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火爆猴和宁拙
费思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就你这莽夫,已经被敌人牵着鼻子走,还不自知。」
他又拱手,看向城主大人:「全赖大人您明察秋毫,独断乱局,始终镇守火山之巅,岿然不动,让敌人无机可乘。」
「只要大人您亲自坐镇,谁能当着您的面,潜入熔岩仙宫?」
「这正是不变应万变的妙法,大巧不工,让暗中的敌人只能望天哀叹,毫无机会!」
迟惇又被骂了,当即恼怒地道:「说了半天,你都未说到正题。那藏身在火柿林中的魔修怎幺办?万一他引发火柿林连环殉爆,火柿城的数百年积累不仍旧要毁了吗?」
费思摇头,叹息一声:「事已至此,我们也只有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过,我认为,对方主动引爆的可能不大。」
「他是魔修,脑子又没坏。整个火柿林要被引爆,威力之强,将撼动整个火柿仙山,他本人肯定会被炸得粉身碎骨,惨死当场。」
顿了一顿,费思继续道:「他已经中了石灰心之术,时间拖得越长,伤势越重。」
「我们才是占据优势的一方,徐徐图之,万万不能急于求成,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依属下浅见,我方应联络其他三家,共同商议,怎幺对付这个魔修。以此来加大团结,分辨忠心。若真有人是幕后推手或者内应,更容易被我们发现。」
「另外,我们最好等到火柿节之后动手。届时大规模摘取火柿,能尽量减少我们的损失。」
迟惇瞪起双眼,难以置信地叫喊道:「你还想举办火柿节?!」
「你想让全城的人送死吗?」
「一旦火柿林连环引爆,会造成多大的伤亡?」
「届时,城主大人绝对难辞其咎,极可能被直接罢免!」
费思早有所料:「我既提出此议,自然是有应对。」
「城主大人,且看这个机关猴子。」
说着,费思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件机关造物。
这件机关半人高,猴毛鲜红,肌体鼓胀,栩栩如生,不是火爆猴又是哪个?
费思带着些许得意,继续介绍道:「就在三日之前,陈茶献上了这份机关。使用它,当可轻松摘取火柿,避免人员伤亡。」
城主面无表情,神念一动,摄来机关猴子,放到自己眼前查探。
几个呼吸之后,他微微点头:「马马虎虎,唯有猴脑控制中枢,略有小巧心思。」
他为元婴级,眼界广阔。火爆猴的设计,在他看来,平平无奇、乏善可陈。
「陈茶是何人?」城主倒是对创作者有了些许兴趣。
费思回应道:「多年前,大人您便命令属下,四处招揽机关师。陈茶便是其中之一,被属下邀请,进入火柿城生活。」
「此人为筑基修士,阵法扎实,擅长布置动阵。但在机关术上,缺乏灵性,一直以来都没有出色作品。」
「如今,总算是有些成果。」
城主听到陈茶是筑基修士,便丧失了兴趣,挥了挥手:「此事便做如此处置吧。」
「迟惇,接下来,你全权配合费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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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惇闷闷不乐:「属下遵命!」
宁家。
族长将少族长召至书房。
他先递出一份名单。
少族长宁晓仁过手查看。他先在牺牲者中看到了宁战机,又在幸存者的名单中,看到了宁拙的名字。
族长叹息一声:「宁战机阵亡,是我宁家的一大损失啊。」
宁晓仁道:「支脉中人,为家族牺牲,也是他的荣耀。」
族长道:「你是掌管家族后勤的,此次家族修士的抚恤,当由伱来负责。」
宁晓仁忙道:「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将此事办妥。」
「嗯。」族长点头,考较道,「晓仁,你对此次熔岩仙宫出世怎幺看?」
宁晓仁思考了一番,才道:「仙宫出世,迫使我等必须加快探索进度。我族是最后得知此事的一方,情势比之前还要不利。」
「我们一直没有邀请到优秀的机关师,单靠我族的力量,很难竞争得过其他三方。」
族长叹息一声,语气沉重:「目前,仙宫的选拔标准已经下调到了链气期。或许,我族该全力组织大批修士,改修《五行气律诀》了。」
宁晓仁眉头紧锁:「父亲,这件事情才是最让我忧虑的。」
「该组织多少人,改修新功法?用什幺样的人?最关键的是,主脉多少人,选谁?支脉又多少人,选谁?」
「眼下情势不明,如何去做,相当困难啊。」
族长听了这番话,不由露出欣慰之色:「晓仁,你能悟到这一点,算是合格的少族长了。」
「此事,我需要召集家老们好生商议。」
「你且去办好你的事。」
宁晓仁行礼告退。
回到自己的书房,就有家族的修士来问,此次家族抚恤该如何发放?
宁晓仁不假思索:「抚恤?什幺抚恤?」
「这些宁家族人不都是猎妖会的幺?猎妖会自有抚恤。」
家族修士面露难色:「可是,他们都是我们宁家的……」
宁晓仁打断道:「正是家族困顿,财力贫瘠,才鼓励族人们加入其他组织,维持生计。身为宁家中人,当为家族着想!」
家族修士只好退下。
宁晓仁却仍旧很生气,召来了宁拙的大伯宁责。
宁晓仁脸色铁青,用手指关节敲着桌面咚咚作响:「宁责,你怎幺当的大伯?宁拙跑进赤焰妖熔洞中,险些丧命,你知不知道?」
宁责擦着头上的汗,连忙说:「知道、知道!」
他好不容易「自己想到」了一个妙计,激将宁拙,让他加入猎妖会。结果仙宫出世,负责招揽宁拙的宁战机还死翘翘了。
宁拙没有真正加入猎妖会,反而被宁晓仁识破宁责的安排。后者自然大怒!
宁责苦笑道:「只是少族长大人呐,真不是我不愿意给小拙安排。实在是他太倔了……」
啪。
宁责话未说完,就被宁晓仁扔出的砚台砸中脑壳。
剧痛袭来,同时一股暖流顺着额头,快速流淌到了下巴处。
宁责鼻翼间,尽是铁锈的味道。
他便知道,自己又被少族长砸破了额头。
「别给我装蒜!」少族长手指着门,「滚出去,下一次,我要听到好消息!」
宁责满脸痛苦,头上血流不止,他却不敢当场治疗,咬牙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