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8章 天帝祭天，法力无边
对因陀罗“五五开”的要求，小羽假装纠结许久才勉强答应。
她不是不想要更多，只是此时的一切行为都会留下业，业会促使因果的发生，继而催生无法违背的命运。
苦修之力若是自己苦修来的，相当于让天道欠下自己因果，只有好处没半点坏处。代价早在苦修的过程中支付了。
可用诈骗的手段获别人的苦修之力，肯定会造业，业可能变成罪孽，罪孽催生悲命。一句话，早晚要偿还代价。
小羽从因陀罗身上获三万多年的苦修之力，倒是不担心孽业与悲命，因为她已经将《人皇功》与教导因陀罗当成代价。现在支付了一部分，将来继续支付。
别的天神的苦修之力，小羽没多大把握一定偿还因果。因陀罗想要多分些苦修之力，他要承担的业也更多。
半日后，一位银发长须的老梵仙找到小羽苦修的山洞。
他才是天帝因陀罗真正的导师，掌管天神之祭祀的祭主仙人。
行过礼后，他直视小羽双眼，严肃道：“如意仙人为何怂恿天帝做出违反正法之事？”
小羽反问道：“祭主仙人可知我为何会成为天帝的老师？”
祭主仙人闻言越发不忿，“我才是天帝的导师！”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遵从那罗延的安排，你可以向天帝传道授业。”
他说这话的语气仿佛向因陀罗那厮传授功法，是一件很光荣、很伟大的事业。
小羽微笑道：“我在此界最大的使命，或者说最大的业，就是传授天帝至高无上的修行宝典。
对于传道之外的事，我最好不要干涉。”
祭主仙人连连点头，对她的觉悟非常认可。
“如今天帝一定要我帮忙，我又不忍拒绝。不能干涉，不忍拒绝，如之奈何？
我向天帝索要苦修之力作为报酬，就是在造业、造因果。
他们用苦修之力来祭祀我，我不不回报。”
小羽这话让盘古世界的仙人听了，一定嗤之以鼻，觉她来到西方后，鬼扯的技术含量反而变低了。
可祭主仙人闻言却神色纠结地沉默下来。
盘古世界有唯一的规则，那规则就是“大道至高”。
梵天世界则有区别于盘古世界的三大规则：吠陀天启，祭祀万能，婆罗门至上。
婆罗门至上听着有点荒诞，甚至不合理，但在梵天界它既真实又无比残酷。一旦其他种姓或种族威胁到婆罗门至高无上的地位，梵天与三相神是真的会下死手的。
比如护世神毗湿奴的一位化身“持斧罗摩”，经常以清洗罪恶的名义屠戮刹帝利，杀刹帝利王族血流成河。
而持斧罗摩的这种行为不仅没遭到天谴、人谴，从梵仙到天神，再到凡人，还对他多加赞扬，让他成为名扬三界的盖世英雄。
婆罗门至上都这样更别说“祭祀万能”了。
梵天界内没有什么事儿是祭祀与苦修解决不了的，若解决不了，那就加大苦修与祭祀的力度。
小羽说天帝因陀罗带着众天神向她祭祀时，掌管祭祀规则的祭主仙人再也不能提出任何异议。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劝因陀罗别祭祀。
“老东西，你若能帮我赶走阿修罗王，我还需要向如意仙人求助吗？你无能，你甚至提不出解决方案，现在还要阻止我，你好不知耻！”
天帝十分不客气，说祭主仙人老脸涨红，七窍喷火。
连边上的如意仙人都看不下去了，厉喝道：“天帝，立即向你的导师道歉！”
因陀罗没想到如意仙人会这样说，愣了一下，才桀骜道：“我是天帝，我不用向任何人道歉，因为我有资格呵斥犯了错的愚蠢仙人！”
小羽一巴掌抽过去，因陀罗冷笑一声，化为雷光消失不见。
“好小子，还想躲。”小羽离开禅坐苦修的草席，赤足踩在大地上，一手指地、一手指天，喝道：“伟大的毗湿奴，听我祈祷，我要此方天地之天权、地权。”
仅仅消耗了一天的苦修之力，天权、地权到手。
小羽身后再次伸出两臂，在身前快速结印，另一张面孔从脖子上长出来，喝道：“梵天与众位生主，听我祈祷，我要三界众生之‘人权’。”
这次消耗有点大，足足一个月的苦修之力，才让她获“人权”——众生意志撬动天命的特殊天道权柄。
又一颗脑袋从小羽脖子上冒出来，喝道：“天地人三才合一，至高‘天帝权柄’加持我身！”
咖喱味的魔改版·人皇权柄，第一次在梵天界出现。
对面的祭主仙人只觉体内的力量立即死寂下来，一切迹之力都远离他而去。
甚至他自身掌控的祭祀规则，也仿佛隔了一层墙，再也无法直接触碰。
他如同面对天神之威的凡人，对眼前的三头四臂如意仙人产生了类似对三相神的敬畏。
“这是什么力量，为何如此陌生却伟大？”他神色惊惶，失声叫道。
小羽左边的人头向他微微一笑，道：“这就是我要传授给天帝因陀罗的力量——天帝权柄。”
中间的小羽人头神色愤怒，一步迈出，来到五百里外，一巴掌拍向虚空。
“轰隆！”一道人影如同触电的猴子，身子如抽搐似的挣扎几下，便硬邦邦地砸在地上。
可不就是“雷神因陀罗”？
没错，因陀罗这位梵天界的天帝还有“属性”。玉帝无属性，以天帝权柄掌握所有力量，因陀罗先是雷神，然后才成为天帝。
不过，玉帝也掌握了劫雷的“最高解释权”。
“如意老师，莫要杀我~~~”因陀罗哭叫道。
“谁要杀你？”小羽一只手提着他的脚踝，将他倒提着返回山洞，扔在祭主仙人跟前，喝道：“向你的导师赔礼道歉！”
因陀罗稍稍松了一口气，立即跪在地上，抱着祭主仙人的双腿嚎哭，“老师，我承认，刚才说话的声音大了些，但我并无恶意，我对你只有敬意，只是心中焦躁才犯了口业。”
祭主仙人有点不知所措。
其实因陀罗不是第一次呵骂他。
当然，因陀罗也不是第一次哀求他。
老实说，对因陀罗的“小人行径”，祭主仙人都习惯了。如意仙人弄如此郑重，他不知该怎么说。
尤其是见识过如意仙人的“天帝权柄”后，他对她有了强烈的敬畏与忌惮，更加拘谨了。
“唉，你先起来。”他将因陀罗扶了起来。
小羽请祭主仙人与自己并排坐在草席上，而因陀罗老老实实站在下方。
如同两位教导主任训斥一个犯了错的学生。
“那罗延之所以让我教导天帝，是因为我所教授的功法，极为符合梵天界的‘正法’。
要修炼这门‘天帝神功’，必先修德行，德行的标准便是吠陀正法。”
小羽向祭主仙人解释了一句，又看着因陀罗，严肃道：“尊师重道，就是正法。
凡人违背正法，只是他自己败德丧运。你可是天帝，当为三界众生之表率。
如果连天帝都没有德行，你麾下的天神会是什么表现？
天神无德，众生只会更加偏离正法。”
因陀罗双掌合十，朝着小羽行了一礼，表情肃穆，语气诚恳，道：“我知道错了，多谢如意老师教诲。”
小羽微微颔首，道：“你终究是天帝，是天庭的主人。我也只能在没外人的时候提点你几句，德行修炼还靠你自己。”
因陀罗再次表态，一定会遵守正法。
等气氛缓和，他眼含期待地问道：“刚刚那是什么力量？我感觉连雷法都无法运转自如了。”
小羽道：“就是我教你的《天帝神拳》之天帝权柄。在天帝权柄形成的领域内，你就是唯一主宰。”
因陀罗既欢喜又有点怀疑，“可我修炼《天帝神拳》也有段时间了，只是武艺有提升，并没天帝权柄的内容。”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先给你上篇，让你试试看，等你大成了再来找我，我传授你后续功法。”小羽道。
“如意老师，我愿向你苦修，你能否赐福于我，让我立即神功大成？”因陀罗激动地说。
根据“祭祀万能”的规则，小羽应该能赐福他，让他瞬间领悟《天帝神拳》的所有奥义，并立即掌握天帝权柄。
可小羽的苦修境界有些偏科。
苦修有自我修行、诅咒、赐福三大“科目”。
在“自我修行”这一科目中，小羽拥有非常高的道行，一年苦修抵上天帝因陀罗百年。
而因陀罗在梵天界已经是苦修高手。
但小羽苦修日子太短，对诅咒与赐福涉猎不深。
任何人都能发出诅咒，只有发愿，给予别人祝福的人，才算真正掌握了苦修之力。
比如，因陀罗骗奸了乔达摩仙人的妻子，被乔达摩诅咒身上长出一千个女性生殖器。以因陀罗的天帝位格，都无法抵抗。
目前小羽还达不到这个境界。
她纯粹用苦修诅咒别人，还不如换上“梦蚀老魔”的马甲。
又比如祝福，梵天祝福阿修罗王无敌。
强大的梵仙也能送出弱一等级的祝福。
小羽只能用作弊的方式祝福，比如她祝福卡德鲁的孩子拥有龙的力量，依靠的是自身对古龙神通的掌控。
要直接祝福因陀罗神功大成......她自己都是取巧弄出来的“咖喱味人皇权柄”。
她向梵天与毗湿奴索要“许可”，梵天与毗湿奴同意了。这并非她自己修炼成了人皇功。
“你还欠了至高梵百万年的苦修呢！现在向我苦修没用。不过，你别担心，我可以赐予你其它力量，帮你搞定阿修罗王。”小羽道。
这时祭主仙人终于开口，道：“无论什么力量，都无法杀死阿修罗王。只有让大天尽快结束苦修，早点迎娶达刹之女萨蒂。
只要他俩结合生下孩子，阿修罗王必死。
这是唯一能对付阿修罗王的方法。
若天帝想尽快返回天界，就带领众神一起向大天苦修，将他从‘三摩地’的状态中唤醒。”
小羽道：“大天好像不是处于普通的三摩地禅定中。要让他与俗世产生连接，需要大量的业来推动。”
祭主仙人叹息道：“如今阿修罗王获了只有大天之子才能杀死他的力量，以至于天帝失位、天庭易主、三界大乱，这是多大的业？
大天一定会苏醒的。”
小羽点头道：“我最近在苦修中观摩大天的‘宇宙法相’，发现天界天神们越是凄惨，阿修罗们越是嚣张跋扈、胡作非为，大天的‘宇宙法相’越淡薄。
这的确是正在苏醒的征兆，可这个过程恐怕会很漫长。”
天帝连忙问道：“依如意老师估算，有多少年？”
小羽道：“至少千年，可能数千年。”
祭主仙人道：“这不算漫长呀！人间一年，天上才一日。不过是让阿修罗王肆意妄为三五年而已。”
小羽有些无语，那可是天庭！天庭沦陷一天，都是天大的事儿。你竟然轻描淡写地说“三五年而已”。
接着她又想到之前天帝因陀罗遭诅咒的事儿。
这厮浑身长满女性生殖器，见不人，在人间与地界东躲西藏了许多年，天庭什么变故也没发生，三界也照常运转。
天帝再离职个三五年，好像真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世界足够烂，就不怕再添动乱。
因陀罗激动道：“阿修罗王在天界，我们在人间界啊！我们要实打实苦熬数千年，这怎么熬住？”
小羽沉声道：“身为天帝，你怎能只在乎自身的苦难？”
祭主仙人微微颔首，刚要开口表示赞同，就听如意仙人继续道：“你应该从三界众生的视角去看待这次的天庭大变。
阿修罗王扰乱三界，秩序失衡，天神受苦、仙人受苦，凡人更苦。
三界芸芸众生之苦，才是你这位天帝应该首先考虑的。”
“如意老师说对，我们不能让众生受苦，必须立即铲除邪恶的阿修罗王，将秩序与安宁还给三界众生！”因陀罗满是赞同地说。
祭主仙人表情僵硬了好一会儿，才道：“这种事儿急不来呀！只有大天之子能杀阿修罗王，我们除了向大天苦修，干不了别的。
现在去天庭找阿修罗王，只是寻死。”
因陀罗道：“如意仙人有大神通，她不怕死，可以试一试。”
小羽又想抽他。
“的确应该试一试。”她看着祭主仙人道：“如果天帝与天神不绝望，他们向大天苦修时就不够虔诚。
等试过所有方法，都无法解决阿修罗王时，三界众生才能达成一个共识——必须立即让大天结婚生娃。
众生之意志，就是最大的业。
这也是大天从‘瑜伽眠’中苏醒，并与萨蒂结合的因果。”
这番话说服了祭主仙人。
“如意仙人你真不怕死？”他问道。
小羽指着因陀罗，道：“我将力量暂时借给他，让他去直面阿修罗王。
若打不过，要死人，也是他死。
一旦天帝真的死了这是多大的业？
恐怕大天立即要从三摩地状态中归来。”
因陀罗表情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