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1章 彻底掌握造化玉碟
被骂以大欺小、不要面皮，擎天巨掌的主人还有点羞愧，动作又迟疑了一瞬。
偏偏羽太师没绷住，最后又忍不住意地哈哈大笑，让出手的那位老牌大罗羞恼交加。
“小丫头，你忒无礼！”
他怒喝一声，遮蔽了天穹的手掌从抓握，变成向下探出。仿佛伸进了一个隐秘的时空口袋里，手掌从众人眼前消失，只剩下手臂露在外面。
手掌消失的部位弥漫出紫红雾气，那是梦魇的力量。
很显然，羽太师又借助梦境维度逃走了，而巨掌也伸入到梦境维度深处。
从手臂的摆动幅度看，没入梦境维度中的手掌，应该像是在河里摸泥鳅似的，到处乱摸。
羽太师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老前辈，真正的大礼是言行举止皆符合道理。你扪心自问，现在连脸都不敢公开露出的行为，算是哪门子道理？别惹人笑话了，呵呵呵~~”
这次的声音虽然依旧响亮，所有人都能听到，但所有人也能感觉到羽太师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其实留下这一句后，羽太师再没了声息。
那只巨手又在梦境维度捞了一会儿，实在是找不到羽太师了，再突然消失不见。
“羽凤仙竟然真的将造化玉碟抢走了。”远处的仙云上，哪吒满脸不可思议，“师父，刚才羽凤仙干了什么？竟然当着众多大罗金仙的面抢走造化玉碟。”
太乙真人有些尴尬。
他之前可是断言造化玉碟一定无法被抢夺，结果片刻功夫就被当众打脸。
“好像是凭借魔门的天道权柄。”太乙真人将龙汉初劫末期，鸿钧老祖与魔祖罗睺争夺天道掌控权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除了羽凤仙，只有玄门‘魔祖’才有机会获一丁点天道权柄。
罗睺魔门的修士，仅有她一个人打破了惯例，不仅保留了自己的梦蚀魔道，还从灭世黑莲那儿抢到不少罗睺的权柄。”
太乙真人神色复杂道：“因为是罗睺的天道权柄，我们玄门修士完全无法察觉到它的变化。在羽凤仙真正使用全部天道权柄之前，谁也不晓她究竟从灭世黑莲那儿抢了多少天道权柄。
今日一见，的确震惊了三界修士。
她手中的天道权柄比十个大罗金仙加起来都多。”
南极仙翁道：“即便她身上有不少天道权柄，从蓬莱八仙手中抢走造化玉碟，依旧匪夷所思、无法理解。
并不是有天道权柄就能强制炼化造化玉碟，至少我们都做不到。”
太乙真人微微颔首，胖脸上也浮现疑惑之色，“确实，我只晓她是凭天道权柄翻盘，但怎么做到的，依旧不太清楚。”
顿了顿，他看向远处的“蓬莱仙盟”，道：“或许问一问天运子。”
羽太师消失不见，用擎天巨掌抓黄河之景的大罗金仙也没了踪影。
此时战场上是满地狼藉，到处都是凄厉痛嚎的亡魂，以及仙体残缺的仙人。
放眼望去，黄河之上的天空，方圆几十里，竟没有一个完好的仙人。
“师兄，我们要不要过去瞧一瞧？”太乙真人秘法传音道。
南极仙翁轻轻摇头，道：“函谷关战场，同样是漫天神佛皆在观战。
此时羽凤仙应该躲入了梦境维度深处，众神仙的目光都投向了蓬莱八仙。
咱们过去，太惹眼。”
顿了顿，他又直接开口道：“哪吒，你不用探头探脑，若是好，直接去看一看、问一问。”
哪吒撇了撇嘴，朝仙翁一拱手，道：“师伯，弟子驽钝，等会儿遇到不懂的地方，您隔空提醒弟子一句。”
南极仙翁微微颔首，孺子可教也！
哪吒离开前，还回头看了眼远处的杨二哥，传音道：“二哥，一起不？”
杨二哥轻轻摇头。
因为身边带着杨三妹，杨戬甚至没过来与两位师伯打招呼，因为这两位师伯疑似入劫了。杨戬本身就非常排斥沾染劫气，更别说此时带着妹妹。
......
哪吒并非唯一过去慰问“蓬莱仙盟”众仙的神仙。
蓬莱仙盟中复仇者、扶龙庭者，加起来超过三百人。他们都有师长亲朋，有很多熟人，在周围当吃瓜众。
这会儿眼见仙战结束，羽凤仙都跑了，他们过来关心几句，并为伤者送上仙丹，照料或寻找亡者的魂魄。
哪吒飞过去时，他们上千号人，忙碌很。
“贫道说什么来着？”刚靠近蓬莱八仙，哪吒便听到申公豹发出沉痛的叹息，“造化玉碟是很强，你们几百号人联手更是天下无敌。
可羽太师不是普通人啊！
与她敌对的危险，堪比当年封神大劫被贫道缠上时的风险。
我和她都是劫运之人，是老天爷安排来送修士入杀劫。
你们可以不信贫道的话，但要信命啊！”
哪吒嘴角轻轻抽搐，站在外围，暂时没开口。
“申公豹，你是来看我们笑话的？我告诉你，事情还没结束。你要幸灾乐祸，还是来早了。”天运子厉声道。
申公豹上下打量他与另外八仙，叹息道：“贫道当然不是笑话你们的。贫道只是看出诸位怨恨未消，身上劫气更浓，过来劝说两句。
唉，道友现在连仙体都没了，仙魂也遭受重创，何必执迷不悟呢？
说起来，羽太师还是手下留情了。”
刚才羽太师没刻意针对“蓬莱仙盟”的仙人，只借助造化玉碟掌控“局部·伪天道”，一口气扔出去几十个三宝玉如意。
蓬莱八仙是重点照顾对象，有六个失去仙体。失去仙体的六人中，又有四个仙魂遭受重创。
三宝玉如意威能很强，但它只重创元神，不会将元神彻底砸魂飞魄散。
玉如意是“吉器”，非杀器。圣人炼制它的初衷，就是既为护道至宝，又不会造太多业力。
羽太师特意使用三宝玉如意砸他们，一来是如意神通砸仙体、法宝，效果特别好。仙体几乎是碰到就碎，故而此时“蓬莱仙盟”遍地哀嚎，死伤惨重。
至少有一百位仙人失去仙体，另有一百人仙体残缺。
换成别的神通，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而另一个原因，就是她不想造太多杀业。
她盯了蓬莱八仙好几天，等他们用仙法杀戮守城将士，身上劫气浓郁、犯了杀劫，她才选择动手。
焉知没有老仙也和她一样，一直在暗处盯着她，冷静地等待她杀戮过甚、死劫来临，然后悍然出手？
“手下留情？”天运子低头看了眼残破的仙魂，脸上满是怨恨，“贫道是不是还感谢她？抢了我们的造化玉碟，毁了我们的仙体，重创了元神，依旧谢她没有将我们打魂飞魄散？”
哪吒环顾周围一圈，惊讶道：“还别说，你们真应该感谢她的不杀之恩。
刚才我都没注意，现在你们瞧一瞧，瞧你那徒弟。
之前已经中了梦蚀魔咒，仙体与元神魔焰滔滔，逐渐化为梦蚀魔力。
现在他们竟然魔念消除，元神恢复正常，只是变非常虚弱，甚至没有死。
几乎所有中了梦蚀魔咒、快速被炼化为梦蚀魔气的人，这会儿都活着。
啧啧，存活率比没有被梦蚀魔咒侵蚀的人都高。若不是羽凤仙刻意留手，会有这种效果？”
申公豹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似乎在说：师侄儿，谢谢你帮师叔我说话。
哪吒被他的这个眼神弄恶心死了，手中钢枪握紧，心里暗自决定，等没人的时候，将申公豹引到僻静处，悄悄将他攮死。
“羽老魔不是心慈手软，她只是沽名钓誉。害怕当众使用魔功害人，被三界玄门道友唾骂、围剿。”云淼老道面色阴沉道。
哪吒点头道：“她用梦蚀魔咒炼化你们的门人弟子，不是为了炼出梦蚀魔力。
她想逼迫你们打开造化玉碟的禁制，让她的天道权柄能进入玉碟核心。
目的达成，收回梦蚀魔咒，减少了恶名，利大于弊。
这种时候还能考虑如此周全，羽凤仙很不简单。
可无论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她对你们手下留情是事实。
俗话说，可一不可再。
如果再有下次，她真的杀了你们，因果业力至少减少八成。
很可能这也是她的算计。
就像她杀了九宫真人。
堂堂大罗金仙被杀，别说天泣血、鬼哭嚎之类的异象，连天降劫雷都没有，这还不值诸位引以为戒？”
如果不是遇到了天地大劫，且卷入到大劫中，正常情况下合道天心的大罗金仙死亡，会有震动三界的异象发生。
比如，天降血雨，鬼哭神嚎，神雷天降。
这次无论是九宫真人这样的真大罗，还是天鸿子那样的假大罗，死的时候天地安静可怕。
说明他们的确是犯了杀劫，犯杀劫者该死。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信号。
“三太子是一片好心，贫道心领了。但我们蓬莱仙人与羽凤仙的恩怨，就不劳烦诸位费心了。”天运子硬邦邦地说。
哪吒也不懊恼，问道：“大仙能否详说一下羽凤仙抢夺造化玉碟的过程？也让咱们引以为戒，免重蹈覆辙。”
天运子心中犹豫，不太想说出造化玉碟的秘密。
可见到周围很多仙人都和哪吒一样，一脸的好与渴求，他只能闷声开口，将丢失造化玉碟的全过程详细讲了一遍。
“羽凤仙身上一定有大秘密！单凭天道权柄，不可能像她那样迅速炼化造化玉碟。
作为玉碟的主人，我们三山十州的仙人，都不晓以天道权柄强制炼化玉碟之法。
也即是说，她使用的方法，我们都不懂。这正常？”
“还有，她刚炼化玉碟，尚未完全炼化成功，就立即熟练操控玉碟，与她的黄河之景完美融合。
我们八个人联手掌控造化玉碟，似乎还不如她熟练。
这正常？”
哪吒沉吟道：“的确不正常，不过放在羽凤仙身上，似乎很正常。”
申公豹眸光微闪，高声道：“别什么都归咎于‘大秘密’。天命人理应创造普通人理解不了的迹。
不能创造迹，就不是天命人。
就像哪吒，当年你娘怀了你几年，却生出来个蛋，这正常？
你出身没几年，都没怎么修炼过，就将数万年道行的龙宫三太子抽筋扒皮，甚至击败了百万年道行的老龙王。
这正常？
当然，你能解释说‘哪吒’的道行来自上一世的灵珠子。
这很合理。
可在敖丙与敖广眼里，你依旧不正常。”
最后申公豹总结道：“作为当代大劫最大的天命，羽太师不屡创迹，反而不正常。”
“申公豹，你说很有道理，但我们不想听，也不想见你，你走吧！”天运子冷漠道。
“道友，贫道不打扰你们了。贫道在远处静静等待。若有任何需要，请立即呼唤贫道。”
申公豹语气和表情始终真诚，说完后朝他们打了个稽首，便飘到百丈之外，继续围观他们。
......
天运子对羽太师“不正常”的质疑，非常有道理。
羽太师能用梦蚀魔咒炼化受到造化玉碟保护的仙人，还能用罗睺天道权柄强行炼化玉碟，都依靠了紫府推演的“强杀之法”。
蓬莱八仙这样的老仙合道玉碟天心，力量强大，且受到法宝保护，羽太师强杀不了他们。
而境界比他们低很多的普通仙人，即便同样将道心融入造化玉碟，也受到玉碟的琉璃仙光保护，却因为实力比羽太师差太多，羽太师早已完成了几十种强杀之法，其中就有梦蚀魔咒强杀之法。
如果蓬莱八仙不要搞什么复仇者、扶龙庭者联盟，只他们八个老家伙，再加上十几位老牌金仙，有九宫八极从旁帮助，完全可以用造化玉碟碾压黄河之景。
届时羽太师想赢都难，想抢走造化玉碟更难。
其实这次能夺走造化玉碟，有一些意外成分在里面。
大罗散仙的反应速度太快了，羽太师刚将天道权柄打入玉碟，他们就出手阻拦。
即便羽太师带着造化玉碟逃入梦境维度，因为玉碟尚未完全炼化，擎天巨掌的主人似乎能追踪它。大手伸入梦境维度，一直紧随羽太师身后，差点把她抓住。
她在梦境维度里快速逃遁，他在后面追。直到她彻底炼化造化玉碟，他大概感应不到位置了，才无奈收手。
现在，彻底炼化了造化玉碟，羽太师既兴奋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