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1章 海眼中的那位师弟
小小羽需要时间来慢慢侵蚀老贼。
老贼的状态很奇特，像是鬼仙，又有鬼神与魔怪的气息。可如此气息不纯的存在，实力却意外地强大。
小小羽还不敢探他的老底，不敢触碰他心灵深处的秘密，只在外围侵蚀魔念和杂念。
对他的身份来历、具体状态与位置，都不太清楚。
但她可以确定一件事，一旦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他铁定能镇压心中的魔念。
甚至只要他有了「我心中魔念不正常」的怀疑，以他的强大天机术，都会立即心血来潮，发现小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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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小小羽能悄悄打枪，纯粹是打了对方一个「毫无防备」。
所以她需要老贼始终保持毫无戒备的状态，好让她有充足的时间来完成三步走：第一步，先侵蚀所有魔念；第二步，再侵蚀所有杂念；第三步，主动挑起魔念，把正念变成杂念、魔念，然后侵蚀之。
很快，在小小羽的诱导下，老贼暂时压下不安，将全部心神都用来炼化、吸收赢政的人皇权柄。
也即是羽太师从和氏壁中抽出来，投入到《封神榜》中的诱饵。
小小羽以为炼化人皇权柄的过程会非常困难，将要消耗老贼大量时间。
可仅仅过去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老贼心里得意地笑了起来，「嘿嘿，量不多，可嬴政的人皇权柄是亘古未有地强大，一份能抵得上一千份人王权柄。」
狗攮的，连我都无法炼化嬴政的人皇权柄，这老贼凭什么？
小小羽既震惊又疑惑。
就如这老贼所言，普通的人皇权柄已经诸法辟易。赢政的人皇权柄强到发生了质变，已经能在人间威胁天帝的统治了。
这老贼肯定不是大罗金仙，他不仅不受人皇权柄影响，反而轻松炼化之。
这超出了常理。
哪怕是有赢氏先王祝福的大秦羽太师，哪怕她还完成了「死鬼赢政强杀之法」，对人皇权柄进行了深入研究，她依旧降服不了和氏壁中的人皇权柄。
一不过，这么快炼化人皇权柄，对我而言也不是坏事儿。他应该不会再去思索人皇权柄。
小小羽心里万分期待，可天不如人愿，老贼咂巴几下嘴巴，心里疑惑道：「这次的人皇权柄和之前的好像有点差别，好像更有活力。奇了怪了，赢政死了这么多年，人皇权柄怎会更有活力了？」
赢政以自身龙煞、人皇气息、人皇权柄温养和氏壁数百年，使得和氏壁灵性大增，承载了少量人皇权柄。
那部分权柄已经属于「灵性的和氏壁」，而非死鬼赢政。
这老贼一口就吃出差别了，可见他是真的能吃，八成还经常吃，是个老吃家。
「还是得派人去探听羽凤仙和《封神榜》的最新消息。」老魔心道。
小小羽念头急转，赶紧又编织了一个杂念送入老贼心底：「不对！这次的人皇权柄与之前不一样，恰说明《封神榜》真的出了问题。
这会儿赶着去调查，不是贼人往案发之地乱闯，主动吸引别人注意吗？
不如等两天，看《封神榜》还有什么变化。」
老魔觉得有点道理，便再次闭目养神，默默炼化不停涌入他身体的各类元气与灵机，脑子里再次杂念、魔念纷呈。
小小羽渐渐悟了，这厮道行不浅，所修玄门心经十分高明，但这厮正在练一门「魔功」。即便他有意以道心压制魔念，魔念也控制不住地滋生。
哈哈哈，原来我天生克制这家伙！
小小羽笑了。
只要老贼正常修炼，她就不用冒险浸染他的正念。
她等在边上，等魔念自动生成。他修炼，他魔念丛生，她轻易夺舍他的魔念，再将魔念伪装成正念；他继续修炼，继续魔念丛生，她继续夺取其魔念.··
小小羽心里盘算了一下，大概一个月后，众多「小小羽」合而为一，成为一个「大·
梦蚀小羽」，直接从老贼天灵盖「破壳而出」。
仿佛昆虫化蝶！
嘿嘿，这厮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修炼了什么魔功，竟然能掠夺别人的先天元气，甚至神通灵机。人王、人皇权柄也不知积攒了多少，如今全部便宜我啦！
小小羽歹念一生，弥罗宫内的元始天尊忽然有感。
天尊垂眸默默掐算片刻，面上依旧仿佛带着威严神圣之面具，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心里却着实有几分纠结。
「你们师弟终于遭劫了，你们谁去海眼助他一臂之力。」
天尊的叹息声，出现在弥罗宫内几位「阐教二代」的耳朵里。
虽然人间过去几年，大罗天的「反梦蚀老魔道法研讨大会」依旧没有结束。
倒不是仙人墨迹、低效，道法推演本来就快不了。哪怕是普通的议题，持续个十天半个月也属寻常。
这会儿南极仙翁、太乙真人、广成子、云中子、灵宝大法师都在边上旁听。
广成子、云中子、灵宝大法师是专门来听道的。
南极仙翁和太乙真人「刚才」从泰山归来，先去了一趟太清仙宫，找大师伯询问「为何要赐福羽凤仙」，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这会儿刚刚返回弥罗宫。
「海眼的师弟，是谁呀？申公豹吗？」太乙真人疑惑道。
「申公豹背叛师门，早不是咱们的师弟。」广成子道。
南极仙翁若有所思道：「师尊，您说的可是东荒海眼、镇守混沌之门」的那位师弟？」
「喔，是他呀。」太乙真人先恍然，又好奇问道：「这么多年了，他一个人过得挺自在的，怎么就遭了劫？」
云中子默默掐算，嘴上叹息道：「他人被困在混沌之门，心里从来不肯安分，近些年沾染了多少因果业力，难以计算。
如今遭劫，是他该有的报应。」
元始天尊道：「话虽如此，可他终究是你们的师弟，总不能让他灰灰了吧？」
「灰灰？有这么严重？」这下云中子惊了。
「不管他，事情就很严重，提点他一句，他的死劫便化解大半。」元始天尊道。
「是什么死劫？吾等要准备什么？」南极仙翁问道。
元始天尊道：「告诉他，羽凤仙从西昆仑拿回了《封神榜》。今日荥阳城赢氏宗庙上空还天现异象，把异象的原因告诉他即可。」
众二代听闻此言，立即掐算出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羽凤仙好狡猾，竟然想到这种方法下饵钓鱼，师弟还上钩了。」广成子表情奇怪道。
荥阳上空的异象，羽太师归来的消息，甚至羽太师的计划，都没有刻意隐瞒。
比如，她焚烧给嬴氏先王的疏头中，直接写明事情缘由。
知道的人多了，这群老仙又得到元始天尊明确的暗示，故而能掐算出来。
「天上一日，海眼一年。休要闲扯，快去快回。」元始天尊催促道。
几位老仙面有纠结之色，只拿眼去看别人。
一太乙师弟，你当年和那人关系不错，你跑一趟吧！
一广成子师兄，我刚从泰山回来，来回奔波、身心俱疲，速度慢了，怕耽误时机。
云中子师弟，你速度快，劳烦你了。
你们了解我的，我受不了那里的腌赞气。
老仙一句话不说，也没悄悄用秘法传音，却通过眼神交流完成了对话。
「还在等什么？」元始天尊稍微提高了音量。
南极仙翁道：「师尊，不如让黄龙师弟跑一趟，他和羽凤仙有几分交情，我们却和她起了龃龉。
由黄龙师弟出马，更加稳妥。」
众老仙眼睛一亮，纷纷出言应和，「师兄此言大善！无论如何，黄龙师兄（师弟）对她有传法之恩，她得卖他一个面子。」
元始天尊怒道：「区区梦蚀魔念而已，我玄门妙法难道镇压不了？还需要跟羽凤仙套关系、说好话儿？」
这和羽凤仙无关，实在是那位师弟比羽凤仙还要「臭狗屎」。近些年造孽更多、
因果更重，行事还越发疯癫，我们担心沾染上了甩不掉啊！
「师尊息怒，弟子这就去东荒！」大师兄南极仙翁连忙起身谢罪。
可离开了弥罗宫，他还是立即把黄龙真人喊了过来。
「师弟，老师在弥罗宫讲法，你为何不去听讲？」
黄龙真人有些莫名其妙，「我听了半日，插不上话，又回去了。咋了？」
南极仙翁道：「师尊算到东荒海眼中的那位遇到了劫难，劫难和羽凤仙有关，需要咱们去通知他一声。」
「哎，这种小事，何须师兄奔波劳碌？我速度快，我一个人去吧。」黄龙真人爽朗地笑道。
南极仙翁既高兴又有些不忍，低声劝道：「那人的情况，你也了解。
原本封神大劫结束，他身上就沾染了无量劫气。
偏他又不肯去轮回，近些年还修炼古怪的魔功，造孽更深，几乎无法回头是岸了。
老实说，我们师兄弟洁身自好，原本都不打算理睬他了。
奈何师父依旧拿他当徒弟，还记挂着他。
你去了荒海，别跟他攀扯，就在海眼外传讯给他，告诉他他被羽凤仙盯上，他自己就能镇压心中魔念。」
黄龙真人叹道：「封神大劫结束，咱们师兄弟能迅速证道大罗，姜子牙至少有六成功劳，他替咱们承受了太多....」
「我知道，我们师兄弟从来不是无情之人，是他自己不争气，还不听劝，如之奈何？」南极仙翁道。
黄龙真人沉吟道：「无论如何，我与羽凤仙有几分善缘。今番豁出这张老脸，也要保姜师弟平安渡劫。」
「嗯，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我们虽不愿理睬他，也不希望他真个儿灰灰了。有你去，我们都放心，师父也能彻底安心。」南极仙翁笑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核桃大的小船。
小船仿佛纯金打造，又有透明质感，非常精美。
「这是我用蟠桃核仿照赢政域外飞舟雕刻的「遁空舟「，你且拿着。在三界之内，它对你而言没啥用，若是进入了海眼，脱离了盘古大道，能帮你节省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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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