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1章 宗师风范
西北八罪仙中，玄辰子与溯光真君道行最高，玄辰子被镇压在山下，逃不掉。余下七仙中，溯光真君遁速最快，反应也最快，他跑在另外几位罪仙前头。
可他腾云驾雾朝北方飞了好一会儿，前边的海岸（青海）始终在视野尽头，似乎一直都没靠近。
他心中悚惧，环顾四周，没发现任何异常。他不是停在原地没动，他身下大地快速向后拉，速度太快，景观都看不太清楚。
“怎么回事？我中了幻术？”
溯光真君脸色惨白如鬼，换成风遁术融入清风中，继续往青海的方向飞。
一如之前，他的确在快速向前飞，周围景观往后拉，可青海的海岸始终在视野尽头，一点也没靠近。
“啊，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他绝望怒叫了一声，干脆再次施展时光神通，消失在“当下”。
他在时光中快速穿梭，渐渐发现不对劲：周围的景观很不自然，仿佛人画上去的。
“现在的时光之河竟然如同一幅画......”溯光真君悚然惊醒：“这是羽凤仙的天地之景？！我一直在她的天地之景中，而我竟然没发现自己在天地之景中，天上的太阳是真的呀，我还通过星斗辨认方位，星斗也是假的？”
“而且，我已进入时间之中，她的天地之景中怎么还有时间？不对，她的天地之景中原本没有时间，现在的‘时光之景’也非常潦草。”
一个更加恐怖的想法浮现在他心头，他很不想承认，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可能就是事实：羽凤仙此时正当着他的面修炼“时光之景”，说不还利用他们的时光遁术完善自己的“时光之景”。
这一想法很快到证实，随着溯光真君继续穿梭时光，周围的时光之景越来越真实。
“不~~~~”溯光真君发出此生最绝望的惨嚎。
绝望至此，他没了希望，也没了挣扎的动力。停止挣扎，对羽太师试验新的时光之景无用，他便重新回到现实。
溯光真君目光呆滞地环顾左右，身边还有另外六个同样震惊到痴傻的同伴，他和他们连位置都没变。之前在哪，现在还在哪。
这让他又开始恍惚，难道一切都是幻觉，刚刚的场景都没发生过？
“来吧，一人一粒。”羽太师笑道。
她手上抓了一大把祖龙气丹。
“太师饶命啊！”溯光真君也如之前的火龟道人，流泪磕头，哀声求饶，“贫道愿意献上至宝与大法，还愿意加入大秦......不，加入汉国钦天监，扶汉国的龙庭。
只求太师怜悯，不要让贫道受困于祖龙气丹。”
羽太师叹道：“我早跟你们说了，这非我本意。按我本性，应该一剑一个宰掉你们。
蒙毅说留你们一命，让你们成全他的忠义。”
岁晏君绝望大叫：“我不信，我们是何等人物，岂能被一个凡人武将算计？”
羽太师道：“他不需要针对你们，他只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尸解地’，将日月镜交给我，所有追寻日月镜的人都会主动来到我跟前，之后的事儿完全不用他管。
而能杀他的人，必定是实力比他更强，对时光神术的研究也至少能与他媲美。
如此，他就能保证自己不亏。
你们对汉国的贡献，一定超越他。
虽然他的这种想法我不认可，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用你们八个来替代蒙将军，以及跟随他南下的大秦忠烈。”
羽太师右手前伸，将祖龙气丹递给他们，“来吧，一颗龙丹吞入腹，从此你命由我不由天。”
“不，不要，太师怜悯，我们认罪，求宽恕~~”
看到递到跟前的祖龙气丹，他们仿若看见什么恐怖的魔怪，一个个表情扭曲，避之若浼。
“给你们一粒祖龙气丹，让你们为大汉效力到死，就是最大的慈悲，也是你们此生最大的福报。”
羽太师心念一动，他们便动弹不，任由一粒粒祖龙气丹精准如导弹，射入他们嘴巴，滑入他们喉咙。
一如既往，她先激活祖龙气丹，让他们感受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与绝望，然后才带着他们返回玉门关蒙毅的坟墓前。
此时西北八仙目光清澈了许多，也懦弱了许多，没了早前的意气风发与自信满满，都有些唯唯诺诺。羽太师一声令下，他们毫无迟疑地跪在墓碑前磕头认罪。
又给蒙毅烧了一沓纸钱，谢过赠宝之情，羽太师才施施然带着他们回到汉国。
“原来他们被太师抓了，之前神州仙人还到处寻找他们呢！没想到他们自投罗网，主动撞在太师手中，这这可真是......”
见到“新·汉国八大金刚”，灰鹤真人感觉很荒诞。
“蒙将军真厉害，临死前还用计谋害了八个大仙。玄辰子、溯光真君、岁晏君都是鼎鼎大名的金仙大能啊！”关真人慨叹道。
阳礼眼含期待地看向羽太师，道：“接下来的汉国防御战，会打非常艰辛，太师不如再去抓一批‘罪仙’，让他们服用祖龙气丹，让强敌为我所用。”
羽太师道：“因果不够大，服用祖龙气丹也没用。若是随便抓个仙人，喂他吃祖龙气丹，他当场将汉国龙气排出体外，半点影响也没有。
他们八个不仅无故害死守护神州多年的华夏英雄，还妄图抢夺日月镜。
妥妥的败德丧义之罪仙。
同样是参与杀害蒙毅将军的其他仙人，于汉国有罪，是汉国的仇敌，却还不到‘罪仙’的程度。”
灰鹤真人问道：“目前的汉国龙气还远不到祖龙的级别，祖龙气丹能约束他们吗？会不会被大罗金仙拔除？”
羽太师道：“龙气的确不如之前，但我如今也非当年可比。
道行更高，秘术更成熟、也更复杂。
当年的祖龙气丹靠祖龙之气，如今更依靠我本身的道术，效果差不多。”
想到如今羽太师都能力敌大罗金仙了，灰鹤真人便彻底放下担忧。
......
接下来的日子里，羽太师暂停了“西南攻略”，拢共十五万汉军开始从夜郎回归汉中。
十五万汉军有三分之一是最近一年从百濮和滇人部落招收的壮勇。
他们中有一半是真壮勇，命格好、天赋高，能被羽太师看中。还有一半属于“留学生”，被羽太师带在身边调教，等学习了仙武以及中原文化，再返回他们自己的部落，将武艺与文化传播出去。
真上了战场，羽太师不会指望他们建功立业，反而要花费一些心思保护他们。
夜郎距离汉中的南郑有一万多里，回归之路颇为漫长。不过，从荥阳一路走到汉中，也有接近两万里路。羽太师倒是不担心赶不上。
其实她这一趟“西南之行”的主要目标还没完成。
对照小羽上一世的地球，夜郎国核心区域在贵州，与川蜀连接，川南的部分区域也属于夜郎。故而羽太师会盯上它。
夜郎边上还有一个滇国，滇国对应上一世的云南。
完整的“西南攻略”是拿下滇国与夜郎，再进入两广，建立据点，打通与南亚的连接。
她并非突然脑洞大开，开始好大喜功。
羽太师现在只是换个方向，重复大秦曾走过的路。
当时大秦春秋鼎盛，拥有整个神州，没必要从川南绕行，百越军团直接从楚地出发，往南方、东南打。
夜郎、滇国太过荒凉且贫瘠，嬴政没瞧上。比夜郎、滇国更远的百越，早已成为大秦百越军团的地盘。
大军回撤的时候，不需要羽太师时刻盯着，她将更多的时间放在日月镜上。
回到汉国，她又花费几天时间，将日月镜重新祭炼了一遍，主要是将火龟道人那儿收缴的昆仑镜小碎片融入月镜之中。
此时月镜更大了一圈，呈弯月形状，中央嵌着一块掌心大的圆镜，是日镜。
虽然都是昆仑镜的碎片，日月双镜作为独立存在的法宝时间太久了，它们已有不同的属性、神力以及功能。
月镜的时间之力偏向阴性，极为擅长穿越未来。持有月镜者，应该经常能获“天启”，窥探到未来景观的一角。
比如，镜子背面的古老谶语“劫烬映九霄，时砂渡大荒。天命溯流光，母血诞镜主”，就来自远古时代，月镜的一位镜主。
看到这句谶语，羽太师还心有所感，隐约觉它和自己有点关系。
“天命溯流光”若只看字面意思，是天命人回溯时光来到当下？
她应该是从现代穿越到上古，算不算应了谶语？
不过，蒙毅似乎也来历不凡。
既然日月双镜的镜主死后灵魂都会进入时间之河，那么有没有灵魂是从时间之河中归来，才成为了镜主？
若小羽的猜测正确，那么跨越时光来到“当下”盘古世界的人绝对不止她一个。
她还是不必自作多情了......关键是区区银月部落的谶语，对他们部落而言可能是天大的事儿，对现在的羽太师而言却没多大意义。
“羽太师定天”还有定天的好处呢！即便穿越时光，成为日月镜的镜主，又能咋样？如今的日月镜，对于她只是一件颇为趁手的法宝，与“定天”这种大事没法比......至少现在看，小羽还没发现日月镜更大的用途。
月镜窥探未来，日镜则是穿越过去。洞察未来很费力，且看模模糊糊。穿越过去则如鱼水，仿佛本能。
日月双镜组成新的“日月镜”后，窥探未来、穿越过去两种能力都大幅提高。
现在羽太师便手持日月镜，穿越到三十万年前，一路上跟着姜子牙的伐商大军，从西岐一路打到朝歌。
大部分涉及到顶级大能的画面，会出现深渊一样的漩涡，既看不清，也不敢靠近。
但普通画面可以看很清晰。
羽太师在看戏的同时，还在感悟大道。
修士从天地自然中感悟大道，可以看成是一个信息的传递过程。
世界是信息的源头，单位时间内向外传递的信息总量有限。
修士的悟性决定了接收自然信息的效率。
在梦境中，哪怕时间拉长到亿万年，盘古世界在“现实时间”内传递的信息量不变，故而梦中时间再长也没意义。
也即是说，梦中时间是无效的悟道时间。
而日月镜穿越时间时，所经历的所有时间皆为有效时间。
比如，小羽手持日月镜，穿越到三十万年前，观看西岐伐商二十年。即便现实中才过去几分钟，可她足足悟道了二十年。
只有一点不好，她所接收到的“世界信息”，来自三十万年前，相比现在有点过时了。
而且，悟道的过程也是将思想意志融入天道的过程。
在三十万年前悟道，既无法将思想意志融入三十万年前的天道，也无法融入到现代的天道。
靠日月镜穿越时间悟道来成仙，比正常练气打坐要更加困难。
仙人之所以能长生久视，是因为仙人的生命本源如同一个齿轮，与世界大机器中的某个齿轮（法则，或大道规则）完美齿合。由世界大机器带着生命小齿轮转动，永远运动（活）下去。
在过去悟道，生命本源无法齿合世界大机器，等于在无效空转，反而耽误了成仙。
幸而目前的小羽只是依靠日月镜的时间穿梭来完善“天地之景”。
她只要天地众景的信息，突破境界可以回到现实中完成。
三个月后，杨戬来汉中见羽太师时，恍惚间有种见到自己老师的感觉......不对，比他老师玉鼎真人更加深不可测，似乎有了一点师祖的气度？
杨戬摇了摇头，想将脑海中的荒谬念头甩出去。
下一瞬，羽太师身上深沉如渊的气息消失一空，变如同普通人一样，不给人半点压力，还让杨戬觉气氛自然美好犹如野外郊游，十分轻松惬意。
“几个月不见，太师的境界似乎又有不小的突破呀！身上都有大罗金仙才有的‘宗师风范’。”杨戬试探道。
“知他们召开‘反羽凤仙大罗法会’，我心急如焚啊，不不努力修行，以追上他们的提升速度。”羽太师微笑道。
她的确在境界上有了巨大突破，现在群星之景几乎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