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5章 饕餮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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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哪里去了？」
赤漂心中已有答案，还是抱着万一的期待，询问另外两位同伴。
飞廉怒道：「还能去哪？那群胆小怕事的怂包都跑了呗！」
赤熛骂道：「一群王八蛋！呲铁和毕方走得时候至少找了个借口，他们倒好，偷偷摸摸，招呼都不打，太过分了。」
赤凤叹道：「呲铁和毕方倒是找了借口，可你追着他们叫骂。
其他人心意已决，不愿被你叫骂，也懒得说些谁都不相信的话敷衍人，便自顾自走了0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走得干脆免得扯皮。」
「可没了他们，只我们三个.....」赤熛激动叫了一声，又迅速冷静下来，盯着远处神光灿灿的无量神府，语气阴冷道：「区区一个羽凤仙，三界的神灵、仙人、妖神一起在荥阳大战中伺候她，她也算死得其所了。」
飞廉靠近两步，秘法传音道：「赤熛兄，他们表现虽懦，有句话说得却没错。妖师的表现不太正常。」
赤熛道：「时隔数万年，我们这群古妖不约而同在此时聚在一起，不就是因为妖师的异常举动？
他盯上羽凤仙，肯定在谋划什么。
我们可以继续盯着他俩，这不耽误我们为了北方妖族的面皮与根基，而灭掉羽凤仙。」
飞廉道：「既然妖师盯上了羽凤仙，他要我们出手对付羽凤仙的目的就不单纯。
我们真的能杀了羽凤仙吗？会不会在即将得手时发生意外？
毕竟人一死就没了价值。
那几位道友抽身而去，八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赤漂缓缓点头道：「贤弟言之有理，传讯给妖师，让他派遣北冥鲲鹏去南瞻部洲打前阵，吾等还是居于幕后、统领大局。」
飞廉微笑道：「就该如此。羽凤仙不能放过，但我们不能当出头鸟。」
说到这儿，他眼中闪过贪婪之色，改为秘法传音，「如果羽凤仙身上真藏了连妖师都动心的秘密，吾等未尝不能虎口夺食。」
赤漂与赤凤眸光一闪，没有附和，但也没否定。
一群太古妖神不约而同汇聚于黑风谷，不是他们得到了邀请，而是收到妖师出现在北俱芦洲的消息。
他们也不是去黑风谷瞻仰妖师，表达敬意与思念，而是明白妖师无利不起早的本性。
能让妖师离开北冥之海的利益，一定能让他们受用无穷。
至于为了妖族的脸面，为了北俱芦洲妖族的根基，这也是事实。
他们的根基在北俱芦洲，羽凤仙来砸场子，还占了百万里无量山脉，严重威胁到他们的根本利益。
只能说打探羽凤仙身上的秘密，与报复羽凤仙，不仅不矛盾，还能一件事儿达成两个目的。
「呵呵，我只是通过申公豹传出去几句话，这群老妖便失去耐心，自己散去了？」
呲铁、毕方等妖祖离开无量山范围后，无量神府内的丘山小羽立即有所感应。
肯定不是他们境界太低，气息暴露让她察觉到了。
即便是无量地尊、游天老祖等妖神，也有接近准大罗的境界、超越准大罗的神通。
当日在黑风谷中触发大灭爸的数十位「巨妖」，境界都高于准大罗，至少有三位与妖师、冥河老祖一样，达到「准圣」境界。
只不过，同为开辟专属于自己的修行之道的准圣，那三个巨妖的实力明显比冥河老祖差一大截。
妖师没触发大灭爸，羽太师不清楚他与冥河比谁更强。
总之，呲铁、毕方等巨妖介于准大罗与准圣之间，有自己的先天大道，能与道相合，完美融于天地，不显露半点气机。
可惜那群家伙在黑风谷触发了大灭爸。
强杀之法的完成度虽然没到100%，藉助无量山神箓锁定他们的大概位置，却可以做到。
小羽的紫府会根据她当时的状态，来推演强杀之法。而此时丘山小羽炼化了无量神箓，无量神箓不单是一道山神神箓。
无量地尊犹如北俱芦洲「山寨·mini·天帝」。无量山脉纵横大陆南北、贯穿大陆东西，所有大地、山峰的神道权柄都凝练于那道小小的神箓中。
现在神箓被丘山小羽炼化，她就是十万里高的无量主峰，她就是绵延百万里的无量山脉，她就是方圆数十万里的大地。
更夸张的是，无量地尊还将部分北俱芦洲的「天权」（对周天星斗的掌控）炼入一道山神神箓中。
或者说，无量神箓压根不是单纯的山神神箓，它囊括了北俱芦洲对应的天界、大地、
幽冥界所有的神道权柄。
小羽没拷问无量地尊的灵魂，不晓得是谁教他的这一秘法。但他的神箓到了她手中，被她彻底炼化，所有神道权柄都归了她。
在推演强杀妖祖之法时，对此方天地神道权柄的掌控，成为了核心数据。
根据这份核心数据推演出来的强杀之法，能让丘山小羽大概感应到「神道领域」内的敌人气机，哪怕他们的气机压根没泄露。
他们虽将气机融于天地，可她就是此方天地。
「他们虽然远离了无量神府，但未必是真的离开。至少他们不会放弃对无量神府的盯梢，我还是暂时在无量山待一段时间。
默默掐算片刻，丘山小羽还是掐灭了趁机飘然远去的心思。
先前她跟申公豹说，丘山小羽要永镇无量神府，在这里建立永远属于羽太师的基业。
这话两分真八分假。
丘山小羽必须在第二次荥阳大战前返回中原。面对诸多强敌，小羽必须处于完整状态。
丘山小羽这一神道灵身，体内神力不多，但从小羽本体那儿分走了大量精神本源。将她留在北俱芦洲，小羽本体残缺严重，实力肯定受到影响。
巅峰状态下的小羽，即便逃跑都跑得更快。就比如当下，丘山小羽隐约察觉到梦境维度深处藏了一头巨妖，能威胁到她。她若钻入梦境维度离开神府，很有可能被拦下来。
若她本体在此，梦境维度里藏十个巨妖她都不怕。
先前跟申公豹说自己要永远留在无量神府，只是让他传话给妖神，让埋伏在神府四周的老妖们知难而退。
他们退了，她才好离开。
「还有这些妖丹，不能由我这具神道灵身炼化吸收，得让本体来修炼妖道灵身」。」
丘山小羽盘膝坐在百丈山顶，方圆十里的天空，被五颜六色的妖光填满。
那些璀璨的妖光皆来自妖丹，总数超过十五万枚妖丹，如星辰一样悬浮在丘山小羽四周，熠熠生辉。一道道法则波动交织在一起，让时空都出现扭曲的波纹。
「唉，小强跟着本体，错过了这场盛宴。」
丘山小羽左手掐印，右手食指一点神光，在眉心轻轻一摁，一抹妖异的黑光浮现在她光洁的额头。
她的手指捏住黑光一头，轻轻拉拽，竟从自己识海里拉出来另一个妖媚丰满的小羽，天魔小羽。
而且，这个天魔小羽很大一部分来自丘山小羽自己的神识。
将神道灵身的纯净神魂化为了梦蚀心魔。
天魔小羽一旦从丘山小羽眉心钻出来，丘山小羽身上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起来。
「我乃天魔，也不适合修炼妖道灵身。」紫红长发的妖冶小羽蹙起秀眉，环顾周围密密麻麻的妖丹，无奈叹了口气，「我只能将妖丹炼化了，先将妖文全部记录并存储起来。
回去后再修炼妖道灵身。
希望能在荥阳大战前妖道入门，然后完成「盘古六道」的初步融合。」
盘古六道即修罗道、仙道、魔道、人道、神道、妖道。自前就缺妖道。
「徊风混合六道炼神」本来是五年修炼计划，现在小羽不奢求大成。
只要六道初步融合，在第二次荧阳大战前让自身实力发生一次蜕变，她便心满意足了0
「妖丹也属于天材地宝，吞噬过多，有害无益。」丘山小羽看着天魔小羽，道：「你来吞噬妖丹，但妖气精华别自己吸收，吐出来让我分类存储，找机会返还给那群妖精。应该能从他们那换来不少信仰之力，好方便我修炼神道化身。」
天魔小羽明明与丘山小羽心意相通，共用一块「PU」。此时听了丘山小羽这话，依旧难以遏制地产生了大量的不甘与惋惜情绪。
丘山小羽是天神，天魔小羽是天魔，两者同源不同性，各有各的本性。
天魔小羽身上属于小羽真心中的贪婪，在本性中的比例要更高。
在天魔小羽动手前，丘山小羽又道：「别用梦蚀魔功，魔力会污染妖气，用饕餮老祖的饕餮神通。」
当年在玉门关，小羽杀了帮扶匈奴人的饕餮老祖，自然从其妖丹中获得了妖文神通。
饕餮妖丹中的妖文为「饕」，功能很单一，吞噬炼化。理论上，到了最高境界，能吞噬盘古世界内的任何物质、能量乃至法则。
不过，小羽很少用这个妖族神通，因为她的梦蚀魔功吞噬效率并不低，动手时还更加隐秘。
「若本体用饕餮神通炼化妖丹，肯定不会污染妖丹内的精气本源。可我本是天魔，施展妖族神通，也会沾染一丝魔气。」天魔小羽道。
她说的丘山小羽也懂，两人就像一块PU的不同线程。
两人之所以发生这样的对话，是因为小羽心中犹豫不决，脑海里两种念头打架。
一种念头追求完美，想把妖丹带回去，让本体炼化。妖丹本源更纯粹，她从中汲取一点，凑在一起凝聚的妖道灵身也更纯净完美。
另一种念头追求效率与稳妥，当场炼化妖丹，立即研究妖文。只有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随身携带十五万枚妖丹，一旦出现意外，她要后悔死。
而她掠夺北方妖族十五万枚妖丹的事儿，三界仙魔妖佛都知道，肯定会有人动了歪心思。至少那群妖神、妖祖，都希望夺回妖丹，然后返还给失去妖丹的妖精。
说不定刚离开无量神府，立即有数道神通将她淹没，而出手之人压根不是北方妖祖。
「立即炼化妖丹！然后你以天魔身进入天魔界，再从天魔界返回本体元神。将妖文图录交给她，尽快完成妖道」入门的修行。」丘山小羽沉声道。
天神灵身更加理智，天魔小羽更加贪婪，贪心才会追求完美。
「好吧！」天魔小羽一脸不情愿地张开嘴巴，她的喉咙口仿佛出现了一个黑洞，空气朝着黑洞狂涌，立即在周围形成十八级台风；空间也朝着黑洞扭曲，在嘴巴外形成一圈圈透明的空间漩涡。
「嗖嗖嗖~~~」悬浮在周围天空中的妖丹，如乳燕归巢，形成一条洪流进入梦蚀天魔嘴巴。
还没靠近喉咙里的「黑洞」，妖丹便无法维持原本的形态，开始解体化为精纯的妖气本源。
天魔小羽在狂吞妖丹，另一边的丘山小羽则张开嘴巴，吐出一粒粒金灿灿的「神丸」：用神力将一团团妖气本源封印成蛋黄大小的丸子。
神丸神光灿灿，飞入无量神府的宝库中。
天魔小羽和丘山小羽本就同体一心。
每一粒妖丹，天魔小羽只从中取一滴最精纯的本源，余下九成九九的妖气本源，直接送到边上的丘山小羽体内。
丘山小羽充当包装工，用神力将妖丹中的妖气本源打包封装。
按照小羽的本心，当然不愿放弃九成九九的妖气本源。如果将十五万粒妖丹全部炼入「妖道灵身」体内，她的本源之雄厚，怕是能与梦蚀魔祖相媲美。
可惜时代变了。
远古人族崛起后，疯狂吞噬盘古世界精气、增强自身本源以提升实力境界的修炼之法，已经被「天道」禁止、被修士们淘汰。
现代盘古世界，天劫与杀劫的恐怖程度，直接和修行中掠夺的世界精气数量挂钩。谁敢贪盘古的本源力量，谁就去死。
比如董谒，只是采集天材地宝炼制九转易骨丹，就遭遇了恐怖的天魔劫。
梦蚀魔祖没事儿，因为她没掠夺盘古世界的本源，她是从外面抢食，有功无过，得天道眷顾。一旦入魔，立即合道成为魔祖。
如今羽太师正处于天地大劫中，第二次荧阳大战即将开始。这时候她敢吞下十五万枚妖丹，十条命都不够死。
「唉，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红利。妖师的情况不太清楚，冥河老祖本源之雄厚，比触发大灭爸的那几十个妖祖加起来都多。
太古时代活到现在的古代妖祖，本源又远超二代血脉」的妖祖。
可见在荒古、太古时代，仙法虽不完善，增强本源却要比现代容易得多。」
看着在神府宝库内堆成一座小山的「神丸」，连理性的丘山小羽都开始心痛。
若在荒古或太古，这些妖丹全部吞下，八成连天劫都不会触发。
现在，她只要在心中幻想吞食十万枚妖丹，危机灵觉便如心脏般砰砰乱跳。
也亏得小羽够清醒理智，换成其他劫运人或大劫天命人，危机灵觉八成麻木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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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