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3章 熊孩子之力
小羽道：“离开神州后，我还要继续带领嬴氏西迁呢！”
老禅师问道：“你为何能直接阅读妖丹中的妖文？我可是堂堂妖帝之子、妖庭最大余孽，我都办不到的事儿，你凭什么能做到？”
小羽语气中全是自然而然的困惑，“我并不能直接阅读妖文，只是炼化妖丹时能有所感悟。”
老禅师直接把“你在骗鬼呢”写在脸上，道：“有些事儿没闹大，你还能藏。
有些事儿一旦闹惊天动地，你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要怪只能怪你太贪，北俱芦洲无量神府那次，你掠夺了超过十万枚妖丹，动静太大了。
如果‘妖文大道’是一座宫殿，此时宫殿如同遭遇了地龙翻身。
结果你说自己只是轻轻碰了宫殿一下，外人相信，宫殿的主人也不会信。”
“你必定和妖师一样，能直接阅读并记录妖文中的神通！”老禅师语气肯定地说。
小羽脸上尽是自然而然的迷茫，“是这样吗？可我真的做不到啊！”
老禅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托着金乌石卵，道：“去了灵山，不等于你彻底安全了。
如果妖师化为天鹏，突袭灵山雷音寺，我也不会感到怪。
可既然是我带你去灵山的，总保你周全。
至少让你有一点自保之力。
我可以帮你炼化这枚金乌石卵，你是打算将之炼为一道‘金乌化身’，还是修炼《徊风混合》，炼成妖道万景之‘大日金乌景’？”
小羽欣喜若狂，几乎要脱口而出：当然是炼成大日金乌景！
多一道金乌化身，只是掌握金乌的一部分力量。
而且，金乌石卵终究来自鲸墟小世界，仅有本源雄厚这一个优点。
和盘古世界的真金乌比，几乎一无是处。
而炼成“大日金乌景”，等于她研究透金乌本源之力，掌握大半金乌天赋神通。
关键是“大日金乌景”潜力无限，将来她继续修炼，甚至可以完全掌握“金乌之道”。当她变成金乌时，与真正的金乌一模一样。
——老禅师会不会在诈唬我，骗我承认能阅读妖文神通？毕竟要炼成大日金乌景，等于他的金乌神通要曝光大半，他愿意？
小羽快速权衡利弊，还是没忍住对“大日金乌景”的渴望，委婉说道：“目前我的‘天地之景’很不完整，基本是由山水之景组成。
若在天地之景中添加大日金乌景，犹如天地之间有了太阳。
世界有了太阳，世界发生质变；天地之景有了大日金乌景，我的道行必定更进一步。”
老禅师道：“你若将这枚金乌石卵炼化为‘金乌化身’，我便先将它复活成一只没有灵智的幼年金乌。
你修炼成金乌化身后，我传你一门只有金乌能施展的遁法。
太阳落山的速度有多快，金乌遁术就有多快。”
“正常情况下，你欲要修炼真正的大日金乌景，必须炼化盘古世界的太阳。
它是三界唯一的活金乌、真金乌。
可你显然不能炼化太阳。
既没那个能力，也承担不起干扰日升日落的因果。
所以，我会从盘古太阳中取一份本源，融入这枚石卵，让它蜕变成‘小太阳’，让你炼化。”
“你选择哪一种？”老禅师问道。
小羽扭扭捏捏地说：“不是我贪婪，我是真的很需要大日金乌之景。”
老禅师道：“你稍等。”
小羽等了半个多时辰，老禅师还在那闭目养神。
她忍不住了，问道：“咱们在等什么？”
老禅师没出声，只是抬起右手，食指点在她眉心。下一瞬，小羽视线无限拔高，超出了真阳之气能量维度，超脱了盘古世界。
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它仿佛流星一样在混沌边界滚动。
它既散发着无尽的光和热，又因体量巨大、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与质量，导致周围的时空与存在之物都不受控制地向它塌缩。
它是太阳，也是黑洞。
小羽看到了一群域外魔怪，它们成群结队、却鬼头鬼脑，在盘古世界边缘徘徊。突然，它们表情惊恐，拼命挣扎，想要向混沌中奔逃，却身体变形拉长，被一股无形无质却无比恐怖的吸力吸摄。
它们落在太阳中，被碾碎，被炼化。
太阳表面冒出的一缕黑气，是它们留在世上的最后存在痕迹。
碾碎了那些域外魔怪，太阳速度丝毫未变，继续绕着盘古世界疾驰若流星。
小羽的视角一直跟着它，直到她看到了熟悉的景观：一棵通天彻地的火红大树，汤谷扶桑木。
“好了，它回来了。”老禅师的声音传来，小羽从“日升日落视角”中脱离。
她抬头看去，就见大火球似的太阳散去光和热，化为一只无比美丽、又无比神圣威严的三足火鸟，动作轻盈地落在扶桑木上，闭上眼睛，进入沉睡。
“老禅师，这是你吗？”小羽声音很轻，仿佛怕惊醒了树上的金乌。
“是我曾经的遗蜕，现在它属于盘古世界，是万灵的太阳。而我现在是名叫‘乌巢’的游僧。”老禅师语气复杂道。
小羽疑惑道：“天庭的太阳星君、太阳星宫，不是在太阳上吗？”
老禅师伸手指着下方，道：“喏，他们就在下面。”
小羽的视线受到一股吸力，被拉扯着无限向下，一直来到扶桑木树干底端。
在汤谷外围，她果然看到了一座金灿灿的神圣宫殿，里面有很多周身环绕太阳真火的神灵。
“如果我们在这儿耽搁的时间太久，真有可能被前来巡视的太阳星君发现。”老禅师道。
“喔，我准备好了。”小羽道。
老禅师伸手抓向三足金乌的心口，无声无息间一坨西瓜大的金色火焰从金乌胸口冒出来，迅速落到老禅师手中。
小羽看着那团火焰，情不自禁口齿生津，嘴角流下些许湿润。
她第一次见到蟠桃时，也是这种表现。本能地渴望，控制不住生理反应。
“我感觉我能生嚼了它。”她道。
老禅师淡淡道：“它是金乌的心头血，且没有一丝一毫的金乌意志，算是一种天地宝药。别说你了，凡人来了也能炼化。
可它终究只是一团本源，炼化了它，你顶多获随意操控太阳真火的能力。
若是将之投入金乌石卵，则能让石卵活化，并迅速蜕变成完整体‘金乌大妖’。”
小羽恍然，被老禅师提纯的金乌心头血，只是一团能量。到它，也只是增强本源能量。可金乌石卵到它，就能获无限成长的潜力。
她立即道：“我还是炼化金乌石卵吧。”
老禅师轻轻捏了石卵一下，本来如“小太阳”一样的石头立即活过来，变成一只巴掌大的金乌。
金乌双眼神光灿灿，眼神、气质几乎与他们头顶的真正金乌一模一样。
“嘎嘎~~”它发出好似乌鸦的叫声，朝着火焰状的心头血轻轻一吸。
火焰入腹，金乌立即熊熊燃烧，并迅速膨胀，一丈高、十丈高、百丈、千丈......
无论金乌长多大，它始终被老禅师托在掌心，没超过手掌的范围。
“噗噗~~”小羽听到扇翅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抬头一看，之前栖息在扶桑树上的大金乌纵身一跃，重新化为一颗大火球，再次绕着盘古世界飞行。
她明白，一夜过去了。
大概六次日升日落后，老禅师掌中的小金乌停止生长。
“你运气不错，这只金乌大概有我刚断奶时的道行。”老禅师轻轻一捏，金乌眼中神光迅速消散，身体也化为一缕缕火焰，从老禅师手指缝里飘出。
“您几时断奶的？”小羽表情古怪道。
老禅师道：“我断奶后，就离开扶桑木，开始在洪荒乱跑。某一天，遇到个凶狠的巫人，他射死了我九个兄弟。”
小羽扭曲着脸，道：“太过分了，你们还是孩子呢！”
她心里则是大喜：太好了，这颗金乌石卵竟从一块破石头，变成了“熊孩子金乌”。
老禅师叹道：“是呀，我们那时还是孩子，懂什么？可惜大劫之中不分男女老幼。一旦杀劫临身，孕妇肚子里的婴儿都逃不掉。”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没了小金乌，只剩下一颗圆坨坨的金丹。
“怎么是金丹？”小羽即便有所猜测，还是觉老禅师的试探太过赤裸裸。
老禅师道：“没有金丹，你炼化什么？”
小羽道：“炼化了金丹，能炼成大日金乌之景？您还不如直接传我金乌大法。”
“你想修炼金乌大法，去下面的太阳神宫找。我这儿没什么‘金乌大法’，真正的金乌也不修炼什么《金乌大法》。
至于能不能炼成大日金乌之景，要看你自己的造化。”老禅师道。
小羽无奈，只能接过金丹，一口闷下去。
老禅师定定看着她。
小羽运转《徊风混合》，化身妖道灵身，以妖身直接炼化、吸收金乌妖丹中的妖力。
非常非常精粹，比她吃过的八转金丹都纯粹。
很快金丹中的纯粹妖力被吸收一空，露出里面一个燃烧熊熊火焰的符文。
“老禅师，这是什么东西，我看不懂呀！”小羽叫道。
不是伪装，她是真的看不懂。
它是妖文，可她不会读。
老禅师笑了，道：“这就是妖帝的特权。
妖文之道包括所有妖族的天赋神通，唯独缺少金乌、祖龙、祖凤与麒麟。
当然，后世诞生的山精野怪，或级别太低，或者妖师太懒，也没收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