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7章 节省人族气运
申公豹疑惑道：「天地大劫的确是大事，可这种大事，是贫道能调和的吗？」
羽太师道：「申道友，你的调和大帝」不是彻底解决冲突、消弭劫气。
你只需要降低冲突，压低劫气，就算造福三界，有大功德于众生。」
申公豹还是不太明白，问道：「太师能否具体说一下贫道能干的事儿。
贫道感觉以如今的神州局势，自己什么也干不了。」
羽太师道：「只要有纷争，道友都可以出面调和矛盾，消解劫气。
比如，接下来的第二次荥阳之战，冲突方为大秦与反秦联盟。
道友便可以应邀，在各方奔走，化解分歧，弥合仇恨。」
申公豹若有所思道：「太师希望贫道说服西楚之外的几大诸侯王国，让他们脱离反秦联盟，与大秦朝廷建立长久的友善关系，或者只需中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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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太师摇头道：「如果大秦朝廷真有这种需求，的确可以寻找调和大帝」帮忙，但我目前并无拆解反秦联盟的打算。
调和大帝也不是只为我服务。
如果反秦联盟内部有矛盾，同样可以请道友出面调和。」
申公豹迟疑道：「贫道的调和大帝」，大概也只能得到太师的认可和信任。
指望别人主动找贫道帮忙，很难。」
接着，他直白地表明态度，道：「若太师有所需求，可以直接说，贫道一定帮太师奔走。」
羽太师沉吟道：「我的确有私心。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道友亲眼所见，人族的处境都不太好。」
申公豹道：「其实东胜神洲还好，如今基本上归了人族。西方与南方也不错，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羽太师摇头道：「东胜神洲人族的状况，只是比北方好不少，与南方、西方不相上下。
之所以看着还行，是因为东海之上仙岛数量多，大量玄门炼气士的存在，压缩了顶级妖神的生存空间。
可东胜神洲乃至东海诸岛上，歪门邪道、妖魔鬼怪的数量并不比其它地方少。」
猴哥的家乡就在东胜神洲呢！
他家除了成百上千的猴精，左邻右舍也全是妖魔。
只不过东胜神洲妖精的级别比较低，妖神传承也似是断绝了。猴哥在家里蹲了几百年，见过很多妖怪，恁是没接触过高等仙法。
这固然有佛门算计的原因，可猴哥若是出生在北俱芦洲，都不需要出远门，家门口转两圈，就能遇到「211级妖神学府」。
再想算计他、硬逼着他外出留学，难度要增加千百倍。
羽太师又接着道：「神州之外，东南西北四方人族都生存艰难。
而神州内，人族精英相互厮杀，内耗严重。这是在浪费人族的族运啊！」
申公豹愣了一下，迟疑道：「没这么严重吧？每次能够引动天地大劫的神州争霸，都是人道史上的重要篇章，都会对人道的进程产生重大影响。
就像炉火照亮前路、温暖四周，是因为不断有柴薪加入其中，熊熊燃烧。
天地大劫也离不开天命人充当柴薪。」
羽太师叹息道：「道友言之有理，没有大乱，不会有大变革，大乱之中免不了牺牲。
但我们可以让牺牲变得更有价值。
神州每一位天命人的诞生，本身就消耗了人族的大量气运。
如果在完成天地大劫、兑现他们天命的同时，再让他们为人族奉献自己的智慧与力量，把潜力榨干，岂不是更完美？」
申公豹若有所思道：「太师的意思是，留下大劫失败者的性命，让他们去蛮荒之地替人族开疆拓土？」
羽太师笑了，道：「试想一下，若项羽带着英布、季布、桓楚等盖世猛将去了北俱芦洲的妖国，将会开创出什么局面？」
申公豹苦笑道：「还是去东胜神洲吧！北俱芦洲太凶险了，除了太师，其他人纵然有大罗金仙的力量，也难以全身而退。」
羽太师摇头道：「道友太小瞧项羽了，他可是能让我寝食难安的强大存在。给他十万精兵，或许能斩杀妖祖。」
申公豹惊骇叫道：「这怎么可能？他区区一个凡人武者，只是个人仙啊。
即便有古怪的魔神法相，即便斩了酆都大帝的化身，也不可能斩杀妖祖。」
羽太师不想多解释，只道：「道友可以等着瞧。」
仅仅是现在，处于二十五万大军之中，正常状态下的项羽。强杀他的难度，已经和实力最弱的妖祖差不多了。
而羽太师有种强烈的预感，项羽能爆种，也一定会在大战的关键时刻突然爆种。
而且，项羽的爆种不是一倍、两倍地提升实力，那厮可能百倍、千倍地提升个人武力。
这不是「紫府」推演的结果，是来自灵觉的危机感。她倒不是替自己担心，因为她不会上战场当「仙将」，她怕烈阳侯统领的秦军扛不住。
「现在项羽肯定不愿自我流放到北俱芦洲。」申公豹道。
羽太师道：「我就是用项羽举例，项羽价值最大。
他若在中原争霸中失败身死，最为浪费。
张耳、陈、魏咎、赵歇等二流天命人，我本人是一点也瞧不上。但我也得承认，将他们放在四方蛮荒，能成为万年难遇的「盖世英主」。」
她在北俱芦洲妖国中挑选的三千「天命人」，气运与天赋，没一个比得上张耳陈。
哪怕将陈胜放在北俱芦洲，都可堪为「北方人族领袖」。尤其是此时被羽太师磋磨了十年的「老陈胜」，真的锻炼出来了，手腕比十年前的陈胜强了太多。
之前羽太师只怜惜韩信的才华，觉得他将「兵仙」的力量用在中原争霸，而非替华夏抵抗匈奴，太过浪费。
经历了四方神道大会，见识过北方妖国、南方邪神遍地的蛮荒土邦，羽太师开始「节约粮食」。往日瞧不上眼的神州豪杰，如今也起了惜才之心。
那群家伙死在中原大战，对神州没啥影响，可若活着送到四方蛮荒之地，能为人道做出不小的贡献。
他们努力贡献天赋与气运了，羽太师便能当个甩手掌柜，轻轻松松、悠闲自在。
申公豹微微颔首，道：「贫道明白了。在天地大劫结束前，贫道都会留在神州，努力与各方豪杰结交，讲述各地的风土人情、人族生存状态，替他们开阔视野与思路，让他们明白中原争霸并非唯一的光明大道。
假如最不幸的事情发生，项羽真像太师说的那样恐怖如妖祖，贫道会亲自面见项羽，让他放赢氏去西方替人族做贡献。」
羽太师俏脸微微扭曲，很想说：老申，你别给自己加戏啊！即便赢氏必须西迁，我也不至于保不住他们，还需要你从中调和。
她忍住了。
—算了，老申如此热情，就让他自由发挥吧！别人见到他的表现，还以为我信心不足、只能努力求活，自然想不到我还能帮赢氏养出第二条龙脉，倒是替我遮掩了天机。
「没错，我对道友的期许，就是让神州豪杰看到新的道路。道友可以在神州营造一种氛围——争霸失败非绝路，念头一转天地宽！
对于道友自身，但凡多劝一个神州豪杰想开，都替人族节省了不小的气运，有大功德呀！」羽太师道。
她对申公豹的期待，当然不会限于这次秦汉大劫。
只要当了「调和大帝」，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事儿，都可以让他出面。
羽老魔名声彻底臭了，所到之处，神佛仙魔立即默运《清心诀》，提前准备好解毒仙丹。
她想要正常和他们交流都很难，更别说她压根不愿当个老实人。每当她主动与他们交往时，他们的确应该警惕，因为她怀有让他们当「义父」的坏心思。
这时就需要申公豹出马了。
申公豹名声也臭，但他天赋异禀，很容易与神佛仙魔打成一片。
就比如这次的神道大会，申公豹竟差点把观音菩萨请来。
菩萨没来，有点可惜，可数千位「诸圣」触发大灭爸，足以让羽太师心花怒放。
很多人不仅她没听说过，钦天监见多识广的关真人等天师，也第一次知道他们的存在。
虽说实力比不上北方妖神，可得到这批「义父」，羽太师几乎没付出什么代价，甚至没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他们全都是申公豹找来的。
申公豹还说，若时间再宽裕些，若不是只找与神道相关的「诸圣」，他可以请来更多、更强的隐修大能。
有了申公豹相助，羽太师拜义父的效率提高了何止十倍、百倍。
以申公豹热衷交际、乐于举办各种仙友会的性格，只要跟随羽太师几千、上万年，三界之内的大修士，怕不是都得成为羽太师的「义父」？
等盘古世界内的修士被薅完了，等羽太师将自光投向域外，申公豹这个「调和大帝」依旧能替她冲锋陷阵。
因为对「调和大帝」的重视，羽太师在庆功宴结束后，便立即带着申公豹前往咸阳天坛。
羽太师领着一众大秦天师，焚香祭天，向天帝上表，力荐申公豹为「调和大帝」。
天帝也立即回应了她。
一道仙光从天而降，落地后化为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天师。
「拜见张祖师！」大秦天师见到了老祖宗，一个个情绪激动，赶忙上前行礼。
张道陵没理睬他们，随意应付了两句，便将羽太师拉到角落，低声道：「太师，盗粮案刚结束，你又要搞什么？」
「张祖师既然来到人间，就得按照人间的时间来算。在天庭，盗粮案或许是今日」之事；在人间，连百姓都不再谈论盗粮案的事儿。」羽太师道。
「好，不说盗粮案。」张道陵快速道：「你刚刚在南方神道大会上斩了足足两百四十二条蛟龙，其中一半姓敖」，这事儿已经闹到玉帝跟前。
还有，你肆无忌惮、直接大开杀戒。
北方神道且不说，西方神道大会，你斩了两千神灵，南方神道足足三千七百神灵被杀。
你简直是杀疯了，三界神灵无不肝胆俱裂、惊恐万分。
四方神道虽慑于你的魔威，不敢上天庭告状，天庭其他神灵依旧上奏参了你。」
羽太师道：「我用佛门业相洞明勘察他们身上的孽业与因果，从而锁定嫌犯。
再以梦蚀魔功窥探他们的心魔」，确定他们的具体罪行。
最后再根据具体罪行，请地府阎王查找被害人的档案，以佐证其罪。
整个过程公正严明，即便有小纰漏，也绝对不会乱杀无辜。
大量有罪之神，压根没判死刑。当场被斩者，皆罪大恶极，有常年累次犯案的历史。」
张天师无奈道：「你若早出生几千年，会不会斩了当代伯长」？因为他们人殉，甚至吃人。」
羽太师认真想了想，道：「若我还有如今的实力，遇到某个君王大搞人殉，八成真会一剑砍了他。
唯一让我顾虑者，仅是因果业力，而非他们的身份背景。我杀了天地大劫中的天命人休各，也只是雷劫加重。这种代价，我完全承受得起。」
张天师道：「你是你，你不能让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蛮荒之地，土人对其他土人干的事儿，比邪神对部分土人干的事儿更邪恶。」
羽太师道：「张祖师说的对，我是我，他们是他们。那他们的规矩和默契，与我何干？
即便我今天杀了一批邪神，对当地土人的生活没有明显且持久的影响。
至少我念头通达，自觉对得起从天帝那儿求来的审查神道之权。」
张天师叹道：「你让自己处于无数神仙的忌恨之中，对你不利啊！」
「我连妖祖都不怕，连天帝都得罪了，还怕那群软蛋怂包？」羽太师大笑道。
张天师被噎了一下，却还是严肃道：「你别小瞧神灵，神道或许整体上略逊仙道，但比妖道要强不少。
就说先前曾哭杀了你一个分身的哭杀神官，他使用的便是神道之术。
如哭杀神官、丧门吊客这类掌握奇异神术的神灵，还有不少。
他们可能身份不显，神职也不高，偏偏神术让人防不可防。」
羽太师缓和语气，道：「张祖师，你的关心，我心领了。但今天我不是向天帝汇报四方神道审查方面的工作，我请封调和大帝」的事儿，天帝应该没反对吧？
有了他的圣旨，我立马凝结神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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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