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4章 斗剑
羽太师刚收获一个便宜义父，心中正得意呢。下一瞬，一道愤怒的意志将她死死锁定，一道恐怖的剑气随之而来。
剑气尚未触及她身体，毁灭之剑意已然劈在她元神上。
也即是说，在斗姆元君怒吼声震荡蓬玄洞天之前，在剑气将泰山上方的天空一分为二前，羽太师已经中招了。
剑意中充斥着狂暴的毁灭意志，要将她的灵魂彻底湮灭。
但和普通的剑意不太一样，一般剑客挥剑激发剑意，是他自身的意志。
命中羽太师元神的剑意，有点像天道意志，或者说蕴含了一部分天道权柄，还直接引动了毁灭大道的力量。
「狗攮的，这是诛仙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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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太师瞬间明悟，因为过去几年她几乎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专门研究诛仙剑，并领悟自己的诛仙剑意。
此时得知自己中剑，她没有任何迟疑，立即散元神于剑骨，剑骨锵锵作响，以身为剑，同样挥出一招「诛仙灭魂剑」。
「噗嗤嗤嗤~~~」羽太师双眼骤然闪烁猩红光芒，无穷无尽的细小剑气从两只眼瞳中迸射而出。眼为心之窗，心灵空间两道剑意碰撞，余波从她双眼宣泄了出去。
「哎哟，诛仙剑气？这是咋了？」赤脚大仙猝不及防，被剑气河流淹没，身上的仙衣立即激发仙光，却依旧被切得支离破碎。
他连忙一挥手杖，一片无垠的时空横亘在他与羽太师之间，无数剑气继续落在时空屏障上，把透明的屏障击碎成了机关枪扫射过的防弹玻璃，白蒙蒙一片，还有无数时空碎渣掉落。
到了此时，斗姆的怒吼才传来。
与斗姆吼声一起过来的还有切开天穹的诛仙剑气。
之前只是剑意碰撞，现在才是真正的诛仙剑气。
「斗姆元君，你莫不是夹脑风了？」羽太师纵声长啸，拔出巧实剑，「也罢，今天就让我来试一试传说中的诛仙剑，看看你们截教的镇派至宝是否徒有其名。」
一有种只与我斗剑，别用大罗道的神通秘法。
这才是她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羽太师在顷刻间进入了最顶峰状态，无数景观在她周身闪现，最终化为一座泰山。
与真实泰山一模一样，却是羽太师的「泰山之景」。
「泰山之景」成型瞬间，整个泰山的天地灵气，大半个蓬玄洞天的仙灵之气，都朝着羽太师蜂拥而去。
随着巧实剑挥出精妙绝伦的一招，无尽灵气转化为充满杀戮意志的恐怖剑气。
黄飞虎脸色大变，惊怒大叫：「这是我的力量！」
后方仙宫内的山图公也在怒叫：「狗攮的，竟然当着我的面窃取蓬玄洞天之源气！」
可这会儿羽太师哪有功夫理睬他们？
连周围惊呆了的吃瓜群众，也因为羽太师的「大破灭剑气」而再次陷入更深沉的震惊中，压根没发现黄飞虎与山图公的异状。
「~~~」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诛仙剑气与羽太师效仿「盘古斧意」创造的大破灭剑气碰撞在一起，没有色彩缤纷的光影特效，也没有震荡天界的冲击波。
它们直接相互湮灭了。
诛仙剑气「杀死」了大破灭剑气，将「尸体」搅碎成无形；大破灭剑气也将诛仙剑气「杀死」，把「尸体」搅碎成无形，都没有余波散开。
在泰山上正在修建修建祭坛、清扫山道的凡人眼中，就见到两道「极光」碰撞在一起，又立即消失不见，仿佛幻觉。
可即便是泰山上的凡人，也知道它们绝非幻觉。他们仿佛亲身经历了一次魂飞魄散的死亡、一次世界大破灭，心中被莫名的恐惧填满。可要问他们恐惧什么，又尽是茫然。
「好剑法！」
斗姆情不自禁高赞一声，手持诛仙剑出现在羽太师对面。
「这是你敢谋害我儿，还挑衅我的底气？你若真这么想，就太愚蠢了。
羽太师脸上只有无辜与悲愤，叫声中也充满不解与愤怒，「斗姆元君，你好没道理！
我与紫微大帝一见如故、志气相投，聊天聊得正高兴，你突然一剑劈来，是什么道理？」
斗姆冷笑道：「群星之运转，即是命运之轨迹。我乃斗姆，星斗之母，对每颗星辰应有之轨迹一清二楚。
刚刚紫微星出现了小幅偏向，从绝对完美无瑕变得略有残缺，难道不是因为你？」
羽太师心中哀叹：狗攘的，烙印天心的大罗金仙，一个个无缺无漏、完美无瑕。对命运、尤其是对自身命运的把控，太过严密且精确。稍微有点波动，立即心血来潮。
她依旧满脸委屈与悲愤，叫声更加理直气壮，「我承认，我乃此次大劫之主角。
如今劫气正浓烈，与我交好，难免会沾染一些劫气，影响既定之天命。
可这是自然现象，非我恶意谋害。
就像当年我与紫微大帝互不相识、素无交集，只因他听到我的名字，立即入了劫，将星辰袍丢了。
斗姆您是堂堂三界第一女仙，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这会儿老好人赤脚大仙也飞了过来，高声劝架道：「斗姆，羽太师言之有理。
我当时就在她身边，可以帮她作证，她身上一丁点魔力波动也无。
如今她已经合了罗魔道，罗魔道乃天道的一部分。一旦运用魔功，必定引动规则与大道的力量，不可能瞒过贫道与紫微大帝。」
斗姆冷笑道：「她的魔功已然出神入化，你察觉不到不等于不存在。什么都可以骗人，唯有命运不会作假。」
「紫微大帝，你自己说。」羽太师义愤填膺，怒喊道：「这场误会因你而起，你可一言平息之，别站在边上装睡。」
紫微大帝神色纠结，道：「元君勿要动怒，兴许真是误会......唉，封禅大典即将开始，别耽误了吉时，影响了既定天命。」
斗姆越发愤怒，欺负了她儿子不算，还利用他儿子温和善良，逼迫他以大局为重、忍辱负重。
她擡起诛仙剑，指着羽太师道：「紫微大帝这事儿，算你圆过去了。但你侮辱我截教、挑衅本元君，罪不容诛。」
羽太师小人得志，心中暗自高兴，面上露出跃跃欲试之色，昂声道：「我说实话怎么就侮辱你了？
你莫名其妙挥剑劈我，难道不是夹脑风？
我一剑灭了你的诛仙剑气，还没资格说一句试一试诛仙剑的成色」？
你若不服气，咱们可以赌一局。
咱们请漫天神仙做见证，谁要是率先使用剑招之外的神通道术，谁算输，输的人将自己手中宝剑借给对方一百年，如何？」
「好胆！」斗姆气笑了，「一把破铁剑，也敢与我的诛仙剑比。」
「羽凤仙好肥的胆子！」周围大仙大神也都惊呆了。
紫微大帝有点慌，连忙喊道：「元君，莫要中了羽太师的诡计，她要骗你的宝剑。」
斗姆怒道：「逆子，你觉得我打不过她？」
紫微大帝连连摆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羽太师刁钻古怪，您不是在与她斗剑，您是中计啦！」
这下羽太师不乐意了，「紫微大帝，别人都说你是谦谦君子，你要对得起自己的名声啊！
我都明确说了，请三界神仙当见证人，还能有什么诡计？
我实话告诉你，我单纯看上了你妈的大宝剑。
你妈道行高、法力深厚，还神通广大，这是事实。
可她持有三界第一名剑，却压根不懂剑，剑术稀烂。
此番决战于泰山之巅，我吃定她了。
既然能堂堂正正地赢，哪个傻子会刁钻古怪，坏自己名声？」
这话说得太坦荡，也太有道理，紫微大帝俊脸微红，心中一片乱麻：羽凤仙果然刁钻古怪，不同寻常。
「你吃定我了？」斗姆元君气炸了肺，再次挥剑冲向羽太师，「气煞我也！今日必收割你小命儿！」
羽太师身子往下一缩，脱离了中界，来到人间界。
斗姆没有迟疑，紧随其后。
然后她如同急速游动的大鲸鱼落入渔网中，立即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限制力量。
人间的力速双极。
她恢复冷静，却没有停手，手中剑招更加凌厉，剑气切开了泰山上空的云朵，杀神灭魂的恐怖意志直接命中羽太师。
「同样的招数对我无用！」羽太师此时不退反进，巧实剑爆发绚烂到极致的剑光，竟然破开了诛仙剑气，朝着斗姆漂亮且威严的脸庞戳去。
斗姆尚未触碰到剑气，已然眉心刺痛。
她连忙擡起诛仙剑格挡。
「~~~~宗金铁交击之声震散了天上的云朵，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一直到几十里外才消散。
斗姆手腕有点酸，伸手一摸额头，竟有几点殷红。
没有致命的危机感，但她的确流血了。
「好剑法，羽凤仙，我认可你为当世剑法第一人。」她真心实意地称赞道。
羽太师却不领情，叫道：「我不认可你的认可，你剑术这么烂，夸我等于嘲讽我。」
「啊呀呀呀，气死我啦~~「斗姆已经斩掉的三尸神，差点再次跳出来，右手高高擡起，漫天星斗一起闪烁璀璨星光。
「斗姆，莫要中计！」黄飞虎、南极仙翁、九天玄女等一众「热心肠」观众，慌忙出声提醒，「你若用出神通，你便输啦！」
斗姆连忙改招，漫天星辰之力化为一道道剑光，每一道剑光都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天空，明亮耀眼。
天上每一颗星辰落下一道剑光，大片大片的「剑形流星」形成了密集的流星雨。
整个泰山上空，成了流星的世界，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恐惧。
「吃我一招诸天星辰剑」！」斗姆还现场编了个名字。
仿佛喊了这一声，神通也成了剑招。
羽太师有点失望，斗姆只是运用了星辰之力、星辰权柄，勉强可以算是剑招。
「力量散乱，技巧简单，你不行呀！」
她干脆收剑在身后，张开嘴巴，对着天空吐气开声，「呸！」
一股「口气」从她嘴里吐出来，化为漫天的狂风，而每一缕风，皆为一道柔韧犹如金刚的剑气。
「噗嗤嗤！」天上落下的剑形「流星雨」，大片大片地湮灭，仿若冬日狂风中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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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