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9章 遁甲天书
“杀~~~”
在羽太师和玄女进入缠斗状态后，成千上万的联军冲出阳平关，以绝世猛将带领的魔神法相为基础单位，在方圆几百里内翻山越岭、踏雪无痕，仿若一个仙将使用“仙法轻功”。
九曲黄河阵虽阴风阵阵、黑雾惨惨，处于阵中的汉国仙师和将士，却能清晰看到外面的场景。
在他们的视野中，就是一群巨型魔神法相犹如鬼魅，上一步在东边、下一步“嗖”的一下来到西边，狭窄的山谷、高耸的山峰，似乎拦不住他们，他们“嗖嗖嗖”几下，便将汉军营寨团团包围。
千丈高的盘古魔神法相，以及五百到八百丈不等的各类型魔神法相，突兀出现在汉军将士对面。
一拳、一斧头朝他们头上打来，汉军将士几乎都在惊惧之下本能地想要躲闪。
“不要乱动，一步都不要动！”叶九天和章邯立即厉声大喝。
叶九天终究是金丹孕道的大仙，虽然不能如羽太师那样，彻底破解《遁甲天书》，却也知道此时时空已经发生巨大变化，不再是单纯的三维空间加一维时间。
章邯没发现《遁甲天书》带来的时空变化，却凭名将本能，察觉到危险。
而且，他们都记羽太师的提醒。
除了他俩大声喝令将士们不要乱动，主持兵道军阵的武将也能稳定心神，控制住本能。
这时，羽太师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他们脑海里：“李光，脚踩‘明夷’，再入‘大壮’，以军阵技‘风雷亟’攻击曹参魔神法相的‘剑脊’。”
李光心里莫名其妙，他面前明明是项羽的盘古魔神法相，怎么让他攻击曹参的“巨剑魔神法相”？
不过他很老实听话，声音刚传入心中，立即带领自己的兵道军阵按照先天六十四卦的方位，走“明夷”入“大壮”。
一步踏出，他便莫名其妙从盘古魔神法相跟前消失，第二步朝“大壮”的方位一步踏出，他竟恰好出现在一柄两百丈长巨剑的侧后方。
而巨剑恰好和章邯的魔神法相陷入角力状态。章邯不敌，落于下风，可曹参也无法立即速胜。
这时李光出现在巨剑侧后，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几乎本能地想要攻击巨剑的要害，也即是剑格处的曹参本人。
幸而他还记太师的命令，没有攻击被他认定为弱点的剑格，而是全力一击“风雷亟”，狂风挟裹暴雷落在最为锋利的剑脊上。
让他震惊又狂喜的事情发生了，猝不及防挨了这么一下，曹参竟惨叫一声，巨大的“仙剑魔神法相”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剑脊是弱点吗？不对呀，章将军和曹参交手多次，不知在剑脊处发生了多少场激烈碰撞，之前都是章将军落于下风，曹参的仙剑魔神法相势不可挡。”
李光心中胡思乱想，羽太师的声音再次在他心中响起。
新的命令不是痛打落水狗头，趁机灭了曹参，而是让他连着踏出数步，出现在盘古魔神法相身后。
此时项羽的盘古魔神法相已经击溃了一百位仙将、三万汉军将士组成的“十面埋伏”——十个兵道军阵，每个兵道军阵十位仙将、三千汉军将士，从十个方位镇压项羽。
他们没有成功。
项羽为了召唤盘古真身，此时兵道军阵的规模已经到了两万人。
三万埋伏两万，埋伏的还是项羽，真就只能拖延点时间，完全镇压不了。
项羽用了两招便将他们击溃，眼看盘古魔神法相就要大杀特杀，李光及时出现。
不过，李光也只从后面捅了盘古魔神法相屁股几下，就被盘古法相一脚踹废。
也亏李光也领悟了不灭战意，不然只这一下，他的兵道军阵就要彻底溃散。
虽没彻底崩溃，却也废了，动不了了。
幸而下一瞬，胖磨勒带领五千精兵外加十员仙将，从天上飞下来，给了盘古法相后脑勺一记狠的。
此时李光心中再次出现羽太师的声音。
李光没半点迟疑，连着踏出四步，脱离了战场。休息了大概五息时间，羽太师新的命令到来，于是李光再次带着兵道军阵出击。
整整一个上午，李光几乎和联军中所有绝世猛将都交过手。
放在平日里，公平一战，他要被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打出屎来。
可今天他感觉状态佳，倒不是取多大战果......就像一个天朝的CBA，和巅峰的乔丹、奥尼尔、牢大他们对阵，竟然没被剃光头，双方比分还非常焦灼。即便没赢，也无比满足，非常畅快。
中午他和麾下将士每人服用了两粒神仙充腹丹、一粒三转补气灵丹。
充腹丹还算普通货，三转的补气灵丹市面上价值百金（钦天监炼制，人工和材料都不花钱）！
他们四千号人，每人一粒，理论上一下子消耗了四十万两黄金。
真正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不过三转补气灵丹也对起它的价值，他们立即恢复到巅峰，并在下午的战斗中开始处于上风。
羽太师收回众多属于旧秦的灵田与福地，汉国天师几乎天天三班倒不停大炼丹，故而能如此豪奢。伐汉联军却没法向汉军学习。进入汉国几个月的现在，他们消耗了太多补给，这会儿豪奢不了了。
下午三点左右，大战结束。是伐汉联军率先鸣金收兵。
这一仗李光虽打酣畅淋漓，对战果与整体战况却懵懵懂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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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联军撤军，他先唤来几个相熟的将领打听情况，可他们比他还要迷糊。
“我就听到太师在不停念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完全不明白这一仗打成了什么样。不过，只要听到太师的声音，我便斗志昂扬，丝毫不担心会输。
我虽然只有第三境巅峰的境界，今天却踹了好几个第五境绝世名将的屁股呢！”一个叫张二强的汉将一脸坦然与自豪地说。
李光疑惑道：“什么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边上好几个将领也露出疑惑之色，反问道：“李将军没听到一二三四？就是心里出现一个古怪的八卦图，每个方向标了数字，太师念出一个数字，我们朝那个方向走一步。”
听完他们的讲解，李光才恍然大悟。
他是李信的孙子，真正的大秦名门贵胄，自然从小研习先天八卦、易经算数。
可张二强这些从民间选拔的武者，能在“武院”学会读写、基础阵法，已经算是尖子生。让他们精通先天八卦，真有点为难他们。
羽太师便用数字代指方位，比如，“乾”为1，“兑”为2，以此类推。而八卦演化为六十四卦，只是将八个数字两两组合，比如，乾、兑组合为12，代表六十四卦中的“天泽履”。
《遁甲天书》比先天八卦、六十四卦都要更加复杂。
在兵场范围内，无法使用仙法，即便是伐汉联军也不例外。联军的魔神法相能一步踏出，仿若穿越时空，来到几百丈外，并非仙法神通。
正常的三维空间结构被《遁甲天书》打开了“封印”，展现出盘古世界原本的面目，空间和时间一共有三十六个维度，对应三十六重天。
在正常的三维空间视角，魔神法相是向东走，结果出现在西边。可在另一个时空维度，魔神法相其实走的是直线，就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三十六个时空维度，让先天八卦也变极为复杂。
即便金丹孕道的叶九天，也无法尽数理解。普通武将更是连先天八卦的演化名称都理解不了，故而羽太师干脆在他们脑海投影多维度时空图，每个方向标明数字，她念出数字，他们对着“地图”走。
他们减少了脑力消耗，羽太师也省了不少麻烦。
......
在汉军将领统计今日一战的失时，返回阳平关的联军统领，也在讨论。
“今天这一战其实打还不错，你们折损了一万五千，汉军死伤也接近一万。”玄女话虽这么说，语气中却没多少欢愉与轻松。
韩信道：“这一战我们围攻汉军营寨，并没发挥阳平关的地利优势。”
玄女叹道：“如果他们不固守营寨，《遁甲天书》会引导他们进入阳平关战场。他们挤在狭窄的城关下，你们在城关上，将地利优势发挥到极致。”
项羽略带嘲弄地说：“可惜羽凤仙再次打破了‘常理’。”
玄女沉默了一瞬，道：“这次并不算意外。《遁甲天书》当年刚被我编写出来时，惊艳了三界所有大能，对三皇时期的人族而言，更是深奥神秘如同‘天书’。
这也是《遁甲天书》名字的由来。
可无数年过去了，先天八卦河图洛书，早已不再属于‘神秘学’。
就像九曲黄河阵。
封神时期，它震惊了无数修行者。现在它只是玄门修士熟悉九宫八卦的小游戏。”
“娘娘手中的《遁甲天书》肯定和普通的门遁甲之术不一样吧？”刘季道。
他们和汉军将领一样，每一步往哪走、该怎么做，都是玄女借《遁甲天书》法宝来指引。
他们和汉军打了一天，到现在依旧迷迷糊糊，没能理解复杂的时空结构，也不懂它们和先天八卦的关系。
玄女道：“我的《遁甲天书》不仅是一件强大的后天至宝，还是我的一条‘道路’，囊括了三界所有的门遁甲智慧。”
韩信和刘季听不太明白，接受过正规“玄门高等教育”的项羽面色微变，惊疑道：“您的意思是，仅凭《遁甲天书》您就足以证道大罗，还是古大罗？”
玄女微微颔首道：“我开创了此道，故而后来者对这条道路的开拓，都成就了我的道果，也让《遁甲天书》这件法宝成为门遁甲之道的‘圣器’。”
项羽看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语气中却添了几分绝望，“若我没猜错，娘娘的这一道果，与战兵之道的道果完美契合。”
玄女道：“你们亲自体会过，兵场排斥一切‘异力’，却能和《遁甲天书》完美融合。”
项羽苦涩道：“门遁甲的道果，叠加战兵之道，这几乎是最强的‘战争之力’吧？羽凤仙竟然轻易破解了......这不合理啊，娘娘是多重果位的准圣，多重准圣果位还相互叠加，一加一大于二，她只是个左道散仙。”
玄女叹道：“羽凤仙比你以为的还要邪门儿。她能堪破别人的神通技法弱点并破解，能在战斗中学习别人的技艺。
我也会。
在战场上，任何形式的战斗，都能被我立即看穿破绽，轻易找到破劫之法。一切新的技法、新战术，我一眼看过去立即学会。
比如，最近仙武迅速从第二境推演到第五境，兵道军阵也跟着到了第五境。
我不需要研究秘籍，我能凭借战兵之道立即掌握这些力量。
三界之内，没人能和我比，道祖上了战场，都不如我。
可羽凤仙从各个方面将我击败了。”
“我在学她的剑法，破她的剑术，她也在学我的，结果她学习的速度远超过我。她明明没走门遁甲之道，破解《遁甲天书》的速度，比我根据汉军表现，改良、提升门遁甲的速度更快。”
“今日我继续和她斗剑，我能借助《遁甲天书》这件圣器引导你们，她必须分心多用，一边分析每一处战场上的局势，一边引导所有汉军将士做出最及时、最正确的反应。
结果斗剑中她只是稍微落于下风。”
刘季面色苍白，喃喃道：“您是兵祖啊，羽太师竟在战场上全面压制您，她，她简直不是人！”
如果只看结果——兵祖被羽太师压制，可能觉玄女这个兵祖名不副实。
可他们见识过兵祖的各种能力，亲自体会过兵场和《遁甲天书》的强大。但凡玄女与他们为敌，且拿出全力状态，他们三位天命人联手，也会陷入彻底的绝望。
兵祖名副其实，反而是羽太师太过名不副实：她的实力远非表现出来的境界和道行能衡量的。
韩信道：“今日之战中，我发现《遁甲天书》和兵场的力量也蔓延到九曲黄河阵中。
能否从内部发力，将九曲黄河阵拆掉？
没了黄河阵，即便羽太师能分心多用，那群汉将也挡不住我们这边的盖世猛将。”
玄女摇头道：“不是《遁甲天书》和兵场的力量足以彻底侵蚀九曲黄河阵，是羽凤仙为了节省力气，主动让兵场和《遁甲天书》在九曲黄河阵中正常运转。
如果她愿意，可以借助天地之景，将兵场、门遁甲都屏蔽在黄河阵之外。”
韩信疑惑道：“您的境界比她高，您有准圣道果，她连万景之道都没凝聚成型，相互比拼‘内功’，您也不如她？”
玄女淡淡道：“我的兵场、遁甲天书，都能轻松覆盖方圆千里，让你们占尽优势。
而她只能借天地之景，勉强困守一隅。
怎么能说比拼‘内力’我不如她？
我超越了她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