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4章 招兵买马
五庄观的“大罗法会”，小羽人生第一次尝试，算是开了眼，认识了很多大仙大神。但真实体验过后，她大为失望，甚至颇为恼火。
因为他们所讲的内容，既冗长，又对现在的她没多大用途。
甚至对刚进入神州的小羽来说，也是弊大于利。他们讲太驳杂，也太偏门，很容易让初学者误入歧途。
进入五庄观的第六天，小羽趁着论道大会暂时休会饮茶的时候，直接离席，向镇元子请辞。
镇元子当面没拂她的意，离开众大能的视线与感知后，却劝道：“小友为何匆匆离去？这几日来了不少大能，目前还有其他大能闻讯而来，他们都对你很好，想要与你交好呢！”
小羽道：“真正有用的道法，我与大仙已经单独讨论过了，还谈论了十几年。
最近几日虽然见了世面，认识了不少大仙、大神，可他们明显对我不怀好意。”
没错，五庄观的大罗法会比较失败，与镇元子的交易还算成功。
当他们有了论道（交换秘法）的心思后，第一时间进入小羽编织的梦境中。
小羽筑梦，镇元子同样筑梦。
小羽筑血海之梦，自己化身血海圣人，演绎冥河老祖的血海大法、修罗战法，并以“仙人小羽之景”一一破解之。
镇元子观摩之后收获巨大。
镇元子又在梦中演化自己的地仙仙道、地祖大道，以及最为繁复、也对小羽最有用的五庄观大罗道法。
他并没直接传授小羽道法神通，只是展示自己从先天魔神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大概过程。
小羽收获巨大，却如同饕餮贪食，仍不满足。镇元子展示的创道过程，她太有感觉，太想深入研究。
可惜镇元子只是向她展示先天魔神成为一个普通准圣的过程，并不打算将自己的道向小羽开源。
小羽虽不满足，却没有怨言。镇元子给她的东西，值她的付出，双方算是等价交换，但双方都大赚特赚，都获了目前阶段对自己最有用的东西。
也因为梦中演道，宾主俱欢，才有接下来的“大罗法会”。
“怎么不怀好意了？他们顶多对你有所保留，恶意应该没有，至少大多数人对你只是感到好。”镇元子道。
小羽道：“或许没有太强的恶意，但好意绝对很少。
他们要么想拖住我，不让我快速返回神州；要么担心我从他们的道法中获好处，故意不讲他们的根本之道，只说些没多大用途的旁门左道。”
镇元子叹道：“一见如故本来就是少数。大多数时候，交情都是慢慢处出来的。
今日你们与他们互为陌生人，今日之后便成了旧识，来日再相聚，交谈必定更加坦诚。”
小羽挑了挑眉，道：“所以这次五庄观大罗法会，主要目的不是到多少大道感悟来提升修为，而是多结识一些大能，开拓人脉，建立交情？”
镇元子微微颔首，“小友年纪不大，却人情练达，洞察世事。只要虚心展现自我风采，他们肯定愿意与你交好。”
小羽道：“大仙，不是晚辈功利。目前神州大变在即，时不我待啊！哪怕今日结交一百个大能者，也对我接下来的神州之行没多大帮助。
若死在神州大劫中，之前种种皆成梦幻泡影。”
镇元子道：“小友活着实紧绷了些。依贫道所见，小友大道将成，人间之事能成则成，不必强求，更加没必要拼命。”
小羽笑道：“大仙是聪明人说糊涂话。我若与您一样逍遥洒脱，还会身陷大劫、难以自拔，时不时还劫气冲脑几下？”
——镇元子这种老怪物，终究是修炼成了“非人”的存在。人道的存亡兴衰，恐怕无法让他心湖泛起多少波澜。
她心中感慨。
镇元子怔了怔，点头道：“贫道的确说了糊涂话。天地大劫之中，如小友这种心性才能赢到最后。
贫道原本的意思是，你与那些大仙、大神交好，可以帮你化解一些劫数。
比如，东海的沧溟、青岚等。
他们已经在五庄观外徘徊数日，似乎想要对你不利。”
接着他又嘿嘿笑了两声，道：“不过，小友完全不用担心。前次冥河老魔的埋伏刺杀，属于极罕见的例外。
除了那老魔，别人休想在五庄观伤害贫道的客人。
贫道保证你离开时，他们半点痕迹都察觉不到。”
小羽心道：几年前沧溟老祖还有些难缠，现在撞上我，谁倒霉还真不好说。
接着她又想到，沧溟老祖这会儿不是一个人。
在西方与他们打一场，没有天时地利，没“天命”加持，太过公平公正，不是她的风格。不如先回神州，拿到属于“羽太师”的天命，再找机会以最低代价弄死那群王八蛋。
想到这儿，她立即露出感激之色，朝镇元子躬身一礼，道：“多谢前辈关心。
我和他们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不是请谁居中说几句和善话儿就能化解的。
等回到了神州，我却不需要害怕他们了。”
镇元子委婉道：“造化玉碟很好用，但有些不祥。
你瞧那群东海散仙，为何轮流掌管造化玉碟？”
小羽道：“有人跟我说过造化玉碟的不祥。前辈放心，我不会滥用它的力量。”
镇元子嘴唇蠕动，很想说：你为了它，连性命都不顾了，如此痴迷，还能把持住不经常使用它？
与人相交，切忌交浅言深。
他虽是好意，可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够了。
镇元子遗憾叹息，道：“可惜了。贫道本打算让你真切感受一下地仙之道，帮你提升对盘古大地的感悟。”
他最初并没有召开大罗法会的打算。
他没邀请外人，只唤来自己门下修炼有成的老弟子。
真的非常老，上百位老弟子，都是修炼时间超过百万年的老怪物。
他们虽是地仙，给小羽的压力却只比九宫真人差半级，比洞天中合道的“假大罗”强一大截。
在他们跟前，玄隐真人那样的万年老牌地仙，都如喽啰般站在角落里。
镇元子将他们唤来，是因为对小羽赠送的“强杀冥河之法”太过满意，要额外送小羽一些好处：让老弟子们阐述各自的地仙法则，以及合道“地心”的路径，帮小羽开拓视野，进一步了解盘古大地之道。
在进入五庄观前，小羽都不晓还存在“地心”呢。
可那些老地仙刚有两人阐述完自己的地仙法则，贵宾便陆续前来叩门，最终演变成小羽觉颇为鸡肋的“大罗法会”。
小羽也觉十分遗憾。
若听完百位地仙老怪的讲道，她至少能确定自己将在三个方面获大幅提升：首先，关于仙道的认知；其次，《徊风混合之地景》；最后，祖龙秘法。
“这次时间有点紧，等我在中原安定下来，了空肯定还会返回西沙域。到时候晚辈再来打扰大仙，还请大仙不要嫌弃。”小羽道。
五庄观的地仙之道太正宗了，她又是近水楼台，不听太可惜了。
镇元子笑道：“五庄观大门随时向小友敞开。别说只是来听道，即便遇到麻烦，也可以来找贫道。”
小羽真诚地向他表示感谢，然后向他辞别。
镇元子没再挽留，道了声：“小友，走好！”
他便抬起右臂，轻轻挥动了一下宽袖。
小羽一下子看到了万里之外的流沙河，以及更远的东沙域。
万里大地如同桌上的一块布，她则是放在桌布西边的一个苹果。镇元子捏着桌布东边的另一角，掀起桌布盖在她身上，等桌布再次掀开，她已经出现在桌子东边——她站在原地没动，却一下子来到流沙河之东的一片荒丘。
小羽只回头朝西边一拱手，便化为流光消失在东方天空。
去五庄观之前，见到镇元子这一招，她会十分震撼，甚至有些不明所以。
现在小羽已经明白，不仅限于五庄观周围的山脉大地，整个人间的大地，对于镇元子而言，都是“自己家中的桌布”，可以随意对折。
而这种折叠大地的技巧用在“袖里乾坤”神通上，就是任何处于人间的存在，都能被镇元子打包带走。
桌面上不能动的物件，或是奔跑的老鼠，都逃不掉被掀起的桌布兜头盖下。
早前冥河老祖被困住，就是因为镇元子掀了桌布，盖在冥河身上，让他如同被夹在书页中的蝴蝶标本，难以动弹。
因为盖在身上、夹住自己的是盘古大地，想要挣脱出去，要么拥有瞬间破开盘古大地的力量，要么拥有扛着盘古大地狂奔的“力气”。
将来悟空被镇元子用袖里乾坤随意拿捏，还真不冤枉。即便是此时的小羽，一旦被袖里乾坤罩住，也难以逃脱。
要逃脱“袖里乾坤”，就在镇元子刚掀桌布时，趁着桌布还没盖在自己头上，赶紧跑路，或者斩断镇元子对自己的锁定。
不过，被袖里乾坤拿住，并不代表镇元子能对敌人为所欲为。他一旦掀开“桌布”，敌人立即跑了。不掀开“桌布”，就只能用“桌布”本身的力量——大地之力镇压，用人间法则绞杀。
像冥河老祖那样的存在，压根不怕盘古大地之力镇压，也不会被区区法则力量绞杀。
小羽的话，要么一开始就避开神通。若被袖里乾坤镇压，不死也会重伤。
故而现在“镇元子强杀之法”的重点，小羽依旧放在“袖里乾坤破解法”上。
等彻底破解了近乎“人间无解”的“桌布盖头”，小羽才会研究镇元子的其它地仙道法。
嗯，镇元子的袖里乾坤只在人间是理论上的无解。只要在人间，大罗金仙也中招。
但若是去了天界，哪怕是中界，镇元子就无法“掀桌布盖住敌人”了。
......
半日后，连接南瞻部洲与西牛贺洲的狭长平原——两界原。
穿过两界原，来到西牛贺洲大门口，矗立着一座宏伟的东方风格城市，大秦西域都护府城。
府城之南为西海，东方是富饶的平原——两界原，北方是绵延万里的戈壁。
往来于西牛贺洲与南瞻部洲，必须经过这里。
此时蒙恬便屯兵十万，驻守在西域都护府。
“太师，您终于回来啦~~”见到小羽那熟悉的面孔，蒙恬这位活了几百年的老将，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恭迎太师归位，我大秦，又活了！”他激动喊道。
“哗啦啦~~”伴随一片铠甲响动之声，上百位大秦武将单膝跪地，朝着小羽下拜，“恭迎太师归位！末将愿随太师征战中原，重塑大秦之无上荣光。”
小羽扫视众将一圈，秀眉微微蹙了起来。
这群老将忠心倒是够了，能力却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上百位将军，包括蒙恬在内，竟无一人凝聚“小盘古法相”。
带着他们回去征战神州，怕不是大半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诸位请起~”小羽双手平伸，轻轻上抬，无形气劲托举众将站直身子。
“在我离开的这几年里，辛苦你们了。”
“惭愧！”蒙恬面有羞愧之色，“太师只离开五年多，我们便丢失了对神州北方的掌控。
九原郡、云中郡相继丢失。
如今玉门卫主力基本上退到大西北，分散在西北诸国。
幸而太师早为我们准备了退路，早早拿下月氏，不然咱们想退都没地方退。”
大西北就是曾经月氏的领地。
拿下月氏后，小羽立即分封诸侯。有功之将皆到了真实不虚的领地。
小羽笑道：“我离开时便叮嘱过诸位，不要与中原诸侯互耗。宁愿放弃土地城池，也要保住依旧心向大秦的军民。
你现在丢掉了九原、云中，却让西北诸国享受了几年的太平，完成了我留下的任务，只有大功劳，哪有过错？”
蒙恬面色好看了些，却依旧没散去忧愁，“没有北方长城军团的支援，仅仅汉国一地，能在几年内席卷中原吗？
天地大劫只剩下四五年时间，中原也开启了大决战，刘项马上要分出胜负了。”
小羽道：“当年刘季项羽起兵时，他们有我们现在的力量吗？他们孤家寡人，身边只有一群亡命之徒，没有根据之地。
我们有难以被敌人侵袭的汉国，有诸位将军，有几十万老秦人。
而他们此时的力量，远不如当年的大秦。
当年的大秦压不住他们，现在更弱的他们能压住更强的我们？”
定边侯王瑞兴奋道：“羽太师定天，此乃天命。这次我们有天命，太师定然能重定乾坤，再造大秦。”
“羽太师定天，重定乾坤，再造大秦！”众军侯激动高叫。
小羽本来还想鼓舞一下士气，发表个“再入中华总动员”的演讲。
现在见他们如此激情澎湃，她便没了扯淡的心思，等这群上头的军汉稍微冷静下来，就直接道：“诸位忠勇可嘉，很好。我会从你们中挑选一批人去汉中。
我一个人独木难支，再造大秦还靠大家。”
“愿为太师效死！”众将齐声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