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7章 毁灭极意
老禅师的斩仙飞刀和封神时期的诸多先天灵宝、后天法宝一样，灵力自生，内蕴大道之力，不需要操控之人提供强大的法力以及大道感悟。
不过，能激活法宝，并不代表也能操控激活法宝后的强大力量。
本身力量越强、大道感悟越深的人，使用此类法宝时威能不一定更强，但力量的精准度一定更高。
所以小羽先检查了惠圆的心境修为，才决定让她来使用斩仙飞刀。
若让小强来喊“宝贝儿请转身”，很可能先天杀机外泄，将它自己给砍死了。
此时，现实人间，西牛贺洲西方的某个丘陵。
惠圆激动又忐忑地抱着红皮葫芦，喊道：“老爷，弟子要来了。”
小羽点了点头，没说话，也没额外的动作，就平静地站在山顶，没提前准备任何神通与法宝。
“宝贝儿请现身！”惠圆朝着红皮葫芦喊了一声。
“啵~~”葫芦塞子打开，一线白芒喷薄而出，升起足有三四丈高，接着一个七寸高的小人跳出来，悬浮在白芒之上，闭着眼睛缓缓转圈。
仿佛雷达，在搜集周围生灵的气机。
到了此时，小羽已经感觉到杀机将自己遥遥锁定，附近的蛇虫鼠蚁也被刺激心智全丧，本能地趴在地上颤抖。
抱着红皮葫芦的惠圆同样不好受。
她感觉自己好似三岁凡人孩童挥动一柄削铁如泥的锋利宝剑，一时不察，立即砍在自己身上。而宝剑太锋利，碰到自己身上，不单单是割伤那么简单。
惠圆的凤凰元神将远处的“老爷”牢牢锁定，喊道：“请宝贝儿转身。”
下一瞬，白芒之上的七寸小人儿停止转圈，它面朝小羽睁开眼睛，眼中同样射出两道白芒。
同样是先天杀机。
有庚金剑气为载体，杀机跨越时空，直接锁定小羽的元神。
如果是正常情况，被如此恐怖的杀机定住元神，即便是金仙大能也浑浑噩噩，短时间内傻愣在那反应不过来。
小羽也受到了影响，她做了一个轻轻向后跳的动作，身姿轻盈，飘逸若仙。
如果未被锁定元神，她这一退直接跨越千百里，跑没影儿了。现在却只来及退后七八里，就再次被死死锁定，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惠圆闷哼一声，身子摇摇欲坠。
七寸小人需要消耗她的元神力量来持续锁定小羽的灵魂。为了继续锁定小羽，惠圆的元神之力如开闸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小羽并非单纯飘然后撤，在躲闪斩仙飞刀锁定的同时，她右手做了个向上托举的动作：先天一炁三生万，万气化万景，万景合成此时的现实天地之景。
天地之景刚一成型，立即以小羽为中心开始高速旋转。
远处的惠圆只觉天旋地转，完全看不见小羽了。幸而锁定小羽元神的是斩仙飞刀。
方圆四五十里的现实之力向小羽右手掌坍缩，化为一片七尺宽的“手帕”。手帕表面绣着天空、丘陵，以及略显虚假的太阳。
手帕悬浮在小羽手掌上方快速旋转，起初无声无息。后来不知道触碰到什么，发出铁器碾压碎玻璃的“咔嚓”声。
“咔嚓咔嚓~~”响声密集又刺耳。
听小羽都有些头昏眼花。
此时斩仙葫芦上的七尺小人已经开始转身。
当它转动身体时，斩仙飞刀已然发动，先天杀机与剑气按照逆五行的规则运转，要瓦解一切遵循正五行规则的存在之物。
而那股森寒却无形的“剑气”锁定小羽元神，本该先切她身子，再斩她灵魂，此时却先碰上身子之外的“妙见神轮”。
羽氏妙见神轮以现实之景压缩而来。
天地之景在五行之列，它也没能跳出五行，依旧遵循正五行的相生相克规则，故而被无形剑气轻易碾碎。
仿佛铁锤捶碎玻璃墙一样简单，只不过这面玻璃墙由方圆四五十里的天地之景构成，范围有点大，砸时间有些久。
小羽精神高度集中，不肯放过“斩仙剑气”的每一缕气息。
连明心殿中的“佛果小羽”也睁眼仔细观察（感应）。
大概半秒钟后，妙见神轮被切割只剩下五分之一，小羽毛骨悚然，有死亡临近之大恐怖袭上心头。
妙见神轮抽取了方圆几十里的现实之力，如今被消耗了八成，“斩仙剑气”却丝毫没有减弱。
“想要与斩仙飞刀凭消耗，完全不可能呀！逆五行摧毁正五行之现实，几乎不消耗什么力量。”
小羽心中一动，仅剩两成现实之力的天地之景开始闪烁红、白、黑、青、黄五种颜色。
天地之景因为分属五行，故而被剑仙剑气轻易摧毁。此时天地之景逆反本源，没有重新从万景逆转为“万气“，只是激发五行本源，并将五行力量结合在一起，演化五色神光。
“当当当~~”碰撞声立即变了。
之前是铁锤砸平放在地面的玻璃，轻易砸成渣滓。现在是两柄飞剑在高频碰撞，火星子四溅——小羽周身的五行灵气犹如热锅中的开水，在激烈沸腾。
此时沸腾的五行灵气就是最大的毒药，别说炼化，只是靠近了、触碰到，普通炼气士都要融化为沸腾的五行元气。
小羽即便以天地之景护身，又有魔神之躯，依旧感觉十分难受。
不过，死亡的大恐怖消失了。
之前铁锤砸玻璃，仅仅半秒，便消耗八成现实之力。现在持续了半分钟，小羽感觉手中“五色妙见神轮”还能继续坚持盏茶时间。
她能坚持，斩仙飞刀似乎也毫无负担，只有惠圆精神枯竭，开始摇摇欲坠。
趁着惠圆还能坚持，小羽赶紧进入下一阶段的测试：她伸出左手，手掌向上托举，再次一炁三生万，万气化万景，万景合成天和地。
另一个妙见神轮在她左手成型，妙见神轮也闪烁红、白、黑、青、黄五色光芒。同样逆反本源，激活了五行之力，但它们并非演化五色神光。
它们在演化逆五行之道。
以逆五行之道，五行五色组合在一起，竟没了颜色。
小羽左手上的妙见神轮消失不见了！无色无形无质，和斩仙飞刀的“先天杀戮剑气”极为相似。
此时小羽额头开始冒汗，动作不如之前轻灵飘逸。尤其是当她尝试将左右两掌合在一起时，过程肉眼可见的艰难。
差不多一分多钟的时间，她才将“五色妙见神轮”与“逆五行无色妙见神轮”组合在一起。
刹那间，小羽竟和惠圆一样，生出三岁孩童挥舞利剑的感觉。
这是人生第一次，她感觉自身境界配不上此时正在操控的力量。
当年她以“盘古剑意”斩大罗时，都不觉力量强大到不受控制。
现在她真有些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量了。
“嗖~~”小羽还是勉力坚持，将正逆反向旋转的二合一妙见神轮丢了出去。
“轰隆，咔嚓~~~”神轮不仅劈开了无形无质的“斩仙剑气”，所过之处时空开裂，天地规则被切断，怒雷自法则裂口迸射，一种极致的毁灭意境扩散开。
惠圆双眼翻白，直接吓晕过去。
小羽也惊恐莫名，立即散掉维持妙见神轮的现实之力。
“吧嗒~~”红皮葫芦掉在地上，表面出现两道细细的“剑痕”。
与此同时，灵山中的老禅师心惊肉跳，突然有一股不安与不祥涌上心头。
而灵山的佛陀与菩萨，也有大半从禅定中惊醒，冥冥中感应到了那股毁灭极意。
甚至东方天界，一些与小羽因果比较深、参与大劫也比较深的“巨佬”，也心血来潮。一番掐算，虽没完全算出小羽做了什么，却确定了两件事：首先，这是羽凤仙搞出来的；其次，羽凤仙实力大涨，已经能威胁到他们的性命。
一时间，无论西方灵山，还是东方天界，都暗流涌动、流言四起。
小羽则捡起葫芦与惠圆，先消耗魔神本源重演天地之景，将周围的自然天地景观修复一新，然后快速钻进梦境维度消失不见。
盏茶功夫后，文殊菩萨与普贤菩萨从不同地方赶来，在这片无名的荒丘聚首。
两人对视一眼，只微微颔首，便各自开始寻找现场的痕迹，感悟残留的气机。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期间遇到不少西方佛陀、东方巨佬，他们都默不作声，没有寒暄。
“师兄，你怎么看？”探查完毕，文殊、普贤还是凑到了一起。
“是五行之力！但五行之力怎么爆发如此恐怖的力量，甚至产生了‘大毁灭’之意，连附近的大道法则都无端受创，我却弄不明白了。师弟可发现了什么？”文殊菩萨道。
普贤叹了口气，道：“五行之力异常混乱，近乎混沌。我猜羽凤仙不仅掌握了正常的五行之力，应该还有违逆大道规则的五行之力。
然后多种五行之力叠加......竟然没发生‘道则爆炸’，将她活活炸死，她命真大。”
文殊笑道：“她可不是一般人。以她的气运，很难意外横死。而且她性格谨慎，行事老辣，不会轻易拿自己小命冒险。”
普贤微微颔首，道：“她掌握了这种力量，对我佛门倒是一件好事。如来一直忧心她返回神州后，被咱们的师门故旧活活打死，现在该轮到咱们担心了。”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便飘然而至。
都是阐教“巨佬”！
“师弟，你忒瞧不起人了。我们还需要你担心？”太乙真人轻笑道。
文殊、普贤连忙向师兄弟们行礼问好。
叙礼毕，文殊指着远处的荒丘，道：“你自己瞧，都过去小半日了，毁灭极意依旧没完全消散。
这意味着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
羽凤仙现在掌握了毁灭大千世界的力量。”
南极仙翁道：“毁灭大千世界有些夸张，只是创伤大道根基而已。真要论毁灭大千，还是咱们大罗金仙的‘重演地水风火’。”
普贤正色道：“重演地水风火的威能当然最强，但大罗金仙演化地水风火需要多长时间？
即便没人打扰，以两位师兄的道行，也折腾几十上百年。
这么长的时间，够羽凤仙施展刚才的禁术亿万次了。”
大罗金仙能爆发出来的极限力量其实非常强。
哪怕是九宫真人那样的普通大罗，只要演化出地水风火之力，小羽也亡命奔逃。
但想真正爆发出来，十分困难。
斗法不是打桩比赛，有足够时间从容不迫地施展。
太乙真人收敛笑意，神色凝重道：“羽凤仙究竟在灵山学习了什么神通？”
文殊道：“学了很多神通和大法，燃灯老师将《宝莲八法》都传给了她。
可你们也知道，佛门不擅长炼气，只有玄门才精通五行术法。
她在此演练的秘法，八成与佛门无关。”
南极仙翁疑惑道：“她在灵山学艺，学的却不是灵山神通，那她跟谁学的？”
“唉，那家伙鸿运当头，遇到什么遇都不怪。”普贤道。
南极仙翁道：“难道二位师弟连猜想都没有？还是说，需要向外人保密？”
文殊、普贤面色一变，连忙道：“师兄说哪里话，这里哪有什么外人？”
顿了顿，文殊又不太情愿地说：“有两件事，师兄注意。羽凤仙和孔宣起了冲突，似乎窃取了凤凰大道。
另外，几日前羽凤仙离开灵山，偷走了乌巢禅师的宝贝儿红葫芦。”
“斩仙飞刀的确是以逆五行为基，孔宣的五色神光则是五行之力的极致......”
南极仙翁、太乙真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陆压道君即便是羽凤仙的朋友，难道我们不是他的故旧？连斩仙飞刀都送了出去，这是逼着咱们去找老师借盘古幡啊！”太乙真人道。
文殊面色再变，连忙劝道：“只是斩仙飞刀而已，何至于动用镇教至宝？
而且羽凤仙是真的偷走了斩仙飞刀。
乌巢禅师极为愤怒。
若非如来阻止，乌巢禅师早用钉头七箭书将羽凤仙咒杀了。”
“等他真的咒杀了羽凤仙再来说这话。”太乙真人脸上仿佛写着“我压根不信”五个大字。
普贤道：“等你们找到羽凤仙，可以通知灵山，我们负责将她手中的斩仙飞刀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