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0章 人间战场上的最强力量
白鹿山人将韩信的话转述给一众巨佬后，巨佬们都非常高兴，并保证一定帮项羽盯死羽太师，不让她轻易逃离南郑。
等白鹿山人离开，太乙真人立即问道： “玄女娘娘，你为兵祖，能直接观察兵气之流转。依你之见，韩信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自信过了头？”
玄女俯瞰南郑战场，眼中有浅蓝色符文快速闪过，双手也在不停掐算。
片刻后，她缓缓道： “单纯从双方的军气上看，联军犹如潜龙在渊，汉军并没受到明显的压制。
但韩信不是说大话人，可能目前军势，军气，也都是他故意弄出来迷惑羽凤仙。”
说完她看向勾陈大帝，问道： “大帝主人间之兵事，可否预测此战之演变？”
勾陈大帝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道： “具体演变过程，我亦看不真切。
我认同娘娘的话，韩信的确在有意遮掩军气。
我猜测他必定为羽凤仙准备了一个必杀战术。
只要他将战阵布置完成，羽凤仙难逃死劫。”
太乙真人既欢喜，又有点担忧乖徒儿，问道： “大帝既然说看不真切，怎么又言之凿凿，说战阵完成，羽凤仙必输？”
勾陈大帝道： “我此时也身在局中，肯定看不真切。可经验和智慧永远不会被蒙蔽，我断定韩信必定成竹在胸，智珠在握。
他有这个能力！而此时刘项合兵一处，给了他将潜力兑现的机会。”
太乙真人捏着肥下巴，道： “如果韩信兑现潜力，能要羽凤仙命，与他一起辅佐真命天子‘天命辅臣’，是不是也该在此时发挥潜力？”
“还有哪些天命辅臣能与韩信媲美？”沧溟老祖惊讶道。
太乙真人犹豫了一下，道： “张良，萧何之才，不亚于韩信，曹参陈平郦食其，也只弱韩信一筹。”
“张良，萧何......”沧溟老祖一边回想一边掐算， “这两人贫道倒是认识，但他们似乎并无惊人之举。”
南极仙翁道： “夺取天下不能只靠刀剑。没有萧何，刘季岂能在屡次兵败后，还能屡次迅速崛起？士卒和粮草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都是萧何一点一点帮他筹集的。
张良看似不起眼，当年刘季联合天下诸侯攻占彭城，差点灭楚国，就是他在运筹帷幄。”
沧溟老祖问道： “他们能在此战中发挥什么作用？”
南极仙翁道： “关中秋粮能源源不断送到前线，萧何居首功。刘韩几十万大军散而不乱，在五条谷道进退自如，全靠张良居中调度。”
“现在呢？”沧溟老祖问道。
“现在南郑大决战...... “南极仙翁想了想，道： “他俩别说和韩信比，连陈平都不如。”
“陈平能做什么？”沧溟老祖对陈平感官很差。
去年荥阳大决战，若非陈平用计，刘季根本逃不掉，那样项羽就能顺利加冕，西楚也会成为神州正朔。
“你瞧着吧，南郑城内虚实，明日天亮前我们必定知晓。”南极仙翁道。
如仙翁所说，天亮前伐汉联军便收到确切消息：羽太师将汉国君臣转移到广元，是为了放开手脚，和伐汉联军来一场惊天大战。
“呵呵，我就说羽凤仙不会不战而逃。她即便不看重南郑‘国都’地位，也不至于将之直接放弃。”白鹿山人笑着跟韩信道。
听到羽太师要留在南郑打大决战消息，韩信着实松了半口气。
“确定不是羽太师放出的假消息？”
刘季道： “羽太师没放出任何消息。城中百姓早被疏散七七八八，余下的多是拿钱服徭役青壮。
羽太师只向李斯传达了指令，李斯便立即带人离开南郑。
不需要解释，他们应该早有觉悟，也十分信任羽太师。”
韩信问道： “从何处打探到的消息？”
刘季犹豫了一下，才道： “是陈平收买的暗间，是胡亥近侍。他亲耳听到三太子秦盘古和胡亥商量领兵作战事儿。”
“胡亥近侍岂会出卖自己的主子？”韩信皱眉道。
刘季道： “陈平干这种事儿从来没失手过。”
白鹿山人笑道： “近侍算啥？当年陈平还买通陈胜御者呢！”
韩信转头看向晨曦中南郑城，问道： “现在南郑城内共有多少汉军？有哪些知名的将军？”
刘季道： “兵力不到五万，但城外打游击，劫粮道汉军不低于三万。
而且附近城池已重新被汉军夺回去。
整个汉中郡，足有十五万汉国精兵。
南郑城中也有章邯，王威，黑磨勒等十几位在沮县战场展现才能的汉国新锐名将。
章邯那厮原本只是初入第五境，在沮县打了几个月仗，竟然已经能凝聚魔神法相。
还有黑人磨勒，据说是羽太师道童......狗攮，哪有长像黑塔道童？
那厮大概近水楼台先月，平日里多羽太师指点，以区区外邦昆仑奴身份成为中原第一流悍将。虽没有凝聚魔神法相，却有特殊武神领域，非常难缠。”
听完刘季介绍，韩信稍稍放宽心，道： “十几万精兵依旧在汉中郡，羽太师应该不会轻易离去。”
“她会轻易舍弃南郑，但那是在战事不利时。现在打都没打，她有雄兵，有坚城，还背靠大河，可以借助水势，为什么要不战而逃？”白鹿山人始终不理解韩信担忧。
韩信也没解释，大声道： “埋锅做饭，上午辰时四刻（早八点）立即攻城！”
......
很快上午八点到来， “呜呜~~”
悠扬又嘹亮号声从城外传来，羽太师身上的星辰袍随天气变化，此时底色已变成灰白，上面只有浅浅一轮大日，星辰几乎隐没不见。
朔风撩起她的发丝和衣摆，她像一尊雕像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表情也没任何变化。
她如此镇定，边上的统帅章邯有点急了。
“太师，有您在，末将可以带领亲兵，出去冲杀一阵。”他主动请缨道。
守城并非站在城墙上不动。
最常见的战术是：打开城门，猛将带领少量精锐出去冲阵，不求杀敌，只挫敌人锐气，扰乱敌军的阵型，杀死几十个敌军就迅速撤回到城墙根下。
城墙上有弓箭手，有强弩，还有仙阵。敌人若怒而追杀，必定损失惨重。如此就可能击退敌军的一波攻击。
若始终缩在城里不出去，敌军则可以从容布置，从容撤退。
以汉军目前兵力，有能力出城扰敌。
羽太师却道： “你一旦出城，八成回不来了。”
章邯道： “有太师在，大罗金仙不会直接对末将出手吧？”
羽太师道： “不需要大罗金仙，也不用刘季，项羽亲自上阵，你会在不知不觉中陷入韩信迷阵中。为了救你，更多汉军会离城支援，然后也在不自知情况下迷失。
最终等我下场力挽狂澜，一群大罗金仙便会从天而降，刘季，项羽左右合围。
最坏的情况，我们都脱离了南郑城防范围，被困死在城外宽阔战场上。”
章邯吓出一身冷汗， “末将竟丝毫没看出敌军中藏有迷魂阵。”
羽太师摇头道： “迷魂阵能骗过我的法眼？骗不了我，怎么骗你出城？
韩信纯粹以战阵的变化来布置八卦两仪阵。
有仙阵效果，却没引动半点天地元气，也无道则波动。”
“纯粹的军阵变化，想达到仙阵效果已经很困难，还没有元气与道则波动，这不合理呀！”章邯惊骇道。
若非这话是羽太师说的，他到死都不会相信，也不会明白。
羽太师环顾左右，抬手去抓从身前吹过的寒风，又仰头去嗅从护城河里飘来的水汽......她将六感极尽升华，去与天地自然交感，也只隐约发现了一丝不妥。
连她都如此，指望章邯发现不对劲，怕是指望不上了。
“或许韩信已经不是‘用兵如神’，他的兵法近乎于道，大道自然，不显于外，不露痕迹。”羽太师用他心通，将自己的感受完整传递给章邯，胖磨勒等汉将。
他们一个个汗流浃背，神色惶恐。
“若非太师，我们怕是要一战而全军覆没。”王威涩声道。
“韩信兵法，已经不属于凡间。不，天上的神灵也一定不如他。”胖磨勒呢喃一句，又双目放光地盯着羽太师，激动道： “但我们有太师，太师破解了他的招数。”
其余将领都将希冀的目光投向羽太师。
羽太师有点尴尬，道： “你们没看我还在观察敌情吗？”
若非大灭爸提醒，她也发现不了隐藏杀机。
有大灭爸提醒，她也无法凭自己能力破阵，甚至“强杀韩信之法”都在此时出现了卡顿，需要她仔细观察战场，认真感悟韩信兵法。
因为此时小羽面对的不止是韩信，而是韩信加上刘季，加上项羽，加上几十万大军，再加上一群巨佬，大仙。
当然，这也是羽太师没全力阻拦刘项韩三方会师原因之一。
他们三人联合，几乎是人间战场上最强力量。
等他们顺利会师，他们强杀之法已经发生质变。
羽太师将从他们身上完成最后一次收割，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只要破了最强刘项韩联合，接下来的北伐关中，平定中原之战中，即便道祖亲自下场，也难以阻挡她和大汉铁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