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1章 斩人皇之道
刘季嘿嘿笑道：“咱们打个赌，项羽会向我索要人皇功的《心经》。我若猜对了，你就帮我多向天帝要些好处。
我若猜错，一切听你的，如何？”
“《心经》有什么问题？你莫非要暗中修改秘籍，让他走火入魔？”浮丘公问道。
“《心经》没任何问题，但它一文不值。”刘季道。
“这不可能！”浮丘公完全不信。
“你的人皇功虽有破绽，但相比其它功法，它的破绽绝对是最小的。
功法能如此完善，《心经》一定是核心因素。”他斩钉截铁地说。
“我又不是要你立即履行赌约。”刘季道。
“好，我与你赌了。”浮丘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另一边，荥阳城外的楚军大营。
项羽听到申公豹的话，立即冷笑连连，道：“刘季这是故意害我啊！”
范增微微颔首，道：“那厮刚遭到人皇功的反噬，可见有心法配合，人皇功依旧危险重重。
如果只修炼《内功》而无心经配合，大王必定走火入魔，死不明不白。”
申公豹道：“其实修炼人皇功并不像外人想那么危险。
贫道刚见过雍王，他生龙活虎，气息悠长，连人仙内力都没紊乱。”
范增道：“可他短短一个月，已经遭到两次反噬。”
申公豹问道：“你们最近可见过阴长河大仙？人皇功的情况，你们可以问一问他。
据贫道所知，如今三界修士一致认为，无崖子的《人皇功》是臻至完美的功法。
刘季遭反噬，不是功法有缺，反而是功法的一个巨大优点。”
范增一脸怀疑，“遭反噬还是优点？这是什么道理？”
申公豹叹道：“你们不能只看雍王啊！想一想最强人皇嬴政，他为何暴毙？
若嬴政有人皇功，他早发现自己出了问题，早发现早改正，还会猝然驾崩？
反噬就是提醒，是警示啊！”
项羽若有所悟，“此言甚是有理！劳烦大帝再跑一趟，告诉刘季，《人皇功》九篇，我都要。”
申公豹迟疑道：“很显然，他不可能答应。”
项羽道：“我先要心法篇。”
范增皱眉道：“心法当然重要，可没有‘内功’，恐怕无法凝聚人皇权柄。”
项羽道：“不用急。我现在还没平定天下，不用太着急，急了就会沦为刘季第二。他可是有九篇完整的功法，依旧遭到反噬。
我要引以为戒，先修炼心法，境界提高了，再修炼内功自然水到渠成。”
范增面露赞赏之色，“大王，你考虑比老夫更周全。”
......
于是，第二天，刘老三便迎回了自己老爹、小妹等遗失在彭城之战中的亲人。
第三天，项羽拔营撤离荥阳足有百里远；第四日，项羽册封刘季为关中王的“诏书”送到荥阳城。
也是刘季拿到诏书的同时，申公豹陪同项伯带着《人皇功心法》三篇离开荥阳。
拿到了人皇功，项羽便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可越看越不对劲儿，他将功法递给老范增，道：“亚父，你瞧瞧，这篇心法如何？”
老范增本是精通诸子百家的文士，后来幸运地获仙缘，成为炼气士。陈馀张耳等，也是这般。
故而老范增当了项羽的亚父，依旧对当代时新的学派、学问比较关注。
只将人皇功心法扫了一眼，老范增便脱口而出，道：“这不是‘巨鹿学派’的正气诀吗？虽有些区别，核心思想几乎一样啊！”
“什么巨鹿学派？好像有点耳熟。”项羽虽不读书，但“巨鹿学派”名声与影响够大，他其实接触过，只是不太重视儒家学派的事儿，没记在心上。
“就是儒家苟圣开创的‘正气道’。”范增道。
“苟圣.....”项羽想了想，渐渐有了点印象，问道：“帮助田荣阻击我楚军的齐国儒生宋莲，是不是赵人苟交的弟子？”
“没错，带领齐人打游击的宋莲，就曾在巨鹿学院求学。
其实，田荣招募的三百‘儒侠’，在学问上都属于‘巨鹿学派’，在修行上属于正气道。
而那群‘儒侠’之所以能号令鬼神，能以浩然正气降服齐地江湖豪杰，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舍生取义’，就是凭借这门‘正气诀’。”
范增指着手中的《人皇功心法》，老脸扭曲道：“刘季太过分了，竟然用这种大路货糊弄我们。
他不仅是诈骗，他还在羞辱我们，岂有此理！”
项羽怒喝道：“立即去请申公豹过来。”
申公豹对人皇功也颇为好，将项伯与心法送到楚营后，没第一时间离开。
这会儿还在外面跟项伯一起喝茶聊天呢。
隔着老远听到项羽的怒吼，申公豹心中颇为不悦：特么的，用到贫道时就喊“大帝”，用完了贫道就直呼其名。
将来彻底不需要贫道了，是不是还要喊“豹子”？
“项王，贫道就在这儿，有何事吩咐？”申公豹起身问道。
项羽拿着人皇功心法，怒气冲冲走出来，冷冷道：“这就是刘季交给你的人皇功心法？”
申公豹以为功法被人调包，立即道：“贫道可没碰过秘籍，一直是你伯父拿着。”
边上项伯也道：“羽儿，我可以发誓，这本功法拿到手后，我们从未打开过。”
“你们瞧一瞧。”项羽将功法扔给申公豹。
申公豹翻看了一会儿，表情古怪道：“不愧是人皇功的心法，很是精妙，也很有道理。只是这篇心法贫道感觉有点熟悉。”
“这不就是《正气诀》吗？在赵国的巨鹿书院，不仅可以免费领取，还能听苟圣讲道。
我听过，也修炼过。
这是修身养性的妙法。
早年我修炼仙武出了问题，就是凭此心法重铸了法相根基。
但它的确一文不值啊！”项伯扭曲着脸叫道。
申公豹沉吟道：“诸位莫要焦躁，依我所见，这篇功法只是与《正气诀》有些相似。
正气诀寻找正义的真心本性，在道心中铸就‘正气堂’。
这本心法则利用正气锤炼‘圣君意志’，或许真是人皇功的心法。”
“这太荒诞了，刘季一定在骗我！”项羽怒叫道。
“贫道帮项王问一问。”申公豹道。
......
“哈哈哈，我敢对天帝发誓，交给项羽的心法一个字都没错。”刘老三意洋洋，也不隐瞒了，“不过，你们也没说错，人皇功心法篇就源自正气诀。
特码的，你们不晓我第一次看到‘正气诀’心法时的震撼与惊惶。
无崖子老道好手段啊，一鱼多吃，还吃很顺溜，既教出一个人皇，又教出来一位儒家圣人。
我是真心佩服她，她当年还不停跟我们强调，她只是个不入真流的野修士。
天可怜见，近些年我也算涨了见识，却没见过比她更厉害的修士。”
“既然雍王也知道正气诀，还将它当成人皇功心法送给项王，太不地道了吧？”申公豹道。
刘季振振有词道：“我说给项羽三篇内功，他自己一定要心法。而且，我可没骗人，我给他的就是人皇功心法。”
申公豹道：“项王怒了，想要发飙。”
刘季立即道：“我们都发过誓，还是天誓。”
申公豹道：“即便他今日忍下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将来寻机爆发，你一样讨不到好。
更大可能，他不会忍。
他回头找个借口，再次兴兵讨伐荥阳。”
刘季长叹道：“既然他如此不重视誓言，我何必在意他的想法？”
接着，他话头一转，又道：“不过，我和他毕竟是结义亲兄弟，你跟他说。三天后，我会送一篇《人皇内功》给他。
老实说，我不觉他能练成。
无崖子当年抚我顶，说三界之内，唯有我能练成人皇功。
他可以试试看，若真能练成第一篇，我其实乐见其成。因为这代表我能凭后续功法狠狠拿捏他了。”
等申公豹离开，刘季喊来浮丘公，问道：“现在你怎么说？”
“这次三界众神仙又要大吃一惊了，没想到人皇功的心法竟然是‘正气诀’。”浮丘公神色复杂道。
刘季神神秘秘道：“我只告诉你一个，心法篇其实只是帮我修身养性，保证我不走歪路，与人皇内功并无直接关系。”
浮丘公面色微变，道：“三天后，你真要将内功第一篇交给项羽？”
“我可有发誓？”刘季理直气壮地说：“这次没发天誓，我自然可以在内功中造假。”
浮丘公憋脸颊通红，好一会儿才道：“难怪你会遭反噬，无崖子给你的人皇心法，你压根没认真练，修身养性的目的没达成。”
刘季道：“我在内功中掺假，是因为不无崖子道长允许，人皇功不可外传。
我送出心法篇，是因为心法篇早烂大街了。
内功就不一样了。”
浮丘公问道：“你什么时候废人皇权柄，斩人皇之道？”
刘季道：“两天后吧！即便我的假内功让项羽练成了，你们也不用担心，那时人皇之道已经彻底断绝！”
“好，我现在就去天庭面见玉帝。”浮丘公道。
等他离开，刘季悄悄准备了黄纸、猪头等祭祀之物。
“清河老道，你帮我个忙。”他还把孟岐喊了回来，“我要祭祀无崖子道长，你帮我烧一张疏头给她，问她‘如今人皇功曝光，可否将功法传授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