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9章 讲道
“我现在就以自身意志进入天心，等会儿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吩咐。”
虽然怀疑王母手中昆仑镜的真假，胡真君却没刨根究底。
他立即掏出自己的“新·掌教令”，运转神霄雷决。
“轰隆-咔嚓~~~”一道神霄雷落下，轰击在令牌上，胡真君立即双眼翻白，身子抖若筛糠。
他才是玄仙，无法正常合道天心，只能借助法宝，也就是神霄派掌教令牌，先意志与法宝相合，再将法宝嵌入天心。
“我已掌控碧玄洞天的天道。”胡真君声音如雷，从四面八方传来，果真带着天道特有的神圣与威严。
洪真人手掐印诀，诵念“祈神咒”，向王母娘娘祈祷。
下一瞬，王母回应了他，一道仙光跨越时空，落在碧玄洞天。
此时洞天天道归胡真君掌控，他立即福灵心至，打开天心接纳跨界而来的仙光。
“嗡~~”洞天的时间似乎跳动了一下，整个洞天世界变明亮且朦胧。
仙光遍洒洞天世界，非常明亮。可时间激烈波动，又让洞天内的仙人意识模糊，感觉眼前有无数景观快速闪过，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似乎过去很久，又似乎就在下一瞬，仙光消失，洞天恢复正常。
胡真君的意识回归本体，脸上是病态的苍白，连边上的洪真人也察觉到他体内气息紊乱。
“好了，碧玄洞天一切正常，贫道不打扰真君潜修了。”洪真人准备告辞。
胡真君嘴里轻轻喘气，疑惑道：“这样检查太繁琐了，王母为何不直接掐算？”
洪真人叹道：“如何没掐算过？羽凤仙本身就极为擅长天机术，最近似乎又使用功德至宝镇压了气运，气机越发缥缈不定了。”
胡真君将掌教令牌收起来，一路送洪真人到了门外。
与此同时，小羽也收起“真·掌教令牌”，返回雷杏仙树下，继续感悟雷霆之道，凝聚新的雷符。
无论是洪真人手中的“定阳盘”，还是王母娘娘的昆仑镜，对她都有不小的威胁。但它们能威胁到她，都有一个大前提：趁她不备。
如果有人突然拿着定阳盘靠近她，她当时毫无防备，定阳盘会有非常激烈的反应。因为她体内的蟠桃精华的确没消化完。
如果王母亲自拿着昆仑镜，对着她所在的位置仔细扫描，她也可能暴露。
可一旦她提前察觉，并有足够时间做好准备，定阳盘与昆仑镜，以及其它探查手段，都将失去效果。
她连天地之景都能布置出来，还不能伪装天地间发生的事？天地之景连天地间的万物都能容纳，还藏不住蟠桃仙力？
拿出当年从胡真君身上偷来的掌教令，只是让事情变更加简单而已。
不一会儿，胡真君又回来了。他继续在前院闭关，祭炼服用仙丹后获的新身体。小羽则在后院默默潜修。
很快，一个月时间过去。
这一日，小童再次蹑手蹑脚来到屋外，表情纠结，几次想要呼唤又不敢开口。
小羽心中好，主动推开房门，冷冷看着他，问道：“你是想当贼？”
“噗通~~”小童吓跪在地上，神色惶恐道：“掌教老爷恕罪，弟子没想当贼。”
“你不当贼，怎么跟个贼似的，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地干什么？”小羽道。
小童快速道：“今日清泉散人携重礼来紫云宫拜访掌教老爷。
他是代表关中杨家而来，弟子本来不敢打扰老爷。
可贵客临门，弟子很是犹豫。故而在门外逡巡不定、犹豫不决。”
“关中杨家，和本座有什么关系？”羽掌教皱眉道：“本座闭关是为了什么，你不知道？
本座遭了杀劫，仙体被毁，不抓紧时间拔除元神中的杀戮剑气，怕是要去六道轮回走一遭。
什么样的人和事，值耽误本座的道途？”
小童心中懊恼：真不该为了杨家送的几株仙品，来打扰掌教老爷。自从被叶九天那厮劈杀，老爷脾气越发暴躁了。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道：“老爷，您一直在雷峰山闭关，不晓神州发生了多大的事。
项羽他疯啦！他烧了阿房宫，现在又要烧咸阳。
关中豪族全都被他抓了起来，恐有身死族灭之危。
杨家一直与我神霄派交好，冲和老祖还答应一直庇护他们。
所以清泉散人找了过来......”
——你们冲和老祖自己都变成死鬼，这会儿已经去了酆都地府，还想庇护别人？可笑。
羽掌教心里冷笑，面色缓和，道：“老祖的承诺，肯定要尽力完成。可紫云宫那么多真人，他为何一定要打扰本座？
就说赵真人（赵睿）。
他十年前便入世辅佐项氏，找他不比找本座更方便？”
小童道：“他们找过赵真人，还是赵真人让清泉散人来找掌教真人的。”
他快速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双手捧着递给羽掌教。
羽掌教接过来一看，不由吃了一惊。
项梁还在会稽郡当通缉犯时，赵睿已经前往投靠，当时赵睿就是项家阵营第一天师。兢兢业业辅佐了项家两代掌舵人，赵睿算是项羽集团核心圈子里的人。
故而他知道很多内幕消息。
信中内容不长，却透露了两点此时外人不知道、也难以想象的机密：首先，项羽要血洗关中权贵、掠夺关中所有财富；其次，项羽打算让陈胜当“秦王”。
在这两条消息之前，其实还有一条不那么机密的消息：羽凤仙再次偷桃，成了三界“黑白两道”皆必杀的第一通缉犯，彻底沦为丧家之犬，再也威胁不到神州真命天子。
因为这件事儿，项羽彻底放下对羽太师的担忧。
世上再无值忌惮敬畏之人，项羽自然要干早就想干但过去不敢干的事儿。
他要屠戮关中豪族、掠夺关中财富，既有情绪上的发泄，也有现实考量。
赵睿在信中分析很清楚，项羽要衣锦还乡，压根不打算在关中待一辈子，而灭秦之战项羽打很憋屈，赢了也憋屈，很需要发泄。
不过，项羽被羽太师凌磨了快十年，终究长了些脑子。他要杀人，要掠夺，却不打算自己干。
陈胜入主关中，除了将张楚所有领土转交给“西楚”，还当项羽的狗。
脏活黑活儿，都是陈胜干。人是陈胜杀，财富是陈胜掠夺，掠夺来的财富暗中转移到西楚。之后陈胜还坐镇关中，看守“雍王”刘老三。
羽掌教将信收起来，淡淡道：“传本座口谕，神州的情况，本座了解不深，但本座信任赵真人，让他自行决定”。
至于清泉散人，本座就不见了。”
如果只救一两个人，也就是一两句话的事儿。一两句话的事儿，赵睿不会打扰胡真君。
可这次要救杨家一大家子上千口人，可能还保全他们的权势、地位，需要消耗神霄派在项羽那儿积累的功绩，甚至信用。
故而赵睿拿不定主意，不知该帮到什么程度。
......
打发走小童后，羽掌门又获了两个月的安宁。
期间也有神霄派的弟子，拿着“功德牌”来雷峰感悟雷霆之道。
神霄派毕竟是主修雷法，而雷峰的确是三界内罕有的修行雷法的圣地。不可能只掌教一个人独霸雷峰。
不过，他们往往只是在外面的广场上修炼，待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雷杏仙树每时每刻都沐浴天雷，那些雷霆的威能，比很多修士的雷劫都恐怖。
如果学羽掌教在雷杏树下修炼，禅定悟道时，忽然有一道雷霆落在自己身上，还不身死道消、死憋屈？
事实上，整个雷峰都在挨雷劈，即便远离雷杏仙树，躲在广场边缘，依旧有被雷劈死的风险。
在那群来雷峰山修炼的弟子中，小羽还看到了一个熟人，被她赏赐一枚仙杏的“六安居士”。
小强吃了仙杏，当时凝结了五十枚雷符。苦修十年后，凝结了两百多枚雷符。
虽然被小羽各种鄙视，可它至少在进步，最近跟随主人修行数月，它平均五天可以凝结一枚雷符。
六安也吃了仙杏。吃仙杏前，他已修炼雷法几百年，此时体内一共八百枚雷符。小羽观察了他一段时间，发现他在雷峰折腾了几回，一个雷符也没增加。
这家伙的天赋和福缘，比小强都差。
呃，如果她的想法让六安知道，他一定会激动大叫：“你给那条狗子吃了多少蟠桃，它体内多少纯阳仙力？你又直接向它元神中灌顶了多少雷道感悟？”
不和小强比，只与神霄派的道人比。六安吃过仙杏，提升了根骨悟性，修炼速度其实比他的师兄弟们强了不少。
观察神霄派弟子修行数月，小羽对神州道宫的情况也有了比较直观的感受：仙骨太重要了，有仙骨之人与无仙骨之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六安没仙骨，吃了仙杏，似乎也难以逆天改命——凝聚一千零八十个雷符，飞升成仙。
同样是吃仙杏，胡真君只用了三个月，就凝结满数的一万零八百个雷符，最终以雷符合丹，成就天仙果位。
小羽开了挂，修炼出先天雷灵之身，服用仙杏苦修几个月，也才凝聚六千六百枚雷符。
胡真君有仙骨啊！
“如果没有大灭爸，如果正常寻仙访道，我会不会跟六安一样？即便拼了命去争夺机缘，即便挣到天大的缘，服下先天灵果，依旧步步艰辛。”
小羽又从六安等普通修士，联想到“古仙法”。
古仙法的核心只有一个：求长生。
合道什么的，太虚无缥缈了，先活下来再考虑其他。
如果道祖不开创“现代天仙法”，所有修士都如六安一样，即便服用了顶级灵根，依旧无法成仙、无法长生，只能继续嚼吃更多仙珍。最终硬堆出一个仙人，这消耗该多大？
“开发自身先天元气的‘内丹法’真牛掰，太节省资源！”
“不过，即便是有仙骨且修炼现代天仙法的胡真君，早就积累足够，却因为找不到道路，境界一直停滞不前。
这次天地大劫招惹了我，把仙体毁了，仙骨灵机折损大半，道途怕是彻底断了。”
一时间小羽心中感慨万千，叹息道：“求道难，太难了。”
小强回头看她，狗脸上全是莫名其妙，“主人，您修炼起来比飞都快，难啥？”
小羽道：“我是替你们、替众生感慨。”
小强觉主人在装逼，但不敢揭穿。
小羽却是真的心灵触动，有所感悟。她干脆离开后院，把那些四散各方的道人叫到自己身边。
“今日起，本座空了，会在此讲道。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听一听。”
掌教愿意讲道，他们自然是惊喜万分，立即将蒲团搬过来，规规矩矩排排坐。
羽掌教也不藏私，盘坐在半空，口绽莲花，地涌金莲，大道之音响彻雷峰山。
就连天上青面獠牙的雷精灵都有所触动，一个个化为肉球，从天空降落，老老实实站在外围听讲。
讲道结束后，羽掌教还专门为每个弟子开小灶：先魔念寄生一个低阶仆童，再利用造化玉碟，呼唤一声“老爷”，让他们触发大灭爸后，利用“n种强杀之法”逆推专属于他们的“五雷仙法·改”。
于是，如六安这等愚钝之辈，修为开始蹭蹭往上涨。
而羽掌教讲道时，也发现了一件神之事。她本来是心生怜悯，决定抽出些时间，送他们一场机缘。没想到讲道之后，她的修炼速度不减反增。
于是，她越发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