还有65小时，在那之前争取获得突破！解散！”
和真和大家一起站起来，决定今晚就实践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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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真拎着装拉面外卖的箱子，进了搜查一课第二审讯室，看着已经在这里关了七个小时的森川直树。
在实际审问过三个嫌疑犯之后，和真还是觉得森川直树最有突破的希望。
他把外卖箱子放到桌上，拉开盖子。
拉面的香味立刻冒出来。
森川直树咽了口口水。
从抓进审讯室到现在，森川直树只喝了水，一点粮没进。这个时代可不讲什么嫌疑人的人权，饥饿是常见的审讯战术。
和真拿出拉面和筷子，对森川直树介绍道：“这是山口刑警熟识的拉面店的手艺，因为山口刑警对大将有恩，可以一辈子在拉面店吃免费的面。很令人羡慕吧？这么香的面啊。”
和真说完嗦了一大口面，而且是连通汁水一起嗦进嘴里，发出很大的声音。
嗦面的同时，他观察着森川，再次看到了咽口水的动作。
紧接着他听见森川肚子发出中气十足的叫声。
和真：“你很饿对吗？”
森川点头。
和真又嗦了一筷子面，故意做出夸张的咀嚼动作，看着森川。
旁边负责看守的制服警问：“我能去吃饭吗，鬼立警部补？您这也在拷问我啊。”
“能的能的，去吃饭吧。”和真连连摆手。
于是制服警说了句“失礼了”就离开审讯室。
和真则继续美滋滋的吃面。
山口刑警的恩人手艺确实不错，拉面的味道令人满意。
终于森川开口道：“刑警先生，我们真的没有杀人。”
“嗯，知道知道。我们也没说你们杀人啊。在这里关够七十二小时就能回家了。”说着和真向着上方一伸手，让衣袖自然落下，露出金表。
森川的眼睛盯着金表都直了，看来他并不知道金表在警视厅系统中代表什么。
和真看了眼时间，用爽朗的口吻说：“还有65个小时，你就可以回家了。”
“65个？”森川大惊，“这65个小时我都只有水喝吗？”
“当然不会。”和真继续吃面，不管森川。
等吃完这碗，他从外卖箱里又拿出一碗。
森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和真大快朵颐。
吃完，和真忽然问：“芊屋的老板手艺怎么样？”
“咦？”猝不及防的森川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问你芊屋的老板手艺怎么样，他说你们经常去芊屋，应该是觉得那里手艺比较好才去吧？”和真又问。
“额，确实手艺很不错。”森川不知道多少次咽口水。
和真又问：“斋藤先生在芊屋经常赊账，但是他去世的那天晚上，店主说他把之前的帐全部清了，还请客。我们在他身上也找到了和他工资不匹配的巨款，他难道买马票走了好运？”
“我……”森川明显慌了，和真猜测这部分应该没有串过供。
于是他说：“按照事实说就好了嘛，你们三个人都按照事实来说，那就不会有出入。”
没错，我可没有说你们串供了哦。和真心想，就是不知道现实中言语上的矛盾，能不能作为证据。要是柯南里面，抓到一个言语漏洞就可以定罪了，接下来就该是凶手自白环节。
森川更慌了，他支吾道：“斋藤他，他刚刚完成了和马主们的谈判，成功提升了厩务员的底薪，完成了罢工目标。”
“可是，这并不会给他带来个人收益不是吗？”和真质问，“难道他还拿到了什么灰色收益？”
“这……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
“真的不知道吗？”和真说着又吃了一筷子面。
“不知道。”森川直树这一次坚决的说，同时他肚子叫起来，显然他的身体已经受不了饥饿。
和真放下吃了一半的拉面，从外卖箱里拿出第三碗，连筷子一起递给我森川直树：“来，吃吧。”
森川直树只是嫌疑人，而且没有极道背景，案件现阶段也不属于恶性案件，所以在审讯室里他没有带手铐和其他拘束具。
所以才一直有个制服警在看守。
森川直树直接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和真趁着他大快朵颐的时候起身，到墙边打开了录音机，硕大的录音盘开始转动。
确定机器正常后，他忽然发问：“志水征辉是个什么样的人？”
猝不及防的森川直树噎住了，直接咳嗽起来。
“你认识他，所以突然出现他的名字让你很惊讶。”和真说，把餐巾纸推到森川直树面前。
“我，”森川缓了好一会儿，才一边擦嘴一边说，“我是厩务员，当然认识一些马主。”
“你认识志水征辉对吗？”和真再次确认。
“认识。”森川直树清楚的回答。
和真又问：“最近有没有见过他？”
“没有。”森川直树犹豫了一下说。
“那他为什么派出辩护律师为你辩护？”和真质问，“还是收费贵得吓死人的大律师！”
森川直树犹豫了。
“我我，我见过志水征辉，毕竟要陪斋藤去和马主们谈判！至于志水征辉为什么要派律师来，觉得他可能担心影响到自己的名声。”
森川直树的眼神慌乱的到处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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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和真又故技重施，审问了另外两人：柴田浩次和水野智久。
结果这两人都没有明显的破绽。
果然突破口只能在森川身上找。
但问题是应该怎么找呢？和真正思考呢，有人敲门。
他回头，透过门上的窗户看见接待室值班的制服警的脸。
于是他离开了暴力犯罪对策课的办公室，在走廊里问：“怎么了？”
“斋藤原治的亲弟弟到了，说想要取回哥哥的遗物和遗体。”
“你没告诉他我们正在侦查吗？”和真问。
“我说不知道情况，还是您去跟他说罢，鬼立刑警。”
和真点头，直接沿着走廊向接待室走去。
很快，他在接待室看到了斋藤原治的弟弟。
小伙子一看到和真就站起来，鞠躬道：“我是斋藤原治的弟弟斋藤让治，您好刑警先生。”
和真眯着眼睛盯着年轻人：“你……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你哥哥很像？”
“经常有人这么说，我成年之后还专门梳了个和哥哥一样的发型，就更像了。”斋藤让治说。
和真拿出斋藤原治的照片，第三次确认。
这时候他有了个新的灵感。
今天在审讯被律师打断后，他对森川直树说“他一定会变成恶鬼，来找你们的”，森川吓坏了。
所以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在【演唱会控场技能lv6】的帮助下，说不定会起到很好的作用。
于是和真对斋藤让治说：“斋藤先生，您想不要让杀害了您哥哥的凶手认罪伏法？”
让治大惊：“哥哥不是意外吗？”
“目前是意外，但我们有几个怀疑的人，你能帮忙让他们认罪吗？”
斋藤让治犹豫了一下，还是深吸一口气：“请告诉我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