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深情的眼神
“我画完了,接下来就轮到樱奈吧。”
宫泽树将自己的画纸取下,吹干颜料。
他将画板让给月见樱奈使用,后者轻声道谢,铺开画纸。
望着不远处的古樱花树,女孩沉思了一会。
转而看向宫泽树,眼神里透露着请求。
“树君,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嗯?”
正在打开水瓶的宫泽树抬起视线。
“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请随意差遣。”
“谢谢,也没有那么严重,我就是想……让树坐在前面的椅子上。”
她用手指了指前面的白木长椅。
宫泽树看了过去,是更接近樱花树的一处长椅。
以圣女殿下现在的视角,那里正好会进入作画的范畴。
所以。
……是要将他也作为画景的一部分吗。
学校的美术课要求只说了提供静物写生,所以不论是物景还是人像都可以接受。
虽然大部分学生……像宫泽树这样只学习了一点皮毛的初学者,都只会选择难度更低的前者。
而为了拿到更高的分数,有更高的追求,就会挑战进阶难度的作画。
比如物景和人像结合。
真不愧是年级第一的圣女殿下,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尽量完美。
宫泽树只思考了很短的时间。
“好的,在作画期间,我会保证不动的。”
“也没有那么严格,树只需要坐在那里一小会就好。”
见他同意,月见樱奈露出了柔美的笑容。
眼神里甚至流露出一丝期待。
宫泽树离开原本的座位,来到前一处长椅。
手机传来叮咚声。
[樱奈:树君只需要坐在那里十分钟左右就好,时间到了我会招手的]
宫泽树比了一个了解的手势。
“姿势没要求……意味着随意都好吧。”
他想了想。
“而如果要在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注意到圣女殿下的手势……”
一般会选择将目光一直放在作画者的方向。而不是乱看其他的“风景”。
宫泽树也这么做了。
他放松地靠着椅背,以樱花树为背景,目光穿过十米的距离。
与作画中的月见樱奈对上视线。
恍惚间仿佛从女孩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神秘的笑容。但好像又是错觉。
月见樱奈恢复端庄的神态。优雅地起笔。
十分钟的时间并不算长。
宫泽树也不是完全没有事做。
他打开了面板,浏览着那一个个吸引眼球的兑换列表。
那些受限于囊中羞涩而无能为力的兑换物。
看的多了,心情总会有些澎湃。
如果能全部买下来……不看价格。
该赚取多少点数才能做到呢。
或许需要遇到一个富可敌国的千金大小姐。为了他一掷千金。
但那样的好事,又怎么可能真的降临。
和许愿中彩票一样,是虚无缥缈的妄想,宫泽树还是选择脚踏实地。
为了治好汐里的目标。
大不了一直接单下去。直到完成情圣的试炼三,四,五……
好吧,那可不是百人斩能形容的了,如果真的有后续那么多试炼,能完成的人也的确无愧情圣之名。
话说回来,作为里程碑奖励的试炼真的有尽头吗,如果有,结束之后又会获得什么呢。
只是阶段性奖励就涉及到超自然力量了。
完成奖励又该作弊到何种地步。
在宫泽树思索的时候。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
他看见圣女殿下举起了手,微微摇晃。
宫泽树站起身,迈步靠近。
月见樱奈的脸蛋有些红晕。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谢谢你,树君,现在可以随意休息了。”
“能帮上忙就好,只是,这么短时间足够吗。”
女孩的眼神闪躲。
“足、足够的,我已经把画面记录下来了,接下来补充细节就可以。”
他看见画板上,已经勾勒出线条优美的草稿。
粗糙的画面中,隐约能看清一个男人的轮廓,和作为背景的樱花树。
唯一有些让人在意的,就是那个男人的轮廓里,眼神的神韵太深刻了。
宫泽树不记得自己有露出那么深情的眼神。
而且看的方向还是月见樱奈,露出这种眼神肯定会被当成是痴汉。他绝对不想被这么鄙夷。
仔细考虑,画面里的也未必是自己。只是借一个大概的参考,画圣女殿下自己想画的内容也说不定。
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宫泽树坐在女孩身旁的位置。
圣女殿下用水彩笔涂色,他则在一旁观看。
女孩的侧脸美到无法用辞藻来形容,那副专注的表情也是。
不过。
为什么月见樱奈今天的脸色这么红呢。
已经到了担心是不是生病的程度。
在宫泽树认真观摩画技几分钟后。
圣女殿下终于忍耐不下去。
用轻微颤抖的声音说:
“树君。”
“怎么了,需要喂水喝吗?”
弄得满手铅灰和颜料的人,总会不方便打开水瓶,所以宫泽树才会这么问。
月见樱奈转过头,露出呆呆的表情。
那眼神仿佛在说“还有这种服务么”。
“好啊……不,不对,我是想说,可以请树君暂时不要看着我吗?”
“嗯?”
宫泽树略感意外。
“我的视线给樱奈造成困扰了吗?真是对不起。”
圣女殿下为难地垂下眉毛。似乎也想否认,但事实摆在这里。
宫泽树的目光确实让她无法安心下来绘画。
两人都朝夕相处了那么久,本来也不该会这样。
但今天有所不同。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结伴出远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视为首次约会也不为过。至少月见樱奈一直是这么想。
况且。
月见樱奈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树君之前的视线,实在太让她难为情。
本来只是耍了个语言上的小聪明,让树一直盯着她所在的地方看。
这样就不会注视其他的女性。
但那副视线的威力还是超乎了女孩的预料。
前一分钟还好,但后续不知道为什么。眼神开始不对。
仿佛在看什么渴望的事物一样,专注又认真。
树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人,至少她没有发现。
被那双眼睛盯着,大脑就很容易陷入一片空白。
好想就这么抛弃画作,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但理智还是拼命控制住了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