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仙狱收妖!
丹鼎门,后山。
天元树下。
数十丈高的树人静静矗立,木质的身躯上纹路虬结。
计缘站在山丘之上,眉头紧皱。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具树人分身身上散逸出来的气息,赫然是……元婴巅峰。
比他之前斩杀过的杨顶天,还要浑厚几分。
更带着一股木属生灵特有的生生不息的韧劲……难杀。
很难杀!
就在这时,鬼使的声音在计缘的识海响起。
“能修到五阶的灵植,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这老东西事先剥离了一部分本源,封在了天元树的枝干深处。现在这具分身,就是靠这部分预留的本源,再加上它残存的躯壳塑造出来的,实打实的元婴巅峰实力。”
“更别说它本就是五阶大妖,就算跌落了境界,实力也远不是寻常元婴巅峰修士能比的。狱主大人可得小心些。”
计缘在识海里淡淡应了一声。
只不过他的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升腾起了熊熊的战意。
自从十年闭关,创出属于自己的《剑九》剑诀,定下剑体神三者合一的道途之后。
他还从未真正出过手,试过这套剑诀的锋芒。
眼前这具元婴巅峰的古榕王分身。
正好是块绝佳的试剑石。
古榕王巨大的眼瞳扫过全场,先是落在了不远处的丹虚子和丹阳子身上。
只见他嗤笑一声。
“两个蠢货,帮着外人来对付老夫,现在知道怕了?”
话音未落,他那双由无数树枝交织而成的双手,猛地向前一伸。
木质的手臂在半空之中疯狂延长,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丹虚子和丹阳子二人而去。
手臂所过之处,周遭的空气都被挤压出层层气浪。
元婴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压得两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丹虚子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周身丹火暴涨,身前立马凝聚出一尊赤红色的巨鼎,同时口中厉喝:
“师弟小心!”
丹阳子也反应极快,双手掐诀,土黄色的灵光从周身涌出,在身前筑起了一坐土山,将自己和丹虚子都护在了后面。
可他们二人,一个元婴中期,一个不过元婴初期。
可在真正的元婴巅峰力量面前,这点防御却如同纸糊的一般。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
木手先是洞穿了土山,紧接着又撞碎了火鼎,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两人身上。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朝着后方倒飞出去,好在计缘提前布下了奇门八卦阵。
只见阵法光幕微微震颤,将两人弹了出去,稳稳落在了阵法之外。
丹阳子落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致。
显然是被这一击打成了重伤,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丹虚子的情况稍好一些,却也气血翻涌。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后山内的局面,眼里满是绝望和后怕。
“废物。”
古榕王收回手臂,语气里满是不屑,“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
说罢,它缓缓转过头,巨大的眼瞳重新落在了山丘之上的计缘身上,凶戾之气铺天盖地而来。
可就在它转头的那一刹那,计缘已经动了。
他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一招,储物袋内灵光一闪,那只紫金葫芦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葫盖弹开。
计缘将葫芦口对准了下方的古榕王,心念一动,一股淡青色的火焰从葫芦口喷涌而出。
这火焰自是他融合了阴尸魔火与噬灵焚元火后,淬炼出的全新异火。
火焰一出,炽热席卷大地,连地面的土石都开始融化。
散发出的气息威压,已然达到了元婴后期的层次。
淡青色的火浪朝着古榕王席卷而去。
火本克木,更何况是这等能吞噬灵力,焚烧神魂的异火。
古榕王眼瞳一缩,显然也没想到计缘手中竟然有这等霸道的异火。
它不敢怠慢,身前的无数树枝疯狂交织堆叠,转瞬之间就化作了一面数十丈宽的厚重树盾。
盾面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木属符文,泛着深绿色的灵光。
“轰!”
火浪狠狠撞在了树盾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淡青色的火焰顺着树盾疯狂蔓延,灼烧得木质表面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
可树盾之上的深绿色灵光却不断流转,源源不断地补充着损耗。
硬生生扛住了这波火焰的冲击,没有被烧穿分毫。
而就在计缘的火焰被树盾挡住的同时,古榕王的身后飞出数十根漆黑的树藤。
这些树藤尖端带着锋利的倒刺,悄无声息地绕过火焰,从两侧朝着计缘疾驰而来。
转眼便到近处。
计缘对此早有预料。
他本就没指望这一道火焰,就能伤到这头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
他随手将紫金葫芦收回储物袋,背后的血色披风展开。
只见他身形一晃,便已避开袭来的树藤,出现在了古榕王的身后。
“剑一,破晓。”
计缘心念一动,三柄沧澜剑自他体内飞出。
剑身上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凌厉逼人的锋芒。
只有一道如同黎明初升的微光,从剑尖之上缓缓溢出。
剑光落下,直斩古榕王的后心。
古榕王头也不回,身后的无数树枝猛地一甩,狠狠抽在了那道破晓剑光之上。
“铛”的一声。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道看似柔和,实则内蕴无穷剑意的剑光,竟被这一甩直接打散。
三柄沧澜剑也被震得倒飞出去,剑鸣阵阵。
“根基倒是不错,剑意也有几分门道。”
古榕王转身,眼瞳里带着几分讥讽,“可惜,还是太弱了。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计缘接住倒飞回来的三柄沧澜剑,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剑一破晓,本就是《剑九》的根基。
对应练气期,威力本就不是用来搏杀的。
他要试的是这套剑诀层层递进的威力。
“是吗?”
计缘笑了笑,心念再动。
那三柄沧澜剑再次飞出,这一次,剑身上不再是柔和的银光,而是凝聚起了一点极致璀璨的星芒。
三柄飞剑,三点星芒,最终却汇聚在了同一个点上。
“剑三,点星芒。”
计缘的声音落下,三柄沧澜剑如同三道流星,带着破开万法的极致锋芒,朝着古榕王的右手手臂狠狠刺了过去。
凝力成丹,锋芒一点耀如星。
任你神通万千,我只一剑破之。
古榕王双眼微眯,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一剑之中蕴含的极致穿透力,想要收回手臂防御,却已经晚了。
“噗嗤!”
三声轻响连成一声。
三柄沧澜剑精准地刺在了同一个点上,先是破开了古榕王手臂上的木质防御。
紧接着那点凝聚到极致的星芒猛然爆发。
星光闪过。
古榕王那条由无数树枝交织而成的右臂,直接从肩膀处被齐齐斩断,掉落在地上,化作了一堆枯枝。
古榕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断掉的肩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难怪敢打老夫的主意,原来是有几分真本事。”
它话音未落。
断掉的肩膀处,无数嫩绿的枝芽疯狂生长交织。
不过眨眼间,一条全新的手臂就重新长了出来,和之前的一模一样,连一丝伤势的痕迹都看不到。
与此同时,它周身骤然飞出无数细密的树枝,如同一张大网,朝着半空中的三柄沧澜剑席卷而去。
这些树枝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恐怖的巨力。
刹那间就将三柄沧澜剑死死缠绕住,不断收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要把这三柄飞剑硬生生拧成废铁。
计缘眉头微挑,却没有半分慌乱。
就在树枝即将拧碎剑身的刹那,他心念一动。
三柄沧澜剑的剑身之上,倏忽亮起了紫色雷光。
“轰隆!”
三道紫霄神雷同时炸开,紫色的雷光如同狂蟒一般,顺着缠绕的树枝疯狂蔓延。
木属生灵,本就最惧天雷。
紫霄神雷过后。
那无数缠绕着飞剑的树枝,立马就被雷光炸得粉碎,断枝碎木落了一地。
三柄沧澜剑挣脱束缚,重新飞回计缘身边。
剑身之上雷光流转,锋芒更盛。
“啊!”
古榕王发出一声痛哼,巨大的身躯微微震颤了一下。
不过对于五阶灵植的恢复能力来说,这点伤势着实是算不了什么。
“倒是没想到,你这小辈身上的宝贝还真不少。”
话音落下的瞬间,古榕王周身的气息暴涨。
无数根树枝从它的身躯之上疯狂生长出来,如漫天飞雨般从四面八方朝着山丘之上的计缘袭来。
地面无数粗壮的树根破土而出,带着尖锐的顶端,从下往上,封死了计缘所有闪避的路线。
就连头顶之上,那株早已枯死的天元树,也垂落下无数漆黑的枝条。
每一根树枝,每一条树根之上,都萦绕着深绿色的木属灵光。
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计缘眼瞳一缩,心念再动。
又是六柄沧澜剑从体内飞出,加上之前的三柄,一共九柄飞剑,在他周身盘旋飞舞,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叮叮当当!”
密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树枝和树根不断撞在剑网之上,被锋利的剑光斩断,可断掉的树枝后面,还有更多的枝条涌来,如同潮水一般无穷无尽。
计缘不断催动剑诀,九柄沧澜剑之上,时不时有紫霄神雷炸开,将涌来的树枝炸成飞灰。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依旧扛不住。
境界的悬殊,终究还是太大了。
他不过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就算剑意再强,法宝再多。
可面对一位从五阶跌落下来,对力量的掌控早已炉火纯青的元婴巅峰存在,也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更何况木属灵植最擅长的就是持久战,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他的灵力消耗得越来越快,可古榕王的攻击,却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一根漆黑的树枝绕过剑网的防御,狠狠抽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噗!”
计缘喷出一口鲜血。
身形从半空坠落,撞在了地面之上,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漫天的树枝紧随其后,朝着坑内的计缘刺去。
眼看就要将他洞穿,打成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计缘心念急转,直接开启了【猪圈】灵效。
“嗡——”
一股漆黑如墨的煞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出来,席卷整座后山。
漆黑的角质层瞬间覆盖全身,表面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一张狰狞的骨甲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只留下一双燃烧着黑焰的竖瞳。
脊柱之上,生出了一根根狰狞的骨刺,上面缠绕着土黄色的符文,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的獠牙。
化身黑煞魔尊的他周身散发着暴戾气息。
与此同时,他的修为气息也在这一刻疯狂暴涨,转瞬之间,就冲破了元婴中后期的桎梏,踏入了元婴巅峰的境界!
再加上他《九转玄阳功》金身玄骨境后期的强横体魄……
“轰!”
计缘一拳砸出,拳头上带着毁天灭地的煞气,将刺来的无数树枝砸成齑粉。
他身形一晃,从坑内走出。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而那双燃烧着黑焰的竖瞳,则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古榕王。
古榕王看着化身黑煞魔尊的计缘,眼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这是……魔神大陆的炼体魔功?!你竟然修炼了这等禁忌魔功?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从魔神大陆过来的?!”
它活了数万年,曾见过一位从魔神大陆过来的魔修。
那种暴戾毁灭的气息,和此刻计缘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计缘根本懒得理会它的质问。
黑煞魔尊的灵效,只能持续一百息的时间。
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瞬间就冲到了古榕王的面前。
巨拳扬起,狠狠砸向古榕王的头颅。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精妙的剑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古榕王脸色剧变,身前立马凝聚起数十层树盾,想要挡住这一拳。
可在计缘这一拳之下,数十层树盾……层层碎裂。
“轰——”
拳头狠狠砸在了古榕王的头颅之上,直接将它的半边脑袋砸得粉碎,无数木屑纷飞。
计缘得势不饶人,拳拳到肉,招招狠戾。
金身玄骨境的体魄,加上元婴巅峰的修为,还有黑煞魔尊自带的毁灭煞气。
让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局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占据着绝对上风的古榕王,此刻节节败退。
身上的木质身躯,被计缘一拳拳砸得粉碎。
无数树枝想要缠绕住计缘,却被他随手一扯,就硬生生撕成了两段。
它引以为傲的木属恢复之力,在计缘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下。
竟然跟不上损毁的速度。
“小辈!你别太过分了!”
古榕王又惊又怒,疯狂催动木属之力,无数树枝从四面八方朝着计缘涌来,想要逼退他。
可计缘根本不闪不避,任由那些树枝抽在自己身上。
身化黑煞魔尊的他,这些树枝连角质层都破不开,只能留下一道道白痕。
他反手抓住抽来的树枝,猛地一扯,直接将古榕王庞大的身躯拽得一个趔趄。
紧接着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了它的胸口之上,将它的躯干,直接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短暂的惊讶过后,古榕王便逐渐恢复了冷静。
它活了数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交手不过数十息,它就已经看出来了。
计缘这门魔功威力虽然恐怖,却绝对不可能没有限制。
这种短时间内暴涨修为的功法,必然有着极短的持续时间,还有着极大的反噬。
计缘越是疯狂猛攻,就越说明,他撑不了多久。
想通了这一点,古榕王立刻就变了打法。
它不再想着反击,而是将所有的木属之力,都用在了防御之上。
无数树枝疯狂生长,在它周身构建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木质牢笼,将自己死死护在了里面。
它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只要拖到计缘这门魔功的效果散去。
到时候修为跌落回元婴中期的计缘,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它宰割。
计缘自然看穿了它的心思。
可他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拼尽全力,疯狂轰击着木质牢笼,想要在时限到来之前,打破防御,重创古榕王。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断在后山响起。
木质牢笼被一拳拳砸得不断凹陷碎裂,可古榕王却在里面不断催生新的树枝,修复着破损的防御。
任凭计缘如何猛攻,都始终无法彻底打破这层乌龟壳。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百息的时间,转瞬即逝。
“嗡”的一声轻响。
计缘身上的黑煞魔气退去,角质层和骨甲面具尽数消散。
他重新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身上的气息,也从元婴巅峰跌回了元婴中期。
把黑煞魔尊催动到极限才散去。
以至于他体内的灵力都消耗了大半,气血也有些翻涌,脸色微微发白。
而另一边,古榕王也撤去了木质牢笼。
它此刻的模样也极为狼狈,身躯之上坑坑洼洼。
到处都是被拳劲砸出来的破损,气息萎靡了不少,本源更是损耗严重,基本上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它看着气息跌落的计缘,狞笑道:
“很好……到你死了!”
话音未落,它身前的树枝疯狂交织,转瞬之间就凝聚成了一柄数十丈长的木质长剑。
古榕王手臂一挥,木剑划破长空,朝着计缘狠狠刺了过去。
这一剑,它用尽了残存的所有力量。
势要一击斩杀计缘,永绝后患。
计缘此刻气息不稳,根本来不及闪避。
“噗嗤!”
木质长剑直接刺穿胸口,从后背透了出来,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古榕王看着被长剑刺穿的计缘,畅笑一声。
可就在它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的时候。
却见计缘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很强……但不好意思,我也是。”
计缘的声音落下,金色火焰席卷周身。
这火焰并非异火,而是以他的神识为源,以他的纯阳气血为薪,最终燃烧起来的生命之火。
《剑九》第四式,火中身。
对应元婴期,火中生元婴,生生不息。
一剑出,纯阳烈焰席卷天地,剑势生生不息。
哪怕身陷绝境,也能于火中涅槃,破境重生。
金色火焰顺着木质长剑蔓延而上,刹那间就将整柄长剑烧成了飞灰。
火焰包裹着计缘的身躯。
他胸口被刺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在这一剑的意境之下,灵力恢复,气血翻涌,瞬间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古榕王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剑诀?!你……怎么可能?”
计缘没有理会它的惊呼。
他感受着体内生生不息的力量,心念再动,【黑煞魔尊】的灵效再次开启。
漆黑的煞气席卷全身,黑煞魔尊的形态再度显现。
这一次,他没有半分保留。
火中身带来的生生不息的剑意,加上金身玄骨境的体魄,再加上黑煞魔尊的元婴巅峰修为。
三者合一。
计缘此刻的力量,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古榕王的面前。
这一次,古榕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计缘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砸在了古榕王的身躯之上。
木质身躯寸寸碎裂。
本源神魂被拳劲之中蕴含的毁灭煞气,不断侵蚀。
它想要催生树枝修复,可金色的火焰顺着伤口蔓延,直接烧得它连枝芽都生不出来。
十息。
仅仅十息的时间。
十息过后,古榕王庞大的树人分身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瘫倒在地上,连维持身形都做不到了。
它的本源神魂已经被打得濒临溃散,只剩下最后一缕残魂,苟延残喘。
计缘散去了黑煞魔尊的形态,缓步走到它的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地上残破的树人分身。
古榕王抬起残存的头颅,看着计缘,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却又带着极致的恐惧。
它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活了数万年,好不容易修到五阶大妖的境界,怎么会栽在一个元婴中期的小辈手里!
计缘没有理会它怨毒的目光,缓缓抬起了右手。
一枚古朴的青铜印玺,从他掌心缓缓升起。
印玺之上,“仙狱”两个古字熠熠生辉。
一股威严公正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后山。
计缘缓缓开口。
煌煌大音响彻天地。
“万载古榕王,擅夺上古灵植本源,毁人道统,伤无辜生灵,罪无可赦。”
“今,判你入仙狱,永世囚禁,不得翻身!”
话音落下,仙狱印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青光。
计缘的身后,虚空猛地撕开,一扇十丈高的青铜大门从中显现出来。
旋即,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门内爆发出来,牢牢锁定了地上的古榕王残躯。
“不!”
古榕王发出凄厉的嘶吼,眼中满是恐惧。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挣扎,可在仙狱的力量面前,它的挣扎却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吞噬之力席卷四周,直接将它残破的身躯尽数吸入仙狱之内。
“哐当”一声巨响。
青铜大门合拢,重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计缘的衣袖当中,消失不见。
仙狱印也随之落下,被他收起。
奇门八卦阵内,逐渐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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