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4章 韩信的觉悟
羽太师一曲终了，心情格外舒畅。
仔细观摩联军阵法良久，韩信新招数终于破解，新版九曲黄河阵也推演了出来。
关键是，她顺便装个大逼。
尤其是在韩信，项羽，刘季三人面前装逼，这含金量不比诸葛孔明“空城计”高多了？
心情愉悦之下，她干脆又以琴抒怀，将意，高兴等情绪通过琴音表达出来。
项羽越发愤怒且焦躁，道： “韩信，你听，你仔细听，她在嘲讽我们呢！”
韩信本来都开始坚定认为羽太师在诈唬他们了，现在听到琴声中赤裸裸的意洋洋，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莫要冲动！之前羽太师琴音中没有杀气，已经非常恐怖。现在直接将意与张扬表现出来，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那咱们也不能一直在这儿看着呀......虽说羽太师弹不错，听她弹琴机会，几百年也难以遇到一次。”刘季道。
韩信这会儿真开始汗流浃背。
“羽太师在和我们玩攻心计。之前她战绩太过辉煌，名声也太响，给我压力太大，让我在心理战中天然落于下风。”他艰难却坦诚地说。
沧溟老祖道： “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们若能直接拿下羽凤仙，必将创造震惊三界，名传万古伟大迹。
即便拿不下她，只要能压制汉军，在战场上占据优势，也是一场大胜。
余下的由我们来解决。”
听闻此言，韩信终于放下顾虑，道： “我感觉羽太师的确在玩弄我们，但她并非纯粹吓唬我们。
沧溟大仙，还请你提前施展大法，加强我与前线诸将元神连接。
之前羽太师九曲黄河阵已经能掐断我和他们之间的连接，等会儿可能会旧事重演，甚至干扰要更强。”
其实九曲黄河阵本来就有惑仙丹，闭仙诀，损元神之神效。正常情况下，韩信以秘法与战场诸将的心灵连接，一旦进入黄河阵范围，立即会失效。
韩信秘法没失效，是借助了阵法的力量。
组成兵道军阵后，全军上下都能共享内力，军头与军阵的“关键节点” （百将）也能精神相连，直接通过心灵沟通完成交流。
韩信用“十面埋伏”中的技法，让不同军阵之间组成一个更大的整体，从而保证信息交换。
但羽太师“三河万山阵”借助南郑天地自然之力，将他“十面埋伏”都拆散了，更别说精神连接。
故而当时刘季，项羽，英布纷纷与韩信断开连接，他们之间也无法连接，连位置都找不到。
后来能再次连上，是借助了大仙力量。但也仅仅是韩信与他们连接，他们之间难以连接，还是因为阵法被拆散了。
现在，听到韩信要求，沧溟老祖没有一瞬间犹豫，立即祭出自己“准圣道果” ，精神深入天心内部，先尝试掌控这片天地天道......
没有成功，羽太师用造化玉碟定死了南郑“小天道” 。不过羽太师自己也没尝试掌控南郑天道。如果她尝试，他们肯定也会将之打破。
沧溟老祖左手掐印，右手食指点在韩信眉心。
韩信的心灵力量立即增强了千万倍，连双眼都放射半透明金色光芒。
“季哥，开启周天星斗大阵。樊哙，你和兵道军阵进入魔神法相形态，但不用冲击城墙，而是后退到这个方位，成为周天星斗大阵一部分。”
樊哙倒是没疑惑韩信为何也懂他们“沛县英豪”周天星斗大阵。
当年韩信还在刘季家当门客时，已经授沛县英豪同款周天星斗大阵之法，星神大法。
先前沮县战场上，韩信为刘韩联军总指挥，他们更是默契配合过很多次。
韩信接着下令道： “项王，你从这个方位攻击南郑城墙，若成功立即沿城墙朝着城门的方向冲锋，将沿途的城楼，城墙全部摧毁。
九曲黄河阵大部分阵眼都埋在城墙下，毁掉这段城墙，能让阵法威力减弱至少四成。
到时候无论羽太师有什么计，都难以施展。”
项羽问道： “若我不能砸毁城墙呢？”
韩信道： “你的盘古魔神法相也不会遇到危险，且你会分摊黄河阵大部分力量，为另一个方向的雍王，樊哙创造机会。”
项羽又问： “为何不让他们为我创造机会？”
韩信强忍着不耐，解释道： “盘古魔神法相有强大的爆发力，会瞬间吸引走羽太师大量精力。
雍王周天星斗大阵爆发力不如你，但更加持久。
相当于你使劲撞门，将门撞出一道缝隙，雍王立即把脚伸进门缝，卡住不让大门重新合上。双方各有分工，各有风险。”
解释完，他又道： “项王，接下来我没时间和你们慢慢商量，希望你记之前的承诺。有什么疑问可以等大战结束再说。”
项羽不再询问，再次联合两万楚军组成盘古魔神法相。
这么大的动静，南郑城内汉军自然都看到了，可羽太师仿佛未见，依旧慢条斯理地演奏，琴声中依旧充满欢乐与意。
“去死！”盘古魔神绕行到东南城角，一拳捶了过去。
“崩~~”羽太师手指轻按，琴音骤然高亢刺耳。
“嗡~~”东南方向城墙骤然亮起一片金色符文，阴风带着黑雾呼啸而来，瞬间将小山般高大盘古魔神法相淹没。
项羽冷哼一声，带着强大不灭战意拳头狠狠砸了过去。
然后他一拳砸在无处着力虚空，身子向前踉跄了半步。
有过之前经验，他这次没有摔一跤，可他前方的确不见了南郑城。环顾四周，也看不到绿水青山，周围始终是黑雾浓郁，阴风森森。
“韩信？”项羽高声喊道。
没有人回应他，他和韩信又一次断联。
“吼~~”盘古魔神法相仰天怒吼，双臂做了个扩胸的动作，朝着前方狠狠打出两拳。
虚空破碎，大道哀鸣，黑雾和阴风化为虚无。
可很快又有更狂暴阴风带着黑雾从其它地方涌来。
盘古魔神法相继续挥拳，同时双眼化为日月重瞳，璀璨的金银二色神光比城门洞还要粗。
“刺啦~~”前方所有空间被一层层撕开，项羽终于看到了外面的场景，一座荒凉的山岭，周围只有落了积雪的枯草与岩石，没有城池也不见军队。
“狗攮，又是这一招......不对，比之前还要邪门。”
日月重瞳的神光刚收敛，破开的阵法空间便立即开始重新愈合。
盘古魔神法相快步向前冲，也没能走出阵法空间范围。
不过，在阵法空间彻底愈合前，韩信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项王，再次用日月重瞳，朝这个方向，然后施展十二祖巫青木神通。”
“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羽凤仙使用了什么——”
项羽话都没问完，便再次和韩信断联。
他不敢耽搁，立即按照韩信指引的方位射出重瞳神光。
日月重瞳撕开了阵法空间，项羽立即使用十二祖巫之句芒神通，大脚向前一踏，大地深处仿若有数条巨龙解除封印，从地底钻了出来。
“轰隆隆！”是一条条比真龙还要粗大青色蔓藤，它们有千万丈长，眨眼间就将盘古魔神法相周围的空间填满。
“争~锵~”项羽再次听到了琴声，依旧充满意与欢快。
必定是羽太师琴声。
项羽既愤怒又疑惑： “我这是在哪？”
“呼呼呼~~”他所在空间像是破了个窟窿皮球，朝着外面疯狂喷射阴冷的黑雾。
随着黑雾与阴风向外消散，盘古魔神法相周围重新恢复正常。
项羽看到了熟悉的场景，他依旧在南郑战场上，距离联军大营只有七八里。
他还看到韩信在向他招手。
项羽再次开启重瞳观察，确定不是幻境才回到营寨外，解除了盘古魔神法相。
“怎么回事？这一仗我打迷迷糊糊。”
他回头去看南郑，羽太师依旧在城头弹琴，刘季也始终待在护城河外，维持周天星斗大阵。
韩信道： “开战前，我不是安排了数百位仙师去周围方圆千里山脉，水脉插下阵旗吗？
我的目的很简单，由我们来掌控南郑自然天地。
我们能时刻调整自然天地，羽太师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将她的九曲黄河阵嵌入这片自然天地。
相当于‘天’在我们的微调下时刻变化，她就无法‘天人合一’ 。”
项羽问道： “现在哪些阵旗被她摧毁，她的九曲黄河阵重新与自然天地契合，能引动自然之力，也能改变自然之力？”
韩信叹道： “比阵旗被摧毁还要糟糕。阵旗依旧在，那里还有仙师镇守，但我们布置的阵势失效了。”
项羽道： “刘季在干什么？”
韩信道： “牵制城中的汉军。所以你虽一不小心陷入九曲黄河阵中，始终没受到攻击。”
项羽冷哼道： “最好让他们来攻击我，我好一个个将他们捶死。”
韩信道： “你肯定能捶死不少汉军，可汉军也能借助黄河阵力量杀掉不少楚军。
哪怕你们一换一，你的兵道军阵只有两万人，与你互耗一万人后，你的盘古魔神法相还能不能维持？
等盘古魔神法相溃散，数万汉军不计代价围剿你，总能将你彻底击杀。”
项羽道： “你们是死人啊？”
“我们不是死人，雍王就是在帮项王牵制汉军。”韩信道。
项羽烦躁道： “现在怎么办？”
韩信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道： “项王先带着部下去后营休息，可能今晚还要打。等我想好计策，再通知项王。当然，该有战术总结和安排，一项都不会少。”
项羽带着一肚子怨怒走。
沧溟老祖语气迟疑，小声道： “南郑城内汉军只有四万多，如果将楚军两万精锐耗尽，南郑城就空了。我们可以一战而下。”
韩信怔了怔，道： “大仙的意思是，牺牲项羽和楚军？”
沧溟老祖道： “打仗总要死人。”
韩信摇头道： “我发过誓！而且，羽太师不是蠢货。她如果愿意和项羽互耗，项羽不会轻松跨越数千里，从上庸一直走到南郑也没遇到羽太师亲自率领的汉军主力。”
沧溟老祖强忍难堪，问道： “羽凤仙为何不在你们和项羽会师南郑前，灭掉你们中一路？即便当时损失惨重，至少比来到南郑后，面对你们三方联手要好。”
韩信犹豫了一下，才面色凝重道： “这就是我担心羽太师不战而撤离南郑主要原因。南郑并非她选定决战战场，因为南郑地形对汉军不利。”
沧溟老祖惊道： “三面环水地形，还不够好？”
韩信道： “放在中原，南郑的确属于易守难攻的险地。
但这里是汉国。
南郑位于汉中盆地，周围都是平原。
从关中进入汉中难度，都要超过从汉中平原攻陷南郑。
更别说其它更加险要的地形。”
沧溟老祖问道： “你担心她将决战战场转移到何处？”
韩信又犹豫了，道： “我有猜想，但不能说。人知天知，天知羽太师亦知。
她若知道我猜到她的打算，可能会提前行动。
我们一定要将她拖在南郑至少两天。”
沧溟老祖笑道： “你过虑了。她现在困在南郑城，身边几万汉军，怎么可能轻易逃走？你们不是死人，我们更不是死人。”
韩信道： “大仙还是再等一天，明日天黑后，大局已定，我再跟你们详说。”
沧溟老祖问道： “现在呢？”
韩信道： “现在请大仙助我，我们以心传心，让我借助您大罗感知与智慧，感悟羽太师新阵法，然后破解之。”
“你刚才不是将它破了吗？下午的进攻，我们连一兵一卒也没损失。”沧溟老祖道。
韩信道： “我要破不是过去阵法，而是将来的阵法。”
沧溟老祖疑惑道： “什么意思？”
韩信道： “我已经发现了羽太师破敌规律。上午我们第一次发起进攻，她花费了一些时间，才将我阵法破掉，然后布置了‘九宫滑板黄河阵’。
下午我们再次进攻，她起初应该没能破阵。
她需要时间，故意让章邯，李光，黑磨勒等汉将站在城墙上，让我们疑神疑鬼。
等我们决定冒险一试时，她又在城头弹琴，再次惊吓我们。
这才是她的计，并非城内布置了阵。”
韩信苦涩道： “我们和她比，还是太嫩了些，被她轻易玩弄于股掌。”
沧溟老祖心里既不舒服也不满意：只是你被她唬住，别带上我们这群大仙。而且，你堂堂兵仙，怎么连心理战都不懂，竟被羽凤仙轻易唬住？
“你的意思是，料敌先机，比她多算一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