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5章 阐教的赚军功秘法
元始天尊道：“我的道，不是你们的道。既不适合你们，你们也学不会。
哪吒所求之‘武道盘古真意’，与我的道相差更大。
跟着羽凤仙，反而有可能学到自己的盘古武道。”
太乙真人迟疑道：“将来师父会不会将‘盘古真身’化为一条大罗道的道路？”
他的爱徒为了将盘古真身融入“仙道法相”，这会儿连神位都舍弃了，还主动卷入天地大劫。
花费这么大代价，若将来元始天尊创造一门《盘古玄功》，还让别人学了去，他和哪吒还不相拥而泣、留下悔恨的眼泪？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道：“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太乙真人讪讪道：“还是有个准信儿比较好。或者，您说说看，哪吒以仙道为根基，能否将盘古真身融入‘法天象地’？”
元始天尊道：“他都投胎转世了，再问这个有什么意义？一切顺其自然吧！”
太乙真人又问：“等哪吒道后，再创造一条盘古真身的大罗道，行不？”
元始天尊淡淡道：“你来告诉我，哪吒几时能道？”
太乙真人喃喃道：“这一次应该就有不小的希望。”
元始摇头道：“越强求，越求之不。天仙至尊至贵，大罗至高无上，此乃玄门第一大道。
如今天仙还尊贵吗？大罗还至高吗？
区区百十岁的凡人武将，仅凭几千人的聚众之力，就能斩杀天仙如屠狗，杀金仙也如等闲。
第五境的盘古魔神法相更是当着三界众生的面，将我玄门大罗摁在地上捶打，还有一位大罗被打死，失去仙体。
玄门尊严何在，大罗的荣光岂能暗淡？”
“哪吒只是先行一步，接下来天仙法、大罗道法、仙道法相都要大变。
之前是不需要，故而我也没想过将盘古真身的力量引入仙道。
将来，天仙施展法天象地，也能轻易击溃项羽的盘古魔神法相。
如此，世人才知道天仙道是唯一正道！”
听到师父泄露了天机，太乙真人越发不安，“那哪吒岂不是成了试法之人？”
元始天尊道：“冲在最前面的人，都是天命人。”
太乙真人面色数变，朝着师父一拜，快速离开大罗天。
脱离天界后，太乙真人又掐诀念咒，将杨戬唤到跟前，抓住他的手掌，道：“这是你祖师送给哪吒的‘洗三礼’，盘古真形印记，你将它送给哪吒......”
太乙真人掌心的金色印记迅速淡化，杨戬掌心灼烧般疼痛，一个印记从无到有、由虚化实。
太乙真人神色犹豫了一下，又改口道：“算了，还是别直接给哪吒。这道印记只是——”
话音未落，他面色大变，一巴掌抽在杨戬脸上，将他从顿悟中打醒。
“师叔，你做什么？”杨戬激动大叫。
太乙真人翻开他的手掌，道：“你瞧，你感悟越多，印痕越淡。”
杨戬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果然印记明显暗淡了几分。
他既尴尬又遗憾，道：“盘古真形太过玄妙，我情不自禁......能让祖师重新烙印一遍吗？”
“这是缘，缘只有一次。”太乙真人道。
“给羽凤仙后，她怕不是也会观看一遍。”杨戬道。
太乙真人叹道：“她有所感悟，才能将哪吒教的更好。”
杨戬道：“以我的境界，刚刚一会儿，已收获无数感悟。将印记给羽凤仙，等你们开始伐汉时，怕是要面对一个更加恐怖的羽凤仙。”
“和我关系不大，因为我不会亲自下场与她搏杀。”太乙真人道。
——可你的盟友下场搏杀，被她活活打死了，你也会倒霉呀！
杨戬心里嘀咕，“哪吒降生，我正准备去找羽凤仙，现在刚好顺路。”
太乙真人犹豫再三，还是秘法传音道：“你悄悄告诉羽凤仙，道祖决定再次修改天仙法。
之前的‘旧天仙法’专注修道，神通武功几乎不学，故而道行高深，战力不太行。
将来的‘新天仙法’可能直接将法天象地提升到‘盘古真身’的档次。
如果哪吒这一世道，那他就是‘新法之祖’，直接获一条道路，还是康庄大道。
若失败，他就是过河卒，成全了别人，让别人抢了道路，自己追悔莫及。”
杨戬面色大变，“大罗金仙的法天象地，才勉强与项羽的盘古魔神法相过几招，天仙怎么可能？那多强的本源仙力，多强大的仙体与元神？”
太乙真人道：“肯定不是依靠海量的天地元气、天材地宝，八成又是以大道规则为根基。”
“难以想象。”杨戬道。
“道祖不是第一天修改天仙法，等你经历的多了，自然就习惯了。”太乙真人道。
......
太乙真人去大罗天找元始天尊，耽搁了两天，杨戬是在哪吒降生后第三天找到羽太师。
刚好是哪吒洗三的日子。
刚听说元始天尊要“变法”，还变如此激进，羽太师也吃了一惊。
回过神后，她想通了，也心平气和了。
“元始天尊乃仙道之主，见到人道的武道发展迅速，破坏仙凡间的平衡，有所作为也很正常。
只是将盘古真身融入法天象地，过于激进了，大概难以成功。”
杨戬不悦道：“太师怀疑道祖能力不足？”
“与能力无关，是盘古世界承受不住。你想想看，项羽每次开启盘古魔神法相，需要两万百战精锐配合，会吸收整个战场的兵煞之气。
甚至引起人间的地煞之力潮汐。
现在有多少天仙、金仙、大罗？他们一个个都开启盘古真身，消耗多大？”羽太师道。
杨戬道：“道祖创造的是仙法，不是武道，肯定是走另一条道路。”
说完他依依不舍地摊开右手，露出盘古真形印记，道：“你瞧，这是道祖的道，太师感受一下。”
羽太师伸出右手，食指在印记上轻轻一触，无数奥义如洪流冲入她的脑海，印记迅速暗淡消失。
杨戬瞪大眼睛，叫道：“你给哪吒留一点呀！”
羽太师收回手指，道：“我自己也才刚有点感觉......道祖显然是没打算给哪吒留。”
杨戬无奈叹了口气，问道：“太师炼化了那道盘古真形印记，有何感受？”
“感受......”羽太师闭目沉吟良久，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何后土娘娘会将巫族的《原教大道歌》交给我。
有些秘辛只是瞒着普通修士，至少道祖什么都知道。
道祖的盘古真形印记还要更加完整，将来说不真能演化为一条大道。”
巫族的盘古真身只是盘古的浊煞肉身，元始天尊的盘古真身印记是拥有肉身与元神的完整盘古。
三清道祖自己是盘古元神所化，掌握“元神盘古”的力量并不怪。
要掌握“肉身盘古”的力量，且将之与元神盘古融合，道祖铁定研究过《原教大道歌》。可能不是直接翻阅巫族的传承秘籍，但无论以哪种方式窥探盘古真身之秘，巫族的核心秘法已然外泄是事实。
道祖掌握了盘古真身的力量，巫族有没有到好处，小羽不清楚。将《原教大道歌》融入人族的武道体系，人道发展产生的气运肯定要分润一部分给巫族。
“所以说，道祖一定能将盘古真身的力量融入法天象地，让天仙也能掌握。”杨戬道。
羽太师摇头道：“即便道祖将盘古真身演化为一条大道规则，再创造使用这一大道规则的玄门道法。
那门道法天仙也修炼不了。
或者，能被天仙掌握的道法，威能远不如项羽的盘古魔神法相。
在我的认知中，真正的盘古真身一定要获十二巫祖的印记与认可。”
“道祖能打破所有人的认知。”杨戬道。
“若我判断错误，我只会更加高兴。连天仙都能掌握类似盘古真身的法相之力，人仙武者只会更强。”羽太师道。
杨戬眼神怀疑，道：“人仙不修法则与大道，怎么能吃上盘古法相大道的红利？
事实上，当某一种力量蜕变为大道规则后，会压制同一种力量的其它修行体系。
比如，远古时代，很多巫人掌握了口吐神火的天赋神通。
当各类神火化为火之大道，被大罗金仙掌控，大罗金仙可以将世界中的火焰之力归于己身。
从此人间觉醒相应先天神通的异人会大量减少。
上古人族中生来掌握三昧真火的异人隔三差五就能出现。
你瞧现在，三昧真火几乎都源自后天修炼。”
羽太师淡淡道：“道祖能升级天仙法，武者也能升级仙武。”
杨戬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点头道：“太师如此有信心，哪吒掌握盘古法相，应该是稳了吧？”
羽太师道：“道祖都送我盘古真形印记了，我肯定能保证哪吒走在其他人前头。
若将来有谁能证盘古法相之道，必定是哪吒！”
这番话她说比刚才还要自信。
谁要是与哪吒有大道之争，她只需过去拜个义父，就能创造出让哪吒超越对方的功法与战技。
虽说这么做对当事人很不公平，可大道之争本来就不可能温情脉脉。
而且，小羽也有自己的理由。
如今她是科研项目的负责人，获海量投资，加上她自己的本钱，带着学生哪吒搞研究。这个项目是他们最先开始，他们的实验数据最完善。
若将来有谁能在这个项目上突然超越他们，必定是窃取了他们的实验数据——以哪吒为小白鼠，研究出的盘古武道智慧。
“有太师这句话，我便彻底放心了。”杨戬道。
虽然不知道羽太师的自信来自何处，可以她的性格，敢放出豪言，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接着他又问道：“如今哪吒已出生，我需要如何配合太师？”
“按照原计划就行了。”羽太师道。
“按原计划，哪吒等至少半年，才能觉醒天赋，跟随太师学艺。伐汉联盟如今正在荥阳大练兵，怕是等不到半年大战就会开启。”杨戬道。
羽太师道：“我不是李靖，也不是姜子牙，没指望哪吒担任力挽狂澜的主将。”
杨戬闻言，表情变有些纠结，“不让哪吒担任主将，他更轻松、更安全，可扶汉国龙庭的功德也会更少。”
羽太师道：“你想怎样？总不能既安全，又功劳第一吧？”
杨戬讪讪道：“应该有既安全又功劳不小的职位吧？比如押粮官。”
羽太师疑惑道：“押粮官的确安全，但功劳不小，如何说起？”
杨戬扭捏了一会儿，才小声道：“当年封神大劫，姜师叔经常让我们当押粮官。大多数时候，我们在后方押送军粮。
这已经是一份大功劳，毕竟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一旦前线遇到强敌，而强敌恰好是我们能对付的，便让刚好押送粮草到前线的我们上战场立功。
因为战线不断向前推进，几乎每天都要押运粮草。解决强敌后，我们可以立即返回后方继续押粮，坐看强敌的亲朋故旧前来报仇，再看他们掌握了什么秘术法宝。
不了解他们的秘术与法宝，贸然下场太危险。
了解透或者破解了他们的秘术，我们立即上前线斩将立大功。”
以羽太师纵横天下十多年的经验与见识，也听目瞪口呆。
“高，实在是高！之前看《封神旧事》，你和哪吒经常当押粮官，还以为偷粮的敌军特别强，必须你们去，原来真正的妙处在这儿。
我这个人还是太单纯、太老实，不如你们阐教老仙套路多。”羽太师感慨道。
杨戬老脸发红，哼唧唧道：“太师谦虚了，你的套路和手段更多、更新。如太师的侄儿、干儿、道童，在战场上厮混多年，连根毛都没伤。”
羽太师点头道：“这倒是实话，可问题是，他们厮混多年，也没啥功绩！
哪像你们，活蹦乱跳地混成了‘伐商第一功臣’。”
杨戬道：“我的意思是，爱护后辈的心，大家都一样。”
“好吧，今天我又学到一招，来日便让哪吒和我那几个侄儿、干儿，一起安全地刷功绩。”羽太师道。
杨戬又问：“上次给太师的《玉玄金书》，太师有何感悟？哪吒如今出生了，需要内功筑基。”
羽太师点头道：“内功心法已经创造出来。”
她把手伸到袖子里，正准备掏出功法给杨戬品鉴一二，一股强烈的心血来潮突然到来。
羽太师都不用伸手掐算，只在心里演算了一瞬，立即面色大变，怒道：“如此无耻，公然抢夺百姓的口粮，还有脸当大仙？！”
杨戬也面色微变，刚要问什么，羽太师朝他丢出一道流光，人已经消失不见，唯有余音袅袅：“你先看功法，我去东海处理私事。”
杨戬抬手接住飞来的流光，是一卷玉简书。
他没立即翻看，而是默默掐算。
片刻后，他手握玉简书，也腾空朝东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