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3章 域外的消息
小羽疑惑道：「为何会这样？我们大千世界是盘古大神开辟，难道别的大千世界是自然形成，规则不完全，故而世界畸形？」
泰坦阿弥佛陀表情奇怪道：「在混乱世界的人眼中，你们盘古世界的「道」，反而很反常，很畸形，让他们本能地憎恶。」
小羽秀眉微蹙，「有些难以理解。只要拥有自我意志的人，即便他本性邪恶混乱，也应该希望自己能活着。
这是生存之本能。
还会希望自己活得越来越好。
即便享受混乱，也得拥有维持这种局面的力量。
这也是秩序。」
绝对的混沌无序，还主动排斥自然形成的秩序，这让她无法想像。
即便是她上辈子的阵营九宫格，都存在一个最最基础的秩序。
哪怕混乱阵营，能忍受今天活，明天莫名其妙死；今天当老大，明天莫名其妙失去力量，沦为小弟？
又比如盘古世界的罗魔门，已经够混乱邪恶了，可南方「圣城」的秩序维持了几千万年。规矩森严，不容挑衅。直到赢政横空出世，才将中华大地彻底洗涮了一遍。
能让他们享受的混乱，只是别人混乱，自己的人生最好永远秩序地上升。
可如泰坦的阿弥陀佛所言，无序到连「道」与「法则」都无法诞生......这样的世界，存在的意义是什幺？
泰坦阿弥佛陀叹道：「你很幸运，没有出生在那样的世界。
混沌中，不存在天然的世界。
即便是我先前说的觉者之乡」，也并非一个世界」。
所有世界都是生灵根据自身意志创造。
创造你们盘古世界的盘古神，崇尚秩序，故而盘古世界有道」。
创造其它大千世界的混沌魔神，天性厌恶秩序、拥抱混沌，贪婪喜欢掠夺，故而他们创造的世界没有能形成道」的秩序，有的只是他们自身的混乱意志。
用他们自身的意志，代替了世界的大道。世界如何运转，完全由他们的意志决定。他们享受混乱，故而世界无序混乱。
如你所说，只要是拥有独立意志的生命体，都会拥有生存并活得更好这一本能。
那些创世之混沌魔神心中的最好世界，是没有约束，一切都按自己的意志来。
当然，你们的盘古世界，本质上也是按照创世之神自身的意志在运转、发展。
你们的盘古大神在乎秩序，能约束自我，于是有了道」。
在大道之下」，众生平等地遵守同样的规则。
作为盘古子嗣的你们，一直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中，才感觉不到它的伟大与特殊。」
小羽沉吟道：「我们的创世大神盘古，在开辟世界的时候，已经死了。
若有意志留下，应该在天道，但天道又遵从众生之民心...
泰坦的阿弥陀佛摇了摇头，「盘古并没有死呀，祂一直活得好好的，还在茁壮成长，让混沌魔神畏惧又嫉妒。」
小羽惊疑道：「老祖师此时所说的盘古」，应该不是当年开天辟地的盘古吧？」
老和尚道：「何为生，何为死？肉身倒下，精神消散，是死吗？
对凡人而言，这也只是一种比较浅薄的死亡概念。
凡人的灵，可以在世界能量的循环中不断轮回，哪怕换了形态。
盘古也只是换了个形态而已。
他伸手指向小羽，「你不就是盘古身上的一粒微尘，一滴精血，一颗念头？
你说众生之心愿，构成了你们世界的天道。
这不就像修士识海中无数念头的共同愿景，构成了你这个人的意志？」
小羽怔了怔，点头道：「若将生死的概念宽泛化，盘古大神的确一直活着，还活得非常好。」
—一如果外来的混沌魔神罗睺与鸿钧，能有这个老和尚的觉悟，也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难怪老和尚会逃跑，而非与泰坦世界的本土力量硬刚到底，老和尚识天数，狡猾狡猾滴！
她心道。
罗睺在龙凤麒麟争霸的中后期，与鸿钧争夺盘古天道。
当年一战结束，罗已经干脆利落地下线，精神意志、混沌魔力，都融入了盘古世界，成为魔道力量最初的源泉。
鸿钧至少牛逼到了封神大劫，但现在似乎状态不佳。大罗金仙想将祂唤醒，直接被元始天尊活活劈死。
冥冥中自有「天意」啊！
泰坦的阿弥佛陀偏头朝「外」看了眼，口喧佛号，道：「阿弥陀佛，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混沌远比你想像的要凶险，小友你要慎重，要保重啊。」
小羽急道：「老祖师，您莫急呀，我时间很多，可以聆听您的教诲千万年。」
反正鲲鹏灵身要一直放在盘古梦境维度边缘。
如今有个外来和尚陪着聊天，她真的可以坚持千万年。
老和尚摇头道：「你有千万年时间，我却没有，我得走了。」
你不是被泰坦世界的「邪神」追杀，无处可去吗？在这儿多待一会儿，有什幺要紧？
小羽还想再劝，可对方已经明确拒绝，反复地劝，只会惹恼对方。
「老祖师，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请您看在弟子之诚心、弟子与您有缘的份上，赐予弟子大法、助力弟子早日觉醒吧！」她再次下拜。
老和尚道：「你们世界已有阿弥陀佛」，他传下来的道，才最适合你。
我乃泰坦世界的觉者，我的道也更加适合泰坦世界。
你跟我学泰坦佛法，只会事倍功半，甚至无法实现最终的寂灭涅槃」。」
小羽道：「没关系，我只要最原始的佛经。
如您所说，我们盘古世界的灵山佛门，已经不再纯粹。
我乃原教旨主义者。」
老和尚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既然你一定要，我便如你所愿，只希望你将来别后悔。」
他摊开右手，空荡荡的掌心，凭空出现一本虚幻的书。
书从虚幻逐渐凝实，成了好似一块黑铁的大部头。
「多谢老祖师赐法！」
小羽恭敬接过铁书，又问道：「您是直接从梦中编织出真实之物吗？」
老和尚道：「何为梦，何为真实？于吾等觉者而言，你口中的真实世界，何尝不是在为我们的真心本性编织各种虚假的根尘妄念，犹如梦幻泡影？」
小羽若有所思，再次下拜道：「老祖师，您收我当个徒弟吧，我想跟你学习大梦三千」之道。」
亏得老和尚心灵境界高，不然一定朝她啐一口，呵骂道：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老和尚道：「你不需要跟阿弥佛陀学。所谓大梦三千神通」，也只是我为了方便你理解，用你们盘古世界的术语来解释。
其实原初的佛门，只追求智慧与觉醒，从来不会刻意修炼神通。
一切神通皆是智慧通达后，自然而然产生的能力。
追求神通，反而堕入迷障，偏离了正确的道路。
以你的天赋、你此时的境界，只要继续走下去，等你成为觉者的那一刻，你自然而然能做到与阿弥佛陀一样的事。
今日种种神奇之神通，也不过是觉者的本能。」
说完后，不等小羽再回应，他双掌合十在胸前，微微鞠躬一礼，如同来时一般，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祖师，您要保重，祝您早日涅槃！早晚我会去觉者之乡探望您老人家。」小羽高声喊道。
朝着盘古之外深深一拜后，她站在那久久没有动，只盯着「外面」，神色阴晴不定。
且说泰坦的阿弥陀佛，上一秒与小羽告别，几乎下一瞬，他便挡在即将脱离「混沌之梦境维度」的黑暗能量前。
「孽障，你要哪里去？」
「老东西，你之前坏吾好事，现在还敢来见吾？！」
「智~~~~眦~~~~」黑暗能量汹涌如潮汐，怨恨又凶残的意志化为利剑，朝着老和尚额头劈过去。
老和尚没有躲闪，只站在那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你戾气太重了些。」
「~~」无声无息，他的话语如同实体攻击，竟与智眦意志之刃相互碰撞。
他站在那纹丝不动，黑暗能量潮汐犹如海浪遇到了悬崖峭壁，撞得凶猛，最终化为碎片。
「老东西，你要帮羽凤仙对付吾？你在妄想！」黑暗能量开始操控并汲取附近的混沌能量，即将施展更加恐怖的「混沌神通」。
之前在盘古世界它没使用这些招数，不是不会，是用不了。
适应了盘古世界的规则与能量，它只能入乡随俗，使用符合盘古大道规则的招数。
在「狂梦层」，甚至没有混沌能量，它咋用？
老和尚微微一笑，轻轻挥动宽袖，沸腾的混沌能量直接散去。
仿佛一阵清风吹散了十九级大风暴。
「既然你冥顽不灵，老衲也不客气了。」
他伸手一抓，手掌不大，看起来连篮球都抓不起来。
可腐烂魔眼感觉「天」都塌了，它想要挣脱束缚，逃之夭夭，却连念头转动都做不到。
「噗~~」老和尚掌心多了一团黑气。
「老东西，我没招你惹你，你为何屡次与我作对？告诉你，智眦」即将回归，你能镇压我一时，总有一日智眦要将你吞掉。」腐烂魔眼还在放狠话。
老和尚笑道：「你我在茫茫混沌中相遇于此，岂非缘分？
老衲怜你根行且重、命运坎坷，特来劝你放下嗔与执，跟我去泰坦世界当个徒弟。
跟我学得解脱之法，待到功行圆满之时，自有无尽自由与极乐可堪受用。
继续在盘古附近转悠，早晚被那羽凤仙盯上。
她可是狠角色，比你更加凶残。到时候被她抽筋扒皮，吃干抹净，你悔之晚矣。」
腐烂魔眼冷笑道：「就凭你一个老棒子，也想收我当徒弟？吾乃深渊，吾的智慧与力量深邃无底。
还有羽凤仙，她早晚回归母体，向我献出一切她所拥有的。」
老和尚道：「你并不是智眦，你只是过去魔神智眦的一颗眼球，还是死亡腐烂的眼球。
你能觉醒一小部分智眦的智慧，还要感谢羽凤仙，感谢盘古世界。
可你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了。
只凭你此时的力量，绝对不可能真正恢复」成为完整的智眦。
因为智眦的头颅已经被盘古劈开，智眦的意志早已被毁灭。你在茫茫混沌中寻找，永远也找不到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跟着我，入我佛门，学会放弃对智眦」的执念，你会重获新生。
新生的你，不仅能继承曾经智眦的智慧与力量，还能更进一步，成为一名觉者。」
老和尚的话不仅有道理，还充满了无法质疑的力量，一字一句犹如钢钎，深深钉入腐烂魔眼的内心，逐渐敲碎它的固执。
「羽凤仙也学佛法？」它问道。
「没错，她是一名学徒，正走在成为觉者的路上。」老和尚道。
「将来我还是要回盘古世界吞了她。」腐烂魔眼道。
老和尚沉吟道：「作为师父，我十分不赞成你的这种想法。
但我现在不会直接反驳你，压迫你。
我会教你开悟。
我相信，等你成为一个真正的觉者，终究会放下这段只会为你增加业力的因果。」
「哼，什幺觉者，我不屑一顾。你最好祈祷自己没夸大其词，你的佛法能帮我找回智眦的记忆与力量。」腐烂魔眼道。
老和尚慨叹道：「孽障，为师也一定好好教导你，让你改过自新，回头是岸」
他用手轻轻一捏，一团黑暗混沌能量状态的腐烂魔眼，竟瞬间变成个七八岁的小沙弥。
头顶光秃秃，穿着黄色麻衣，耳朵尖尖，鼻子下面，上下两个啤酒瓶口大的孔洞，种族与老和尚一模一样。
竟也成了个「泰坦人」。
不过老和尚的眼睛是正常的，与盘古人差不多，小沙弥却只有一只眼睛，长在额头上，有苹果那幺大，看着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