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8章 大罗跟前装逼
听出羽太师话中淡淡的嘲讽与委屈，赤脚大仙也委屈上了。
他道：「我们好好的，没招谁惹谁，莫名其妙被你牵扯进入纷争中，沾染因果业力，难道不冤？
还不该表现出漠不关心？」
羽太师道：「你们冤啥，以为我没看到吗，我要被斗姆打死时，你们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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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大仙有点尴尬，「我们没笑......即便有人笑了，也是别人自家事儿。笑了不代表有责任、有义务，被牵扯进你和斗姆元君的恩怨中。
毕竟，是你与斗姆先起冲突，才有人笑。不是有人笑了，你才与斗姆起冲突。」
羽太师轻轻点头，「老祖师言之有理！你们可以笑。可我与斗姆斗剑时，请求所有看热闹的人当见证人。
要看热闹，得当见证人，这很公平合理吧？
就连我们人间，亲眼见到了不公，也会仗义执言几句。
神仙还不如凡人？」
赤脚大仙摆手道：「这个问题之前已经说过了，别往回绕！
不搭理你，与道义无关，只是单纯不愿搭理你。」
羽太师摇头晃脑地叹息道：「如果你们以这种态度参加仙缘考核、飞升考核，铁定无法通过。
见义不为，见善不喜，明哲保身，淡漠无情......你们选拔徒弟时，会赐予这种人仙缘？
天帝选拔仙官时，会让这种仙人担任要职？」
赤脚大仙道：「凡是有因必有果，你怎么不想想为何别人不愿搭理你？」
羽太师道：「因为我性子直，为人过于正直，说话也直，还直透本质。故而与神州仙人格格不入。」
赤脚大仙无语了。
附近在座的巨佬，也快要忍耐到极限了。
「你究竟有没有害紫微大帝？」赤脚大仙盯着她眼睛问道。
羽太师道：「他又不是我对头，害他有什么好处？或许在遇到我后，他的命数真的变了。
可这一点也不稀奇。
我在凡间，与任何人接触，哪怕是天命人，他的命数也会因我而变。
或许你想说，你们道行如何高深、身份如何尊贵，你们的命运犹如泰山，而凡人的命格轻如鸿毛。
凡人能被我轻易影响，你们却只会反过来影响我。」
赤脚大仙还真有这个想法。
「可我刚进入神州，还没当太师时，已经对紫微大帝的命数产生了极大影响，不是吗？从此以后，他的伴生灵宝成了我的护身法宝。
如今我已经成为太师，我一声令下，大秦告民书通传天下，并且一定录入史册，被万代之后的众生知晓。」
羽太师傲然道：「仅仅因为我的一张告民书，天庭就要变法求存，三界神仙不论你们境界与道行如何，都要受到严重影响。」
「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边上的太乙真人实在是忍不住了。
「天尊老爷，我可不是自夸。」羽太师嘿嘿笑道：「诸位大仙今日为何云聚于此？还不是因为我，我一个小小的念头，便决定了你们今日的命数！」
「狂妄，太狂妄了。」太乙真人气得胖脸涨红。
其余大仙也面色愠怒，眼神凌厉。
羽太师如若未见，笑得更加得意，语气也更加嚣张，道：「天尊老爷，实话不好听也终究是实话，你得接受现实。
没有我与四渎五岳之神的约定，反秦豪杰哪会消耗物力人力，费劲巴力地跨越万里，来泰山封禅？
若非我凭一己之力镇压神州人道气数，逼得众位大仙认定的天命不能实现，你们会大费周章，齐聚于此，只为了给反秦联盟增加底蕴？
就凭楚王熊心那衰样儿，要德行没德行，要功业没功业，诸位是眼睛瞎了，才会捧他的场。你们到此，只是为我！
我之前随口一个约定，能决定你们的命数，现在我随口一句话，还能决定你们将来的命数。」
「好，你来试试看。」太乙真人胖胖的脸颊不再和蔼可亲，看着有些冷酷。
「怎么，天尊老爷您不信？」羽太师面不改色，摇头晃脑道：「今日我只需放出几句狂言，来日你们必定忍不住，要帮助琼林四友那群准大罗。
说不得要亲自下场，以身入劫。」
「呵呵呵......」太乙真人冷笑数声，「如你所愿！」
「现在天尊老爷信了，服气了？」羽太师得意洋洋道。
她也不想这么嚣张。
可几句话就让太乙真人破防，破了无欲无念心境，并顺利触发大灭爸，她真的高兴。
而且，她的嚣张可以帮忙隐藏大灭爸。
这不，太乙真人触发了大灭爸，也一定有心血来潮之感，但他毫无怀疑。
「信了，服气了。你果然有撬动命运的能力，不需要什么敬语诅咒、梦蚀魔咒，这张大嘴巴比什么魔咒都歹毒。」太乙真人咬牙切齿道。
他的确察觉到了，自己完美无漏之命数，此时真的发生了变化。
而羽凤仙压根没用什么魔咒、诅咒，他十分确定现场没有任何元气与法则波动。
她能让他染上劫气、感觉不爽利，纯粹是嘴臭，外加不怕死地主动挑起劫数。
如此说来，之前我们和斗姆元君真的误会她了。赤脚大仙说得对，她就是几句话惹得紫微大帝失态，然后沾染了劫气，不是什么梦蚀魔咒。
不仅是太乙真人这样想，南极仙翁、东华帝君等都对羽凤仙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一这家伙绝对是三界第一王八蛋！
羽太师摸了摸自己的小嘴巴，慨叹道：「嘴为是非根，再没什么比嘴巴造业更快。
这道理我很懂。
奈何我的操守与德行，容不得我说假话、空话、马屁话。
幸而我本就满身孽业，多一点、少一点，没啥区别。」
南极仙翁用看「绝世奇葩」的眼神打量她，「堂堂大罗金仙、四御之一的因果，在你这儿也只是多一点、少一点，没区别」？」
羽太师道：「大帝爷，您这话说得，好像我委屈了自己，诸位便不赐福反秦诸侯，将来遇到机会，也不帮助琼林四友他们了。
多一点，少一点」的意思是，孽缘早定，命中注定要捶我，无非多捶我一下、轻捶我一下。
捶与不捶，区别很大；轻捶一下，多捶一下，区别很小。」
太乙真人斜眼瞥她，「我之前真没想过捶你。」
羽太师摇头道：「今日我仅仅几句话，便让天尊老爷想捶我。将来还缺人在您面前嚼舌根吗？」
太乙真人愣了愣，表情纠结起来。
「唉，这次的封禅观礼、神仙赐福，其实在告诉反秦诸侯，将来遇到麻烦应该找谁帮忙。
这才是真正命数，连大罗金仙都看不透，也超脱不了。」羽太师叹道。
太乙真人不用纠结了，只想狠捶她一顿。
南极仙翁道：「你的意思是，等会儿道祖赐福了反秦诸侯，你也要反捶道祖？」
羽太师连连摇头，「道祖是道与理的化身，只要我坚守道义，道祖永远爱护我。
以我浅见，道祖既不扶龙庭，也不会引导大劫，不会赐福任何一方。
如果他们真的做了什么，也是为真正的天命设置考验。」
好话歹话都让你说完了，我无话可说。
南极仙翁闭上嘴巴，偏过头不再理睬她。
太乙真人也不想再跟她扯了，直接做出闭目养神之态。
赤脚大仙慨叹道：「道祖的确爱护你，可你不能恃宠而骄，狂言妄语、胡作非为啊！
「」
羽太师道：「恃宠时不骄傲，难道失宠后再骄傲？
而且骄傲也不算缺点呀。至于说胡作非为，我是万万不敢的。
我明白自己身处大劫，一旦失道，必定杀劫临身。
所以，我越骄傲，只会越谨慎。
您瞧我治下的大秦，是不是太平安宁、物阜民丰、文化繁盛的理想国？
如果您还不觉得大秦完美，可以去楚国瞧一瞧。
有了那群反王的衬托，连胡亥都成了圣君。」
赤脚大仙抠了抠后脑勺，叹气道：「说你夹脑风，你有时候说的话很有道理。
说你精明，你又尽干糊涂事。
你盘算过没有，自己身上多少因果？」
羽太师摇头道：「不用盘算，这世上无非人道、妖道、魔道、修罗道、玄门仙道、天庭神道。
人道之敌不足虑。
妖道之敌，也就北冥鲲鹏一族值得警惕。
可他们先对付我，我被迫应对。
魔道之敌......老祖师听说过无天吗？我窥探到天命，灭世黑莲无天将要为三界带来浩劫，只有我能破劫救世呢。
修罗道之敌也有。为了人道，我得罪了血海修罗一族，冥河老祖点名要宰我。
玄门仙道，我得罪了不少大仙，我心里门儿清。
天庭神道，我得罪了玉帝王母，一旦落到他们手里，我下场凄惨。」
赤脚大仙嘴角轻轻抽搐，「你也明白自己举世皆敌，可你是怎么把自己弄到这地步的？」
羽太师叹道：「这就是天地大劫的可怕之处！若非入劫，我连被诸位大仙认识的资格都没有。
一旦入劫，便身不由己了。
不过，人只要不怕死，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人死只是新的开始，不是终结。」太乙真人又忍不住了。
羽太师道：「天尊老爷，您也太小家子气了。我说的不怕死，单单是指人死成鬼？
对咱们来说，死亡」当然是彻底魂飞魄散、永无归来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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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真人竖起大拇指，「你够狠！」
羽太师笑道：「我乃北荒沙蛮。我们部落的人，无病无灾活到二十岁都很艰难。
我如今见过世上最美的风光，执掌过最强皇朝之权柄，跟最强女仙斗过剑，还和诸位三界第一流的大仙侃侃而谈。
如此精彩的人生，皆为上苍恩赐。
将来无论什么结果，亦为上苍安排，我有什么理由不坦然接受？」
她又在装逼。
别说什么虚幻的上苍，哪怕道祖亲自对她动手，她也不会束手就擒。打不过，她会干脆利落地钻入梦境维度，抛弃盘古世界的一切，闯荡未知又凶险的混沌域。
若真到了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的时候，她能坦然接受人生的大结局。因为这一世是白捡来的，活成啥样都是赚。活成现在这样，已经是大赚特赚。
「这是人间江湖豪侠的觉悟，不该是长生久视仙人的想法。」
小羽神情中不经意流出的决然与洒脱，让赤脚大仙信了她的装逼之言。
他开始觉得她有些可怕，表情都严肃起来。
羽太师笑道：「等会儿楚王祭天，大仙会不会回应他？
古代诸侯会盟泰山，若无盖世功绩，压根没脸封禅。强行登泰山祭天，诸位大仙也一定鄙视之，不会捧场。
现在熊心无德无才、无功无业，还是个傀儡。
放在历代伯长中，属于狗屎级」的存在，可他却能得到众仙拥戴.....这种长生久视，老祖师不觉得憋屈吗？」
太乙真人面色不虞，沉声道：「没人能让我们憋屈！」
「那你们回不回应熊心？」羽太师问道。
太乙真人道：「熊心虽然比不上古之人族霸主，却有伯长」之名，也算当代人杰......哪怕只是为了让你难受，本尊今次也要热烈回应他。」
这表现就有些上头了。
身为四御，的确受到神道、人道的某些束缚。
为熊心这等不合格的君王捧场，也的确有点憋屈，可权衡利弊，完全值得。
这次封禅观礼，他们只是惯例过来享祭。来的人是熊心，还是别的谁，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秦降格！
说白了，此时众神仙云集于蓬玄洞天，还是大秦牛掰。
大秦的葬礼，值得这种待遇。
小羽一脸无语的表情，「没想到天尊老爷如此瞧得起我，为了我宁愿捏着鼻子吃屎，佩服，佩服，感谢，感谢！」
不止是太乙真人，准备赐福熊心让她难受的大仙大神，都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熊心乃反秦伯长，不是屎」！」太乙真人怒道。
「是的，他在您眼里不是屎，我明白，我理解。」羽太师点头道。
太乙真人很想现在就捶她。
他擡头往天上看了一眼，灵霄宝殿之上，道祖的神圣光辉若隐若现。
给我等着，等封禅开始，哪怕熊心真是一坨屎，我也要赐福他，让他成为「黄金屎」；等封禅结束，若有反秦的仙人前来寻求帮助，我一定把最强法宝和仙阵借给他们，让他们将你打出屎来。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