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分钱啦!
旁边刘振一直听着,这时候脸都气红了:“那混账叫齐有根是吧?我特么明天找他去!什么玩意儿!他面对救命恩人不好意思收钱,收下人家孩子,却又觉得亏,不教真东西;只是留着玩花架子,却用这个名义使唤人家老爹,这也就算了,关键是白白地耽误了孩子最重要的三年时间,而且还是救命恩人的孩子,这还是个人!?”
许曜无奈地笑笑,其实他在武馆的时候就察觉到了那个齐师傅不教自己真东西。
学了一年多后,看到那个齐师傅借助自己的名义使唤老爹越来越顺手,而老爹势必无法拒绝,于是就不想学了,之后更是经常好久不去武馆,那边也不问。
“有你什么事。”
陈冲瞪了刘振一眼:“你打得过齐有根吗?”
刘振哼了一声,没吭声,口中嘀嘀咕咕骂骂咧咧,显然很是不忿。
陈冲随后问许曜:“恨不恨?”
“谈不上恨。”
许曜坦诚道:“气是有点气的。”
刘振在一边问道:“只是气?为什么不恨?”
“恨,需要实力。”
许曜很平静道:“我没有。”
陈冲三道眉一起皱了起来,眼神深邃的看他一眼,问道:“若你有实力呢?”
许曜没回答这个问题。
陈冲也没再问,只是道:“忘了你在武馆学的一切,那些东西,都是害人的!即日起,每日跟随巡山大队练武!”
他魁梧的身躯转身而去,声音铿锵:“我教你军阵搏杀之法!至于呼吸法,那什么三长一短啥的别练了,有一桩机缘,乃是你自己亲手促成,我且看看你有没有机会。”
“谢大队长!”
许曜沉思,‘有一桩机缘,乃是自己亲手促成’,难道是那件衣服?不是没提吗?
但心里却已经做了十万分准备,有些莫名的期待。
陈冲不会毫无意义说这句话的。
还有,‘忘了你在武馆学的一切,那些东西,都是害人的!’这句话,很是意味深长。
许曜不懂,于是问刘振:“队长,刚才大队长说那些是害人的……啥意思?”
刘振哼了一声,道:“无气支撑,呼吸法都是最底层的,你打熬筋骨时间长了或许能感觉力气大了,但年过五旬就会浑身筋骨疼……这是最底层人做苦力扛重活不得已才练的,就是用命换壮年的钱养家糊口的。对最底层来说,不算害人,但对你来说,等于毁你。”
许曜有些懵懂。
“自己想吧傻小子。”
刘振叹口气。大队长没说,自己没搞明白大队长想什么,也不能明说,其实很简单:齐有根作为可以开武馆的武师,没能力是开不起来的。既然有能力,就算许曜真的没有资质,但也不必传授这种损身体根基的打熬方式,有太多的延年益寿的温和方式啊。
救命的恩情,托子的信任。就换来了这?
成了拿捏救命恩人免费行医的把柄?
刘振越想越气愤:良心呢!?
操演完毕,正好食堂传出香气。
刘振跟在陈冲身后去打了饭,凑一桌吃饭。
“头儿,许曜不知道耽误了这三年代表啥,您也不知?从十五到十八,对于一个武者来说,乃是决定一生的三年啊!你提醒了别的,为何不提醒这三年的重要?”
刘振不解地问。
“问了徒有加重许曜心中的仇恨,于事无补。他没力,憋屈一辈子忧郁成疾;他有了力,不告诉他,他也会去出这一口气的。再说了你不是提醒了?”
陈冲瞪了刘振一眼:“就你话多。”
“我说了跟你说分量能一样吗?”
刘振不甘心的道:“咱们不能帮忙去收拾齐有根??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不能。”
陈冲吃下一个大肉包子,翻着眼皮道:“孩子若是真没出息,自己打不回,我们当然要出头找齐有根麻烦。但……孩子如果争气,那就要把这个人给他留着;让他这一口气憋着,才有大用。”
“咱们打回来了,他认为这件事结束了,这口气就泄了。”
陈冲微笑:“再说了,刘振,你看这小子,像是让别人帮他出气的人吗?”
刘振想了想,苦笑起来:“还真不是。这小子,清醒冷漠现实,腹黑记仇,还有点闷骚小贱,而且队长你发现没?有一股拼命的狠劲儿,时时刻刻的。”
“嗯,是个苗子。”
陈冲点头,口中停止咀嚼,若有所思,轻声道:“只可惜,出身太低,起点太差……信心有余,资质不足,资源不足。”
刘振沉默了一下,道:“以后……看成长吧。”
“嗯。”
陈冲点点头:“他的眼神……”
想了想没说下去。
但刘振本能的想起了许曜的眼神,清冷,黑白分明,若远山冰雪,自带寒锋。
忍不住点点头:“心性的确好。”
“这次得到的魈桃鬼杏,我那个想给他来着,你猜怎么着?人家直接不搭话茬。”
说到这个,刘振有点郁闷。
陈冲呵呵一声,斜眼看着他,道:“你这是想打听昨天的奖励和最终的结果吧?”
“嘿嘿嘿……”
“他眼睛真能看到那些东西?”陈冲沉吟许久问道。
“真的能!”刘振斩钉截铁。
“嗯……下次出任务,我去。亲眼看看,他能看到什么地步。”
陈冲皱着眉沉思着道。
“好。”
吃完早饭,休息时间的时候。
陈冲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
“昨天,三队巡山任务,处置三胞胎山魈桃,处理得当,全部斩除带回,记三队集体功勋十分;队长刘振个人功勋甲级十分,包发财个人功勋甲级,八分,许曜个人功勋甲级,八分。三队其他五人个人功勋甲级,二分。此次任务完成度优,上面拨银二十两,进入大队公账。”
陈冲一边说,许曜一边刷刷记录。
这才是他的本职工作,记录完毕之后还要入册;月底时候,就凭借上面记录的发放薪水,各人不同。
“此外,三队发现藏尸地,并且及时上报,处置妥当周全,有人情味,为大队结下善缘,许曜得到赏赐,十两大银。目前银子在我这里,按照惯例,此十两银,大队留五两入公账,另五两,乃许曜个人所得。”
陈冲道:“皆无异议!”
下面大汉们一起道:“皆无异议。”
生平第一次挣钱,足足五两大银!
心头冲起激动,许曜嘴一咧,急忙使劲抿嘴,忍住。
“三队发现尸体,上报,对方宗门来人,上级府衙肯定,对方宗门感谢此事,银两千两,按例,府处留两成,就是四百两,余一千六;州署留两成,三百二十两,余一千二百八;县司留两成,二百五十六,余一千零二十四两银子到本大队。”
“大队按例留两成入财管,二百零五两。取整二百两。余八百二十四两。”
“本大队长,按例留一成,取整算八十两。余七百四十四两。”
“全体大队三十七人,按例共分两成,一百四十八两,每人配发,四两银子。”
“余五百九十六两银子,按例归三队所有。”
“下崖三人,队长刘振一百二十两,包发财许曜,每人一百两。”
一百两!
心头激动更冲,许曜嘴一咧,拼命抿嘴,差点忍不住。
“余二百七十六两,三队出去的八人平分,每人,三十四两半!”
竟然还有我的!
激动如潮涌起,许曜嘴一咧,彻底忍不住了,开心若洪水决堤冲了出来,冲开了嘴巴。
“呱呱呱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