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2章 女儿国
原本羽太师打算摆脱「何真人」后，立即带着二狗子、三狗子返回神州。通知他们老娘的事儿，也让鬼神帮忙传信。
现在见到何真人被冥河老祖吓哭，还决定连夜跑路回大秦，羽太师心生怜悯，打算在晋阳多待一会儿，至少为他们争取几个时辰的跑路时间。
以他们的速度，几个时辰肯定回不到神州，却可以进入中界，再想拦截或追踪，将非常困难。
没想到何真人都没出发，冥河老祖又开始谋害她，这次换成了诅咒。
「冥河老祖为何如此执着？」用紫府推演出来的部分破解之法稳定住三魂七魄的状态后，羽太师放松了下来，开始疑惑不解。
「即便当初藉助金雕王让他触发了大灭爸，可我并无杀他之决心，他应该不会有太强的危机触动。
仅仅因为误触敬语诅咒」便产生杀意，倒是符合他的性格。
立即将杀意转化为实际行动，已有些敏感。行动一次，失败，继续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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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期间我不仅没刺激他，还尽量缓和关系，为他保留脸面。
他杀意不减，甚至到了完全扔掉面皮的地步，这不正常。
一定有我没考虑到的因素。
莫不是用《道德经》刺激他，起到了反效果？」
久思不得其解后，羽太师只得无奈承认一个现实：常与神州「有德大仙」打交道的她，有些高看了盘古世界大能者的底线。
虽然玄门大仙也很不要脸，很无耻无德，如今在神州民间的名声都臭了。可只要有冥河老祖这种人在边上衬托，他们依旧可以骄傲地自称为「有德之士」。
「这还是三清道祖制定了规则的结果。在三清有资格、有能力定规矩之前，远古的盘古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羽太师首先想到了周天星斗大阵，她亲自感受过周天星斗大阵的威能，印象深刻。她还知道巫妖争霸期间，妖族天庭经常用周天星斗大阵与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阵对轰。
然后她立即感觉到了「现代盘古世界」的美好与和平。
有德之士是对比出来的，当代之繁华美好也是对比出来的。
当晚，何真人领着一群武天师急匆匆腾云驾雾离开晋阳后。
戮金公来到灵光殿，担忧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何真人为何突然决定返回神州当天师？」
羽太师道：「上次去碧水修罗府，我还遇到一个玄门地仙。他是通天剑派的太上长老。」
「喔，我认识他，通天剑派玄清子。通天剑派还恰好属于我截教一脉。
得知我来到西沙域，他曾主动来拜访。我们续了辈分，他叫我师叔祖呢！」
戮金公面露担忧之色，「太师将他也害了？」
羽太师道：「没有，他虽参加了夜叉王的人肉宴」，身上却无恶气。
我当年当西蜀宰衡时的规矩，无论山精野怪、化形之妖，还是人族修士，视同一律：恶气重者斩，无恶气者放。
现在依旧如此。」
「那就好，那就好！生活在西牛贺洲，免不了与妖魔打交道，但玄清子人的确是持戒守规的好道人。」戮金公松了一口气。
羽太师继续道：「你既然认识玄清子，知道通天剑派，也该明白，西牛贺洲并非绝对的玄门禁区。
不仅不是禁区，西沙域还有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里面藏了不知多少玄门地仙。
按照你们之前的做派，不出意外的话，在西沙域待一辈子也不会出事。
当然，我也不会像禁锢背誓天师一样禁锢你们。
你们可以自由选择，继续待在西沙域，或者返回神州辅佐大秦。
老实说，今年是大秦的关键一年。
从今年开始，神州战事骤然变得激烈起来，钦天监人手明显不足。你们若归来，也是一件好事儿。
反正西沙域被我平了，只留下几个仙人看守，也能稳定局势好几年。」
戮金公强笑道：「我就是过来问一问，并没打算回中原。
嗯，前些日子五庄观的一位道友请我去万寿山做客。
我想了想，既然西沙域妖患基本平息，或许可以在万寿山小住几年。
若三十六国有需要，可以传讯给我。
太师觉得呢？」
「只要不耽误正事儿，你随意吧。」羽太师道。
戮金公放下对自己的担忧，又开始替如此通情达理的羽太师忧心起来。
「太师，你没事儿吧？何真人虽没明说，太师也藏着掖着，但我可以肯定，我们只是有风险，你却的的确确遇到了麻烦。」
羽太师笑道：「是有麻烦，但福祸相依，今日之祸，未必不是来日之大福。」
她说的大福，不仅是紫府推演出来的「强杀冥河之法」。
冥河老祖的无耻与不要脸，提醒了她：不是所有古老的大能，都如同玄门修士，即便无耻也要点脸。
而她注定要与一位身份、风评和冥河老祖相近的人为敌。
那就是妖师鲲鹏！
冥河老祖，你尽管作妖吧！用出你所有的手段，让我提前感受「荒古魔神」的压迫力。
羽太师十分肯定，当她能轻松扛住来自冥河老祖的压力时，她一定具备了站在妖师鲲鹏面前的资格。
她喜欢提前消仇。那时候，她或许要主动去尝试，让妖师也激活大灭法。
有了将冥河老祖当磨刀石的信念，羽太师此时的笑容，真没一丝一毫的勉强。
戮金公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长吁一口气，道：「如此甚好！太师，请多保重。」
「你也是。」羽太师道。
打发走了戮金公，她又悄然来到晋阳城隍司，给段玉函也弄了个「六道炼狱术式」，还将他的五雷八卦天师符拿过来，在里面存了一道「破魔神雷」。
理论上，破魔神雷能打散一道血影，因为它是三十三种「血影夺神破劫之法」中的一种。
如果她来施展，肯定一击命中，立即打散血影，让血神子惨嚎。
段玉函将五雷八卦天师符融入自身灵魂，只能被动触发这道神雷，主要起到阻挡血影，为六道炼狱术式激活争取时间的作用。
「段老叔你别多问，只要记住一件事儿，无论遇到什么致命危机，你都要毫不迟疑地激活灵魂中的术式。
你如今虽入了神道，却终究属于鬼神，是个死人。
死人不用忌讳轮回。」羽太师道。
见她如此郑重，段玉函也晓得了厉害，沉沉点了几下脑袋，「我明白了。当了十几年的城隍，我已经对生死轮回看得比较透彻。
轮回不是绝路，而是新生。
与其灵魂被妖魔鬼怪吞吃，或者惨遭折辱，干脆利落地进入轮回，倒是个好结局。」
羽太师笑道：「至于桂生，你也不用替他担心。我给他一封推荐信，让他立即去阎罗地府，到秦广王麾下学习成体系的判官之道」。
在地府实习个几十、几百年，至少能外放当个判官或府城隍。
到时候让他自己选择，是回到你身边当差，还是在晋阳附近寻个神府自己当主官。」
段玉函有点不舍，不过段桂生年龄的确不小了，不成家也该立业了。
「劳烦凤仙替他操心了。」他躬身行礼，表示感谢。
处理好段家父子的事儿，羽太师轻松了不少。
犹豫再三，她还是带着二狗子、三狗子飞向西方。
「姨，我们这是要去哪？」二狗子低头往下方看了一眼，疑惑问道。
羽太师道：「我早年收了个干女儿，她似乎在积雷山。我过去瞅一眼，看能否将她找出来。」
在来西沙域前，她的确计划在处理完三十六国的庶务后，去积雷山找「白老哥」大儿子「关狐神君」，打探狐狸精干女儿的消息。
等她确定自己被冥河老祖盯上，便立即放弃了这一计划。
她甚至没打算再回天门镇，完成梦中会议后，直接以最快速度飞回咸阳。
结果她还没离开晋阳呢，冥河老祖便迫不及待对她施加了诅咒。
诅咒之术的优点不少，比如，非常隐秘，一旦施咒成功很难破解，威力还特别强大，能以小博大，以较低代价斩杀强大敌人。
缺点也不小，比如，咒杀一个目标，往往耗时很长，期间施咒者必须不停「补充施法」。
既然已经成功诅咒她，在确定诅咒失效前，冥河老祖应该不会多此一举，再用其它法子对付她，也无法如之前那样，到处寻找她。
那厮八成得镇守咒法祭坛。
等于说被诅咒期间......至少在诅咒开始发作之前，她反而获得了几天安逸日子。
当年她可是亲自向「白老哥」承诺过：十年后她若生活过得去，就到白家庄接走干女儿阿苒，好好栽培她。
十年之期没到，她便去过白家庄，但没找到人。
如今十年之期早已过去好几年，她又从叶九天那儿听到了干女儿的消息，再不管不问，有点说不过去。
白老哥可是非常不愿意把白家人托付给两个「不孝子」，他担心他们带着青丘白家走上邪路。
老实说，羽太师也担心自己干女儿成了个妖邪。
—一如果她没沾染恶习，那最好。稍有恶习，却无大恶，便好好教养。若已经堕落，干娘我也只能清理门户了。
心中下定决心，羽太师将两个狗子收入自己梦中，自己施展鹏程万里，化为一条青灰色虚线，极速飞向西方。
八百里的通天河，宽阔犹如一片海洋，眨眼间从她身下掠过。
越过通天河前，西沙域的大地，也多为荒山野岭、沼泽密林，可至少能看到明显的人类文明痕迹，比如城池、集镇、堤坝、农田、城关、驰道等。
现在只能看到稀稀疏疏的野人部落点缀在山野与森林。
与她刚出生时的沙丘部落有点像，拥有一点文明，却非常原始。仿佛他们存在于另一个时空，文明诞生时间晚了神州几百万年。
可事实上，他们与西沙域只隔着一条通天河。八百里宽的通天河，冬日也会结冰，厚厚一层冰，人可以从上面穿行。
两地并不存在人种、物质以及信息上的「绝对隔离「。
哪怕没有中原文明的帮助，将他们放在小羽上辈子的地球，亿万年的人族历史，也足够让他们自然发展出非常高等的文明。
他们恁是没发展起来，纯粹是「自然环境」太过恶劣。
妖魔精怪也是自然中的一部分嘛！
一个部落发展几百年，终于有了规模，立即树大招风，吸引来妖魔鬼怪。
只需一次妖灾，就可能死掉太多人口，直接断掉传承。妖灾结束，侥幸活下来的人，又回到几百年前的规模与文明水平，又要重头开始发展。
「南瞻部洲能成为神州」，主要还是因为稳定啊！神州人道大灾小难不断，却能稳定向前发展。
其它地方的人族，生存环境太恶劣了.....似乎异族还在有意打压，故意破坏人族在西方的自然发展进程。」
羽太师发现荒莽之中，人族的原始小部落数量并不少。它们星罗棋布分布在大地上、山岭中，只是没有形成规模巨大的城邦。
没成为城邦，必定是外力破坏了发展进程。能够摧毁城邦力量的外力，并没扫荡随处可见的小部落。
这不是人为控制是什么？
「神州之民西渡通天河，势在必行！这是神州身为人道领袖的使命，即便大秦完成不了，大秦之后的朝代也一定要把文明带到西方。」
羽太师刚坚定了信念，便眼前一花，见到了一大片繁华的人族城邦。
「咦，这里怎么存在高等文明」？」
羽太师扫了一圈，感觉此地的文明程度，完全不亚于西沙域。
技术水平、文化水平，衣着习惯，仙武的路数，都和西沙域没区别。
唯有人种......人种也没区别，是人种的性别出了问题。
这是个全体国民为女性的王国。
「原来是女儿国。」羽太师先恍然，又疑惑，「女儿国凭什么能与众不同？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