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北条龙马很冤枉
“嘟——”
十九层豪华大平层,踩着木屐的北条龙马闲庭信步的来到大门前,就伸手按下了门铃。
做完这件事,他再次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帅气发型,整理自己的衣领与袖口,就正首对上了电子猫眼的摄像头。
“待会小雪见到我绝对会很高兴,说不定会扑到爸爸的怀里。”
“小南的性格内敛易羞,应该只是怯怯的喊一声姥爷,不过没关系,等到以后关系亲近起来就好了。”
“还有小畜生的事情,我的表情得藏好一点……我没杀那个小畜生,藏起来应该是毫无压力的。”
等待之余,他也是在心中预演着父女重逢的情景,满怀期待。
不得不说,他很喜欢白鸟修这小子的说法,就是他不会想要成为外孙女的杀父仇人。
“啪嚓。”
随着轻微的响声,门把手往下一转,大门从里朝外的打开。
开门者,赫然是北条雪,乌发低盘,身穿白色连衣长裙,气质温婉又素雅。
“好久不见,小雪。”
总算是迎来了重逢时刻,看到宝贝女儿之后,北条龙马精神为之一振,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好久不见,爸爸。”
北条雪抬眸眼神复杂的望着眼前这个身穿和服,鬓发染白的老人,对着他轻轻低头欠身,温声细语的打着招呼。
“?”
成功打上招呼之后,北条龙马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不是,宝贝女儿的反应怎么这么平淡?而且她的眉眼间为什么看起来有着挥之不去的忧愁。
没道理啊,女儿跟山吹智也离婚至今已经过去四天了,昨天上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挺开心的,明显很期待他能够在搬家时前来一起庆祝。
就算小雪不是扑进他的怀里,也至少是眉开眼笑吧?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说他的期待值太高了?
“请进。”
北条雪在打完招呼之后,侧着身邀请他进入家门。
虽然搞不懂状况,不过北条龙马还是点点头,走进了家门。
“小南,好久不见。”
刚刚走进门,北条龙马就注意到了走廊上的外孙女,顿时笑着开口打招呼。
半年不见,小南还是那么漂亮,有七分像她妈妈年轻时的模样,就是太瘦了。
“……”
身穿黑色连衣长裙的山吹南表情很平静,望着这个将修君逼走的姥爷,张了张嘴巴想要像妈妈要求的那样打招呼,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心中不安又痛苦。
昨天晚上,她跟妈妈聊了很多事情,而她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姥爷是何方神圣。
北条家家主,人称古都の龙马,财富未知,权势未知,黑白通吃。
就连妈妈都不知道姥爷到底有多厉害,只知道逢年过节的时候,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议员们会来家中送礼,而且每个人都因为她是北条龙马的女儿讨好她,接近她。
姥爷好可怕,原来姥爷是这么可怕的人吗?
姥爷好讨厌,他为什么要逼走修君?他是不是伤害了修君?
“???”
眼见到她不说话,北条龙马心中那股不对劲的预感,瞬间由虚化实。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外孙女甚至不愿跟她打招呼,是因为父母离婚的缘故吗?
可是他已经提前问过女儿了,外孙女会不会因为父母离婚的事情感到难过,回答是不仅不伤心,反而很开心。
“小南,我是姥爷啊,是太久没见认不出来了吗?”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北条龙马没有坐视不管,而是轻咳一声,露出一抹慈祥又温和的笑容,就暖着声音迎了上去。
“q-q”
本来就在感到害怕与不安的山吹南,看到让她感到陌生与害怕的姥爷,像是以前那样慈祥的打招呼,漂亮的杏眼顿时弥漫出水雾,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小南……”
发现女儿没有按照原计划行动,等到坐下来吃完饭再找机会谈,直接就哭了,北条雪顿时一惊。
“小南,我的乖乖外孙女,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见此情形,北条龙马顿时就急了,踢掉木屐直接跨越玄关站上走廊跑到她的面前。
“……”
眼见到姥爷像是以前那样慈祥,对自己那么好,被痛苦与恐惧折磨了一个晚上,山吹南没有说话,而是忍不住举起胳膊砸了一拳他的胸口。
“小南?”
被她砸了一拳,虽然力道很轻,根本不疼,但是北条龙马懵了。
这可是小南啊,他最乖最懂事,知书达理,尊老爱幼,纯洁又善良的外孙女。
虽说是从小到大很少见面,但是他一直在派人暗中保护小南,所以他知道小南是什么样的人。
小南的性格很胆小,就连院子里的青蛙都不敢靠近,明明很好奇,却是只敢打着油纸伞蹲在远处看着,蹲在雨中小小只的样子,可爱的像是天使。
小南七岁那年的这一幕被他的手下用相机拍了下来,至今都被他挂在房间的墙上。
小南是连重话都很少对人说的,哪怕是小学六年级被女同学霸凌,也只会默默忍受委屈与难过,根本不会生气与发火。
难以想象,她竟然会打人,而且还是打的是他这位姥爷。
“小南,你为什么要打我?”
北条龙马在这一刻傻了,愣愣地问道。
坏了,坏了,坏了,难道是他将山吹智也搞到生死不明的事情被外孙女发现了吗?
是山吹智也这个小畜生留了什么后手吗?比如他去北海道之前交代某个人,如果自己一天没有联系,就给他的女儿打电话说他出事了。
不对,不对,不对,小畜生要是有这么聪明的底牌,在被他一根根掰断手指的时就应该说出来了,而不是情绪反复无常,时而暴怒癫狂,时而崩溃求饶。
“您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确信到姥爷还是以前那个姥爷,担惊受怕,痛苦难过了一个晚上的山吹南用拳头捶着他的胸口,声泪俱下的哽咽。
听到这句话,冷酷无情,横行霸道半百年的北条龙马彻底慌了,心脏都在抽痛。
坏了,事情败露了,外孙女果然发现了亲生父亲被他这位姥爷谋害的事情。
该死,他应该更加小心一点的,不应该第一时间就急着斩草除根,而是继续观望一段时间再找机会。
“姥爷,我求求您了,把修君还给我好不好?”
山吹南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跟姥爷这种论外的力量对抗,在控诉无果之后,只能哀求。
“修君?”
面对她泪眼汪汪的哀求,北条龙马念叨了一声名字,突然心中一安。
不是父亲,而是修君?
好险好险,果然那个小畜生从一开始就是白痴蠢货,根本想不出断开联系就通知外孙女的方法。
“小南,你为什么要让我把白鸟修还给你?”
下一刻,北条龙马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外孙女说的修君,应该是他认知中的那个人吧?
人才中的人才,白鸟修。
就当是这小子吧,可是他没对白鸟修做什么啊。他至多就是让福原安排人手全天候24小时观测,想要彻底将这个人调查清楚,毕竟是孙女婿候选人,必须严格把控过关才行。
“因为你将修君赶走了。”
为了将修君抢回来,山吹南抬起头来用手抹了抹眼泪。
“哈?”
听到这个原因,北条龙马人都傻了。
“爸爸,白鸟君很怕您,您对他做了什么?”
看到这一幕,早就将大门给关上的北条雪按捺不住的开口了,言语中满是担忧,无比幽怨地望着父亲。
她知道父亲是爱着自己的,当年想要拆散她跟山吹智也的做法是对的,想要保护小南的做法也是对的。
可是父亲就算是护女心切,也应该跟她先讨论一下啊。
“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啊。”
眼见到女儿也误会了自己,半生女儿奴的北条龙马立马就急了,摇头摆手的否认。
不要啊!这种事情不要啊!他当年跟女儿大吵过一架,好不容易才和好如初,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您还说没有,要不是您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昨天好不容易来家里坐一会,一听说到小南说您今天要来东京的消息,立马转身就走?”
见他还不承认,北条雪紧握着拳头,愤慨不已的说着。
“而且修君还说他不想跟您见面,不想跟您扯上任何关系。我说他不想见就不见,没必要走,他还是坚持要走,说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眼见到妈妈开口,山吹南立马跟团,哽咽着声音控诉。
“我真的没有对他做什么啊……”
北条龙马左看外孙女,右看宝贝女儿,被这对母女包夹在中间,只感觉是欲哭无泪,冤枉的要死。
如果他真对白鸟修做了什么也就算了,关键是他真没有啊。
“真的没有吗?”
发现父亲比预想中要好交涉,而不是态度强势又执拗的说‘白鸟修不是什么好人’这种话,北条雪向前了几步。
“真的没有,当年我想要强行拆散你和山吹智也,害得你跟我吵架,我怎么可能重蹈覆辙。”
北条龙马笃定地点头,鉴于当年的教训,他改变了很多。
“那修君为什么这么怕你?”
虽然他说的言之凿凿,但山吹南还是不肯相信。
“我不知道啊,我才刚来东京,我都没跟他见过面,说过话,我这次来还想要感谢一下他呢。”
面对女儿和外孙女的逼问,北条龙马很无奈,只感觉冤枉死了。
他真的没对白鸟修做什么啊,顶多就是派人全天候24小时观测。
“等等,这小子该不会发现了自己在被观测的事情吧?”随着这个想法的出现,北条龙马的表情一变,心中一慌。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观测跟观察不同,是不求绝对详细,只求绝对稳妥的行动。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这样都能发现?
“姥爷,您果然对修君做了什么吗?您对他做了什么?”
山吹南一直在盯着他,注意到了他的动摇与愕然,顿时就急哭了。
“父亲……”
猜测得到确信的证据,北条雪感到无比痛心的摇头。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啊。”
发现宝贝女儿的称呼从爸爸换成了父亲,正在思索的北条龙马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