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6章 堕神版正气诀
对王恶进行了一场细致的心灵体检后，羽太师惊讶发现他的心灵意志中不仅又增添了一丝「生气」，连灵魂深处的「正气堂」，也多了几块「砖头」。
所谓「砖头」，就是正气符，由已找到的人之本性光明信念凝聚而成。
一块不锈钢钢板，放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一百年、一千年，它也会朽坏变形，失去原来的「不锈钢」特性。
而不锈钢特性可以看成是不锈钢的「真心本性」。
钢铁尚其如此，更何况拥有生命与自我意志的人。数千年、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后，人的物质之躯，虚幻的精神意志，都会在时光中失去本性。
即便是金仙，若不吃蟠桃，要保持不朽特性，也得十天里有八天在苦修。王恶没吃蟠桃的福气，也没修炼道门玄功的毅力与天赋。灵魂与心灵，也如同放置许久的钢板一样，锈蚀变形，还改变了性质。
不过，一块被腐蚀的钢板，除了铁锈，终究保留了一部分不锈钢。王恶也只是刚开始随落，他依旧保留一部分人类的真心本性。
跟了羽太师几年，他从那部分剩余的「人性」中挑出光明信念，凝结成了正气符。再以正气符为砖，筑成了一个残破犹如漏风茅草屋的「正气堂」。
除了从已有人性中寻找光明信念，《正气诀·堕神特供版》还会帮他找回已经丢失的人性。
比如，王恶曾救万民于妖神之口，不惜牺牲自己性命。他人性中的光辉一面如勇气、牺牲、仁慈、怜悯等，得以彰显。
现在他吃活人，也觉得理所当然。为了吃得爽口，还嘴刁得只吃童男童女。
他成了他曾经痛恨的「妖神」。他人性中对凡人的同理心消失了，人性中的闪光点，如仁慈、怜悯、节义等消失了。
而堕神特供版正气诀，先从仅剩的「人性」中，找到与仁慈、怜悯等相关联的本性，比如和善、和气、守护、理智......先将它们找出来凝结成正气符，再用这些正气符组成正气堂的「仁慈怜悯之墙」。
墙上缺了仁慈、怜悯等砖块，就空了个窟窿。故而王恶的正气堂看着破破烂烂，还倾颓欲倒。
当然，堕神版正气诀是为了找回失去的人性。此时筑造有窟窿的正气堂，并非结束。
正气堂每时每刻都在心灵中投射出洁净「明光」，驱逐心中阴影与魔念。
可以用正气堂投射出的心之明光，将墙窟窿填满。
再辅以外功诵读圣贤，了解人间的道与理。明光汲取道理，「凝固」成「砖头」，也即是代表仁慈怜悯的正气符。
等于他找回了之前缺失的仁慈与怜悯。
在遇到萨守坚之前，羽太师确定王恶起码找到三个窟窿，并在窟窿中填满「道理明光」。明光正在凝固，不知何时成为真正的正气符。
现在羽太师惊喜发现，仅仅是监控了萨守坚几日，王恶便增加了足足三枚正气符，其中一枚还是明光凝固而成！
三个窟窿，已有一个被彻底填满。
这代表他找回了一个丢失的人性闪光点！
「能有这种效果，不仅是我的堕神版正气诀」奏效了，萨守坚也真成了他的磨刀石。
可戒律之道真有这么大的威能？」羽太师心中惊疑不定。
再次将王恶放走后，她本体中走出一道灵身—五雷将军。
五雷将军化为雷光，跟着王恶进入汉中，见到了萨守坚。
王恶是趁着夜晚萨守坚休息时，回到太师府「点卯」。等到返回时，萨守坚自然依旧在破庙里睡觉。
不过，羽太师的目标不是萨守坚，而是王恶。
在太师府面见羽太师时，王恶心不甘、情不愿，情绪有些低落。等回到萨守坚身边，他仿佛磕了药，立即双目冒神光，满脸亢奋之色，死死盯着熟睡中的萨守坚。
「王恶的状态不对劲！」
五雷将军只稍微观察片刻，就判断王恶进入了「超高效·正气诀修行」状态。
有点类似修士的「顿悟」。
同样是悟道，顿悟中悟道的效率更高，思维更加敏锐活泼。
「这家伙咋回事，见到了萨守坚，不仅人莫名亢奋，连修炼正气诀的效率......不对，这厮不是在刻意修炼正气诀。」
五雷小羽盯着王恶变幻不定的表情，尤其是他嘴角勾起时，露出的邪笑，心中既疑惑又觉得诡异。
这压根不是修炼正气诀的正常状态。
他心里铁定在盘算一锏打死萨守坚的计划。
而要合理合法地打死萨守坚，必须挑出他的错。
也即是必须在萨守坚「犯戒」时动手。
要挑出萨守坚违背戒律的地方，则要先了解透彻戒律。
所以，此时王恶在心里深入研究戒律？
想到他在面对羽太师时，对「萨守坚差点犯戒之处」的解释，五雷小羽估摸着，这家伙甚至在深入思考为何当有此戒律、此戒律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比如，萨守坚去男主不在的人家要水喝，不进院门，不触碰到年轻女子。
羽太师觉得他迂腐透顶，王恶却在萨守坚动作前，先一步考虑到：如果陌生男子进入院子里、屋里，还让喜欢嚼舌根的外人看到，必定让善心的女子名声受损。
他能有这种想法，甚至认可有德之人就该处处为别人着想，已说明他心中的善念与智慧，正在开始复苏啊！
一个吃人不吐骨头，吃童男童女也觉得理所当然的恶神，见到一个女子好心接待了方外之人，却被村里憎恨她的乡人诋毁名节，绝对不会在意。
他吃掉的童男童女，都是好人家女子生出来的。
眼见亲生孩儿被恶神吃掉，她们的痛苦一定远超被乡人造谣、被家人误解。
当年的恶神都不在意、也感受不到童男童女之母在经受人生最大的痛苦。现在他却能体谅一个陌生女子更小的磨难与苦楚。
磨难与苦楚都没发生，只是可能出现而已。
「难怪这厮的正气诀境界，会如同顿悟般快速提升。他就是在经历另类的顿悟啊！」
五雷小羽明悟了，也震惊了，「戒律之道竟有这么强的效果，王恶还不是在正儿八经修炼戒律之道。
等萨守坚将新·戒律之道」完整创造出来，效率还不得更加恐怖？不对，萨守坚才是创道者，他的「另类顿悟」效率，应该远超王恶。」
她发现自己小瞧了戒律之道。
至少现在，她已经能确定，将戒律之道融入《正气诀》，能让它发生质变。
五雷将军跟随王恶与萨守坚两天两夜。
萨守坚此时正在尝试攒功德成仙，也即是说他此时不是仙人，故而他入夜后都会休息。
算起来只有白天，五雷小羽才会稍微留意他。她的主要观察目标，依旧是王恶。
可看了两天，亲眼见到萨守坚遇到「考验」，又一一避开「劫难」后，小羽开始对他刮目相看。
此时萨守坚压根不知道自己被王恶与符使监视，可他仿佛开了挂一般，每次王恶捏住铁锏，准备等他犯错时，他都恰到好处地坚守了「戒律」。
羽太师之所以确定萨守坚的确不晓得自己正在被监视，是因为他已经开启了成仙劫。
早年在天门镇时，小羽送出都城隍神位，被凡人传颂为「义薄云天」，因而得到了凭功德飞升天庭、当个善德女仙的机会。
当时她也开启了成仙劫——天庭符使奉天帝之命，来人间监察她的言行举止。
在符使跟随她期间，她所作所为符合「义薄云天」的标准，则算通过考验。只要攒够功德，就能飞升。如果她做了违背义薄云天的行为，不仅失去成为「善德女仙」的机会，还要遭受惩罚。
现在萨守坚也是一样的情况。
在考察期间，他不可能知道考察人员的存在。如果他知道了，「老天爷」必然有所感。
人的嘴巴可以骗人，劫气与因果不会骗人。
对比当年自己的表现，小羽不得不对萨守坚刮目相看。
当年，符使刚降临没两天，她便搞砸了考核。现在王恶刻意针对他，他竟然灵觉敏锐地避开了所有「劫数」。
「王恶是变态，萨守坚也是变态，修炼戒律之道的家伙，都不是正常人。」
五雷小羽感慨一声，结束跟踪之旅，返回到咸阳。
太师府。
羽太师将侄儿蛋子仔细检查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恢复得很好！不仅残肢得以修复，连生命本源也得到了补足。
甚至比之前更强，现在的你，可以无病无灾活三百五十年！」
与过去正常状态比，沙蛋此时的精神头并没特别好，看起来也没有满脸红光。
从秦越人处归来后，羽太师便第一时间帮侄儿续接了断肢。当时她手持萨守坚的阴阳返魂扇，对着侄儿连扇三下，他的下体立即酥酥麻麻，重新长出一截。
羽太师使用阴阳返魂扇，与普通人还有些不同。她彻底掌握了这件法宝，能完美控制阴阳二气的变化，保证阴阳二气精准且迅速地在蛋子体内发挥作用。
等他断肢长出来，才喂他吃下八转生生造化丹，替他补充之前流失的生命本源。
当时他的确满脸红光，像是喝了几罐红牛，人格外亢奋。好好将养了一段时间，彻底炼化了仙丹之力后，他精气神内敛，看着反而更像个普通内力境武者了。
「多亏姑姑赐我仙丹，我才能恢复如初。」想到自己终于脱离阉人之命，恢复成了正常人，蛋子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都有些哽咽。
早年年纪小，他对失去小老弟，还没太大感觉，反而因为王府内的奢华生活，觉得如今的日子过得很不错，很满足。
如今长成了十几岁的少年，他渐渐察觉到自己与正常人的巨大区别。
如果让他在王府大太监与西蜀正常沙蛮人之间做选择，他八成会犹豫纠结许久。现在他姑姑飞黄腾达，他不用当太监，也能留在神州过好日子。
在正常人与阉人之间做选择，完全不用纠结。
「蛋子，你接下来有何打算？」羽姑姑道：「可要回归西沙域，回到沙丘部落，兑现你西沙帝国始皇帝」的天命？」
蛋子几乎出于本能，使劲摇头，道：「姑姑，我不回去，我愿意留在神州，任凭姑姑安排。」
羽姑姑问道：「你是不是忘记沙丘生活了？」
蛋子离开沙丘时，年纪太小了。
蛋子先点头，再摇头，道：「很多事儿都忘了，但沙丘之苦，记忆犹新。
我现在就姑姑一个亲人，回去也没啥意义。」
羽姑姑道：「西沙始皇帝有点远，且不说。现在你返回沙丘，铁定能当个沙丘王。
等赢氏西迁时，你可以带着部落跟着往西。
留在流沙域，没发展前途。
西蜀山多，也就迎祥府黑龙河有一块平原，整体比较贫瘠，发展上限肉眼可见。
若去了西方，到了通天河附近，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同样连绵百万里，宽八百里，流沙河附近是一片死域，通天河两岸却是万里沃土。」
西蜀在西沙域，从来不算富饶之地，更不是顶级强国。最富饶、最强大的王国是西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