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变数（万字已更）
4月19日清晨。
和真被哐哐哐的噪音吵醒，一睁眼就看见矢波杏奈一手拿锅一手拿勺子，敲得正欢。
“好了好了，我已经醒了。”他连声说。
“虽然这是哥哥要求的，但是我得说，敲起来还挺爽的。”杏奈把锅子像扛大剑一样扛肩膀上，挥舞着铲子说，“非常的解压，还能顺便叫醒对门的秋津和太田。”
和真打了个呵欠。
“餐厅有梅子茶，需要吗？”
“需要，绝对要，我现在喉咙里一股味道，就是那种啤酒和肚子里的东西混合发酵之后的气味，你懂吧？”
“懂，我爸爸应酬喝醉，被秘书送回家的时候，打嗝就这个味道。”杏奈说，“我妈妈这种时候都会把我扔给爸爸处理。”
和真想起来以前杏奈说过的话，便问：“你爸爸不是名古屋市公所事务局局长吗？他喝醉了也会打老婆？”
“嗯，这两者又没有关系。我爸爸没有喝醉的时候是个有分寸的男人，但不代表醉了以后也是。哥哥你呢？喝醉以后会打我吗？”
和真笃定的说：“不会。”
杏奈盯着和真的脸看了几秒，摇头：“我爸爸清醒的时候也这么保证的。”
“那你就练到我打不过你程度不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就互殴。”
“你有枪耶！”
“那你也学习用枪，并且武装自己啊。”
然后和真一喝醉，回家就上演《史密斯夫妇》拆家，那有点太过激烈了。
杏奈当然没看过《史密斯夫妇》，但她也以自己的方式展开联想：“你的意思是，以后哥哥你一回家，我们就互殴吗？那不太好吧，万一打坏家具怎么办？汐霞什么的。”
“你说得对。”和真点头，打了个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杏奈直接出去，给他空间换衣服。能听见她下楼的时候天苍岚问：“刚刚是什么声音？”
“管理员小姐的特别定制叫醒服务啦，小提亚拉要不要订一个？”
“我还是不要了。”岚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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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和真换完衣服下楼，一眼就看到天苍岚从自己的房间方向探出头。
“你吓我一跳！”和真惊呼，“我以为进了个飞头蛮。”
“那是什么？”天苍岚疑惑的问，长发从脑袋上垂下，结合被墙壁挡住的身体，越来越像飞头蛮。
和真：“总之你不要这样探出头，下次记得整个人站出来。”
“哦好。”天苍岚站出来，对和真鞠躬，“鬼立老师早上好。”
和真打了个呵欠：“早上好，小提亚拉。我跟渡边社长打过招呼了，你按照我给的路线坐车到渡边制作所参加选拔就行了。
“他会公正的评判你的能力，不过我估计问题不大。今晚回来就可以吃庆功宴了，待会让左江太太买点好菜，让杏奈来做，或者我提前回来做。”
矢波天苍岚问：“鬼立老师今天会比较早回来吗？今天才周四不是吗？”
和真笑了：“暴力犯罪对策课没有活干的时候非常清闲，就算不去也没有人管。当然，对外宣称是去调查了。昨天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了？”
“嗯，但我以为是客套话，所以真的会很轻松啊。”天苍岚感叹道。
“记得不要跟记者说。”和真说着从天苍岚身边经过，打开餐厅的拉门。
杏奈已经在厨房忙碌了，能闻到煎蛋的香味。
“今天的便当是昨天剩下的海军咖喱，还有刚刚煎的蛋卷。”
日式的蛋卷是甜的，和真不太喜欢吃，但是杏奈准备了，那就没办法。到时候他会回忆着杏奈的身姿作为配菜把蛋卷吃下去。
或者喂警犬。
和真走到桌前，拿起汐霞喝光了里面的梅子茶。
“你的衣领又没有整理好。”杏奈靠过来，动手把和真的衣领调整好，抚平。
这时候房子外面传来天苍岚开嗓的声音。
杏奈看了眼通往院子的门，直接贴到和真身上小声说：“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起来了，在外面挥木薙刀，从出汗的量看已经挥了有一回儿了。”
“人家练薙刀术的，好像是为了锻炼核心力量方便跳日本舞。”和真说，“还有你贴太紧了。”
时代限定的大杯已经压上来了。
感觉杏奈对距离感的把握比以前还要糟糕。
“怎么，哥哥把持不住了？明明只是这种程度，甚至都没有把两人之间的衣服压平呢。”
和真：“压平了那就要出问题了，既然还没有谈恋爱还是保持距离感比较好吧？”
“对呢。”杏奈拉开距离，嘻嘻笑着，这种笑容在日语里专门有一个形容的拟声词：尼亚尼亚，女孩子来念的话会非常可爱。
不念也很可爱。
杏奈拍了下和真的背：“去，洗个脸，然后来吃饭！”
“是是，管理员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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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真进入淀桥署暴力犯罪对策课的时候，看到了和往常一样的景色。
三木和最上在下将棋，山口在吃面，后藤课长在翘二郎腿看报，本多刑警在泡——不对，本多刑警拿着报纸，在玩填字谜。
和真问：“咖啡呢？”
“泡完了，洛克要一杯吗？”
“拜托了，谢谢。”和真回到办公桌后面，“今天我们不应该有文书工作要做吗？”
“本多刑警全干了。”山口刑警指了指端咖啡去的本多，“所以今天我们都没有事情了。”
本多刑警拿着杯子和咖啡壶过来，一边给和真倒咖啡一边说：“说实话，昨天做文书工作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案件让人意难平。明明一切的起因都是志水征辉，最后他美美的隐身了，连教唆伪证都没有捞上。”
和真：“检察官说不起诉教唆伪证吗？”
“对，因为肯定会被广濑雅隆顶回去，不如不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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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藤课长的声音从报纸后面传来：“洛克，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当税金小偷更加毫无心理负担了，还是说，你打算改变这个世界？”
又来试探吗？
和真坦然答道：“那种了不起的事情让别人去做吧，我跟课长一起当税金小偷就好。”
这时候下将棋那一组好像分胜负了，最上刑警站起来。
三木刑警拉住他：“别走啊，我看看，也许没死棋呢！”
“今天我赢啦，放弃吧。”最上刑警拍了拍搭档的肩膀，然后盯着和真，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走向他。
和真皱眉：“怎么了？”
“洛克，你能不能借我一百万日元？”
房间里所有刑警都扭头看着他，连后藤课长都放弃报纸看过来。
和真：“一百万可是个大数目啊。”
四罐鱼子酱呢！
“我当然知道，以我的工资每个月全部拿来还钱也要还50个月，还不只。但是你知道，我抽到了在练马区西武新宿线附近的团地购买资格，这个月底之前要付款。但是现在哪里都贷不出款。”最上刑警挠着头，姿态摆得相当低。
和真：“你有没有试过找课长借钱？”
“我可没有一百万。”课长很干脆的说，“我要买团地宅也得找银行贷款。不过我可以帮你担保，看看银行肯不肯借。”
“试试看呗。”和真说，如果是金刚找他帮忙担保，他就干了，山口刑警也搭档有一段时间了，他也愿意担保，但是和最上刑警真不熟。
最上刑警对和真鞠躬：“还是感谢你，洛克。”
接着他转向课长：“真的帮忙担保吗？”
“当然。”课长点头，“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呢。你也就是时间赶得不好，再过几个月应该经济会好转，到时候银行应该愿意借了。”
毕竟刑警这个身份还是挺硬的，收入稳定持久。
这时候三木刑警说：“你要是上周按照东京体育的推荐，买了那匹叫神赞的马就好了，93倍的呢，买个一万日元的马票，直接连贷款都不用了。”
和真问：“三木刑警你买了吗？”
“我买了的话刚刚就借给最上了，多年的老搭档。我以为那些小报吹的马都是拉人垫背的，所以买的金津正纪，全赔了。”三木刑警叹了口气，拿出憋了的烟盒，“你看我现在，烟都要省着抽，私房钱全进去了。”
最上刑警叹气：“该死的池田首相，去年说得好好的，调整到今年四月就生效了，结果生效在哪儿呢？”
和真安抚道：“应该今年年底之前会生效，别担心。至于三木刑警，皋月赏可以买神赞嘛。”
“没钱了。不买。”
就在这时候，妇女少年系的内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呃，丸暴的各位，这里有位小姑娘要找你们。”
山口刑警拍了下和真的肩膀：“肯定是找你的，你自己的情债自己处理。”
然后小姑娘进了办公室。
后藤课长严肃的说：“洛克，不要犯错误啊。”
和真连忙解释：“这是在庆应义塾大学附属医院认识的病人家属，经常给金刚送花的。中岛小姐，你到我们这里来干嘛？”
“叔叔们好。”中岛美由纪向众人鞠躬，“请你们帮我找一下我家的马好吗？我家的马它昨天伤了两个人之后，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