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4章 印子钱
姜老魔强自镇定下来，道：「如果你从别人嘴里听说了杨柳大仙」的名号和事迹，倒是不奇怪。
杨柳大仙、长虹大仙、紫叶大仙等域外仙尊，对盘古炼气士而言，既非禁忌，也非绝密。
他们甚至来盘古世界讲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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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一定没见过杨柳大仙本人......见过也没用，以杨柳大仙的道行，丝毫本源气息都不会外泄。
你怎么可能只见他一面，甚至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号，就断定本王的魔功与仙尊有关？
「」
羽太师道：「所以说你脱离炼气士圈子太久远，不知道世上有一部奇书名曰《录图神书》。」
「录图神书......不就是一部谶言书吗？」姜老魔还真不是对神州的情况一无所知。
每一道被他汲取的先天元气、神通灵机，他都知晓它们的主人身份和来历。
他只是在东荒海眼躲灾，不是牢房里的死囚。
羽太师道：「是的，《录图神书》只记载了人间谶言，可录图神书本身，是卢生用杨柳大仙所赠送的几片书页编制而成。
录图神书就在我手里，被我把玩、研究了几年。不瞒你说，我还撕下几页记录过期言的废纸」，直接用梦蚀魔功炼化了。
所得域外元气寥寥无几，却足以让我分析出你的本质。」
「原来如此。」姜老魔叹息道：「杨柳大仙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豪爽随性。他本体的混沌柳叶，怎么能随便赠送？
还送给卢生那样的三流术士。」
「卢生是三流炼气士，第一流的术士。在术士圈子里颇有名望，被众现代术士、方士尊为老祖呢！
我只是稍微放松对他的监管，他的徒子徒孙、亲朋故旧，便悄悄劫狱，把他偷走了。
「羽太师道。
姜老魔听得很不耐烦，喝道：「别东扯西拉，本王问你，关于本王的始源魔功」，你还知道什么？」
羽太师道：「你要么捡了几根树枝，要么被杨柳大仙赐予了一截树枝或树根。
大树能汲取大地中的各种养料供给自身成长。
这应该是始源魔功的基本原理。
安葬了你尸体的人王福地，就是你种植树苗的大地。
若我没猜错，你的人王福地就在东荒海眼下方。
但它最初肯定不在这儿。
和赢政那厮一样，在神州的太公陵寝」中，只剩下普通墓区，失去了核心的地宫。
地宫被你转移到了海眼中，开发成了一块奇特的福地。
被你窃取的各种先天元气，无论多么强大且高级，只要在福地中沤肥」的时间够长，都能被你炼化并吸收。」
姜老魔淡淡道：「分析得不错，可惜你还是小瞧了本王的始源魔力」。
不需要在福地沤肥」，一切盘古三界内的元气，都可以被我炼化吸收。
哪怕最强人皇赢政的人皇权柄也不例外。」
羽太师道：「那不是你的始源魔力，那是域外魔神的力量。
无论你修炼几十万年，道行多高，实力多强，你的魔功都不是真正属于你。
就像你用《太公宝录》诱惑盘古世界的炼气士，让他们在生前修炼你的邪法，死后用自身的先天元气偿还代价。
早晚有一天，你的一切都将归属「杨柳老魔」！」
这话似乎戳中了姜老魔的痛点，他激动叫道：「你懂什么，杨柳仙尊虽为域外魔神，却属于玄门正宗，既不会干收割世界生灵之元气的恶行，也无法以域外之魔神的身份，收割盘古世界的元气。
真以为三清道祖是庙里的泥塑神像，什么事儿都不会干？」
这话有太多槽点，羽太师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嘴了。
「你现在还属于玄门正宗不？如果有玄门大仙将你斩妖除魔，元始天尊会不会一巴掌抽飞那位大仙？」她问道。
一如果元始天尊不怒而护短，咱等会儿就不客气啦！
姜老魔听到这句戳心窝子的问题，不仅没激动愤怒，反而傲然又愉悦地笑了。
「呵呵，你的确很聪明，本王的老底被你分析得七七八八。可你在认知上的不足，还是让你在某些问题上显得很愚蠢。
你也不想想看，本王为何能收割那些炼气士的先天元气、神通灵机，甚至神道权柄、
人王权柄、人皇权柄。」
羽太师心中快速思索，嘴上缓缓道：「没错，我始终想不通，你是怎么办到的。
但你这种情况，我并非第一次遇到。
我曾经遇到过一位奇人，他杀了某些炼气士后，炼气士体内的某种元气会被他吸收，让他的功力瞬间增强一大截。
我还知道，所有被你收割的炼气士，都修炼了《太公宝录》中的秘法。
所谓金刚禅邪法」，就是窃取别人的元气和法则。
那么修炼金刚禅邪法」的代价，是将自己的先天元气当成利钱还给邪法」的主人，似乎很合理......不，你们太贪了，收走内功就算了，连别人的神通灵机甚至权柄都要收割，比凡人世界的印子钱都要狠毒。
这不合理！」
「合不合理，你没资格评判！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你来制定的，你也没资格指手画脚、评头论足，你们只能接受。」姜老魔不屑道。
一今天我是没能力改变规则，可只要我想，总有一天我不满意的规则，我要统统敲碎！
羽太师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记下一笔，暗中下定了决心，嘴上却没和姜老魔争辩。
姜老魔自己惊疑不定地问道：「你刚才说曾经还见过另一个人收割炼气士的先天元气，还是当场杀人，当场收割的？」
「是呀，咋了？」羽太师道。
「那人是谁？本王不相信能够证道虚空混沌的大仙，会直接在你这种小辈跟前暴露自己的秘密。」姜老魔道。
羽太师不动声色，道：「你怎么知道他已经证道虚空混沌？」
「你不知道？」姜老魔略一犹豫，还是决定透露一部分「众所周知的」秘密。
「不证道虚空混沌，怎么打破盘古世界内的阴阳五行平衡法则？」他道。
羽太师心中一动，有些激动地问道：「为何要打破世界规则？莫非盘古天道其实认可我的道理，也觉得掠夺别人先天元气不应该？」
「哼，愚昧，自大！」姜老魔冷哼一声，道：「如果世界规则都是好的，吾等修士为何要力争跳出轮回、不入五行？
不入五行本意就是超脱了盘古自然规则之意。
你想不想超脱？」
「我当然想超脱，我也赞同修士苦修以求超脱的志向，可超脱不等于逾矩！
就像我赞同欠债还钱，作为执掌神州权柄的太师，万万不会允许印子钱在市井中泛滥。」羽太师道。
「你若真有自己说的光风霁月，会成为三界人人喊打的羽老魔」？破坏规则、蔑视道义，以满足自身利益的事儿，你干得还少了？」姜老魔不屑道。
「我觉得我一直光风霁月、伟岸光明，你不信可以去问你老师。就在半年前，天尊还专门为我讲解了元始大道。」羽太师道。
「呵呵，面对吾等阐教弟子，元始大道往日都是公开宣讲，算什么稀奇？」姜老魔骄傲地笑了。
「你堕落了，不再是玄门弟子了。」羽太师道。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评判本王？现在本王动念之间，就能将你捏死。」姜老魔怒喝道。
羽太师连忙求饶，道：「老祖师息怒，晚辈的意思是，您目前的确不适合回归阐教......唉，三十万年后的今天，已经没阐教了。
仙道主流皆为道祖门人，皆算作阐教弟子。
可正因为此，老祖师目前的状态，越发与阐教格格不入。
「，「本王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本王问你，那个能够直接杀人掠夺先天元气的大能是谁？」姜老魔喝道。
羽太师道：「表面上的身份没意义，他的真实身份，我确实不晓得。
老祖师，你觉得他在三界之内，算什么档次？」
「是大能的化身？」姜老魔疑惑呢喃道：「普通的化身应该无法吸收先天元气。」
「大概是转世之身？直接掠夺先天元气，难道需要特别高深的境界？」羽太师问道。
「本王可不是杀人掠夺本源的魔头。修炼本王秘法之人，必须在酆都地府接受过审判，且下了地狱，被拔出体内元气之后，本王才能从中分一杯羹。
当场杀人，当场吸收先天元气，这是什么权能？竟然免除了地府审判的环节。」姜老魔道。
羽太师惊讶道：「酆都地府也参与放印子钱了？」
姜老魔淡淡道：「酆都地府本来就是注销黑籍之奇人异士的地府。
修炼金刚禅邪法之人死后灵魂堕入酆都炼狱，这是常识。你堂堂大秦太师，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他们会去酆都地府苦熬，可我万万没想到酆都地府会拿他们来「榨油」。」
羽太师老实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藉助我的《太公宝录》，他们才能获得伟力，扬威显赫于人前，难道不该把身上一切元气都交出来？
而且，能堕入酆都地府的都是什么人？他们生前利用上苍恩赏他们的力量为非作歹、
作威作福，死后难道不该收回他们为恶的依仗？
难道还要继续让他们保持力量，在下一世继续作恶？」姜老魔冷笑道。
「理是这么个理，可现实是我亲眼看到老祖师这样的恶棍，在疯狂掠夺万灵之元气啊！
从他们身上收走奇迹之力，我赞同。
可收走的奇迹之力应该回归六道轮回，奖励给上一世行善积德者。」羽太师叹道。
姜老魔怒了，再次使劲捏她的剑灵之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你都不懂？还敢夹枪夹棒诽谤本王。」
羽太师连忙求饶，「老祖师息怒，我蛮夷出身，不懂礼节，您大人有大量...
「」
哀求了一句，她又主动岔开话题，道：「老祖师，我之前说以你此时的状态，不适合回归阐教，但你如果学了我的秘法，完全可以离开海眼，重新回到神州当大仙。
别怀疑，你瞧瞧我，我难道不是魔祖？可我在大秦当太师，道祖都夸赞了我。」
姜老魔眼睛一亮，刚要说什么，忽然又有一道灵符撞在洞府外的禁制上。
「师弟，你在干什么？为何你的危机不仅没解除，还加深了？」黄龙真人焦急的声音飘了进来。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