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4章 激烈
为何九宫真人和八极老人的“瞬发·大道级·大神通”，连绵不绝地释放，却没能重创羽太师？
原因也简单。
将两只凶猛的大黑鱼放进玻璃水缸内，水缸脆皮，大黑鱼力气大。可黑鱼在水缸内翻江倒海，能让水缸不断晃动，还能毁掉水缸不成？
当然，此时九宫与八极不仅激活了天心印记，进入真·合道状态，两人还施展了“合体技”，将九宫八卦结合在一起推演地水风火，效果事半功倍。
如果这两个家伙将来去域外混沌开辟大千世界，完全可以联手。两人创造一个世界，世界本源更强，地水风火演化为大千世界的速度也会更快。
现在，在羽太师的天地之景内部，他俩以九宫八卦演化世界，不停吞噬羽太师的天地之景。
只不过双方的道路不一样，吞噬效果极差。
大罗金仙修的是大道，大道是根基；羽太师的万景炼神，也修道，但修道的目的是养“炁”。
天地之景由“炁”所化，他们用九宫与八卦撬动天地大道，尝试以大道吞“炁”，路数不对。
如果羽太师的万景也以道为主，她的道显然比不过大罗道，必定要被轻易压制。这也是当代修行界，天仙道高人一等的原因。
现在九宫与八极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摧毁天地之景。羽太师尝试以天地之景掐断“景内大罗”与“景上”天心的连接，也力有未逮。
双方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但这个僵局一定不会持续太久，羽太师心里很清楚，九宫八卦演化世界的过程中，也会演化世界级的大罗纯阳仙之炁。理论上，纯阳仙炁的能级，要高于目前天地之景的炁。
“骂你们是最弱一档的大罗，你们还怒发欲狂是吧？好，今天我就要当着三界道友的面，证明这一点。”
羽太师发现嘴炮不如之前效果好，主动打破僵局。一边在自己的天地之景中快速穿梭，躲避一道道大神通，一边运转《徊风混合·盘古六道》。
天地之景由神州山水之气所化，山水之气组合而成的“炁”，能级不如纯阳仙炁，可如果加上盘古六道呢？
第一次，羽太师当众进入最强的“盘古六道”状态。
没有激烈的天象变化，也没五彩缤纷、规模宏大的声光特效，只是天地之景突然变格外牢固，而羽太师本人变成了千万道人影的重叠态。
第一眼看过去，她还是她，仙姿佚貌、气质出众的女仙。但感觉不太对，眨一眨眼再看过去，她似乎成了修罗？妖怪？魔怪？凡人？神灵？还是仙人？
心里想着修罗，再一眨眼，便看到羽太师又成了另一个修罗。继续想着修罗，继续眨眼，修罗又变了样子......即便只是修罗形态的羽太师，也有无数种修罗之身，仿佛无数修罗叠加在一起。
她是一个人，她是盘古六道众生之集合。
在她身上不仅能看到盘古六道中的生灵，还能看到盘古六道众生——也即是所有生灵。
境界低的神仙，只觉羽太师快速穿行时，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各不相同。
境界高的大仙、老仙、巨仙，能稍微感应到她体内极为内敛、也极为强横的“炁”。
“啊，不好！她冲着九宫真人的天心印记去的，要斩断九宫真人与天心的连接。”灵霄宝殿内，伸长脖子探头张望的玉帝，面色大变，失声惊呼。
之前羽太师第一次引发“天空震”时，不仅将荥阳周围几百里内的神仙佛陀从虚空中震了出来，还将藏神识于虚空、近距离直接观摩大战的玉帝王母等巨佬也震了出来——他们藏于虚空的神识被震散，气息直接暴露出来。
为了继续吃瓜，王母和玉帝不不“使劲去看”。
他们这会儿不自觉地身子前倾、伸长脖子、握紧扶手，这正是用力太猛的外显。
用力太猛，只是气息暴露明显，但效果却非常好，看更加清晰。
“她体内的炁怎么这么强？瑶姬《徊风混合万景炼神》已经大成，似乎还不如她。”王母神色震惊道。
玉帝眼中射出灿灿金光，羽太师的动作无限放慢、形态无限细致化。
他看透了她的本质，六道众生尽收他的眼底。
“瑶姬始终未能脱离西华少阴之气的本质。唉，西华少阴之气成全了她，也最终限制了她。
她只能修炼自然之景，羽凤仙却在天地之景外，又修炼了众生之景。”
“这家伙好大的魄力，好强的天赋！短短十来年，怎么把六道众生之景炼如此完美？”玉帝语气中有藏不住的震撼与疑惑。
瑶姬的西华少阴之气，是从王母的西华至妙之气中分化出去的。
王母的西华至妙之气尚且无法演化万灵，需要与东王公的东华至真之气结合成为更高一级的“炁”，才能演化部分盘古生灵（主要是精怪），更别说瑶姬的西华少阴之气了。
即便依靠后天修行，王母与瑶姬如今都有了创生万灵的大神通，但她们创造的生灵与“原版·盘古六道生灵”也有巨大差别。她们也不是凭自身的“炁”演化万灵，而是用神通驱动大道创世。
羽太师却是既掌握了天仙法的阴阳造化神通（玉帝的白云洞天罡三十六仙法），又能凭借纯粹的“炁”，演化真实的盘古六道生灵之景。
......
说来话长，但羽太师进入“盘古六道”状态后，下一瞬便冲进九宫八卦世界——它们是合道后九宫与八极所演化，也是当前九宫真人与八极老人的“真身”。
“九宫，短短片刻功夫，你一共使用了四千七百三十二次大神通来轰杀我，我这个人很大度，只还你一剑。”
羽太师的意志在九宫八卦世界中扩散开，整个人化为一道璀璨的剑芒，刺入“世界之根”——墙外九宫八卦世界与墙内天心的连接点。
因为墙内与墙外就隔着羽太师的天地之景，对于世界之根的位置，她非常清楚。
就像一幅画清楚知道洞穿自己画卷的钉子在何处。
“啊啊啊~~~”无尽的剑光撕裂了九宫八卦世界，九宫与八极都在惨嚎，九宫惨嚎声更加痛苦，且肉眼可见地虚弱下来。
八极老人还能惊怒大叫：“这不可能！你体内的炁，怎么可能囊括了盘古六道众生与天地自然。
你区区几十岁的散仙，哪有时间和底蕴将《徊风混合》修炼到包罗万象的境界？”
他能怒叫，而九宫真人只能惨嚎，原因也简单，刚才那一剑来自“强杀九宫之法”。
当然，真正的正面强杀九宫之法距离100%完成，还有一段距离。
羽太师这一剑没能杀死九宫，只是斩在他与天心的连接上。又因为九宫八卦联合演道，九宫与天心的连接也没彻底斩断，大概断了三分之一。
于是，羽太师食言而肥，再次爆发璀璨剑气，斩在“九宫八卦世界之根”上。
“嗷呜~~~”连八极老人的叫声也变凄厉、痛苦、虚弱。
“羽凤仙，你无耻啊！明明说还一剑，竟然连砍两剑。”不过，他还能厉喝。
羽太师理直气壮地喊道：“你傻呀？你叫声如此凄厉，这一剑明明砍的是你，而不是他。
不过，他与你‘双根互缠’，遭了池鱼之殃。”
就在她要紧接着挥出第三剑时，九宫怒了，不是针对她，而是朝浮丘公等人怒喝：“浮丘子、阴长河、王君，你们是死人啊？贫道替你们出头，你们倒好，一直站在边上看戏。”
呃，在羽太师与两位大罗大战时，大罗法阵依旧在荥阳城上方。一众准大罗、金仙大能稳坐钓鱼台，仿佛与远处的惊天大战没任何关系。
这也是羽太师暴怒后，第一时间对两个大罗出手，而非攻击大罗法阵的原因。
她与浮丘公他们打，即便占了上风，九宫与八极也会立即出手镇压她。
这叫“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最终小的、老的都打。
可换个思路，小的惹了她，她越过小的，直接打老的，小的可能吓不敢动手了。如此，她只用跟老的打，还能偷袭一波，免与小的打时，被老登偷袭。呃，自己当老登，让老登无路可走。
“九宫前辈，我们并非看戏，我们在帮助项羽，尽快攻占荥阳。”浮丘公快速解释了一句，又朝着羽太师喊道：“羽凤仙，你看荥阳城！皇宫已经被攻破，胡亥几乎当场战死。
荥阳陷落已是必然，亡秦天命已然兑现。
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今日荥阳大决战开始之后，刘季也在同一时间发动总攻。在诸位大仙的帮助下，他成功拿下虎牢关。
洛阳陷落也在两日之内。
而洛阳陷落，进入关中的大门洞开，刘季军十万大军长驱直入，打到咸阳城下当在半月之内。
如今大秦大势已去，你还是识时务为俊杰，带着嬴氏一族开启西迁计划吧！”
在羽太师进入“盘古六道”状态前，他们单纯是偷鸡——趁着羽太师无心它顾，全力攻占荥阳。
等羽太师万气化炁，一剑砍九宫八卦世界摇摇欲坠，他们怕了、缩了，想要“以和为贵”了。
——亡秦天命即将兑现，为了区区意气之争，拼什么命呢？
还别说，浮丘公他们联合项羽偷鸡的战术非常成功。
先前楚军打了快两个时辰，才占领三分之一的荥阳城。这会儿羽太师只离开片刻功夫，他们已经拿下一半的荥阳。
连皇宫都沦陷了，胡亥仓皇出逃，不知所踪。
胡亥可是准备了两万禁卫军，发誓要依靠皇宫内的军事工事“君王死社稷”的。
结果面对凶猛的双头魔凰，胡亥只抵挡了五招。
没错，他比烈阳王玉煜强多了，依靠《圣天子神功》硬接了五招，才被打散兵道军阵。
面对浮丘公的劝说，羽太师心冷如冰，连半分迟疑都没有，也没回应他，再次一剑挥出，“噗嗤！”
九宫真人以身化道演化的九宫世界，彻底与天心断开。
即便是八极老人，即便他没触发大灭爸，因为他与九宫极为相似的道路与境界，也“断根”了三分之二。
“轰隆！”九宫真人刚脱离天心，“天空震”再次到来。
这次有了更强的“炁”，振动幅度还要更加激烈。
连远处的巨仙，比如南极仙翁、太乙真人，也被迫从虚空中显露身形。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尴尬与震撼，默不作声，继续往后撤。
至于处于“天空震”中心的九宫真人，自然被震出合道状态，仙魂脱离大道，再次显露在羽太师跟前。
“八极道友，不要再顾忌人间的现实被破坏，有五帝在，不用担心。全力出手，灭杀此獠！”
九宫真人虽脱离合道状态，这次有所准备，没有陷入眩晕。
他一边大叫，一边施展最强神通，要撕裂天地之景，逃离这片战场。
只要没有天地之景束缚，羽凤仙压根追不上他。他乃大罗，道之所在，一念即达。
“五德大帝，非吾等故意毁灭人间天地，是羽凤仙以人间天地为武器，因果业力吾等愿意承担，但主要罪责在羽凤仙。”
八极老人当机立断，一边发表免责声明，一边让八卦世界爆发全部力量。
两位大罗不仅全力出手，还联手施展组合技。
“刺啦啦~~~”天之景再次如同被人撕烂的风景画，化为无数“破布条”。
而地之景也激烈波动，荥阳城如同画卷上的景观，此时画卷激烈晃动、纸面曲折褶皱，且裂开一道道缝隙。
但这一次浮丘公与项羽都有所防备，大罗法阵放出灿灿大道之光，让荥阳城之天地大道、天地元气，尽量维持稳定。
双头魔凰也停止屠戮秦军，以强大的战意发出古怪的啼叫，“帝~~~江~~~”
银白色空间之力顷刻间覆盖整个荥阳城，城内空间结构变异常稳定。
同时城北依旧在运转的九曲黄河阵，被撕裂了阵法空间，露出内里惊慌失措的秦军。
“杀！”项羽完全不管九宫真人、八极老人的死活，一心只想拿下荥阳城。
九宫真人、八极老人和项羽都如此果决，羽太师岂会瞻前顾后？
她压根不管荥阳城、天之景、地之景的变化，只盯着九宫真人的纯阳不灭仙魂。
“老狗，今天荥阳可以陷落，但你必须给荥阳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