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4章 大汉国债
当晚秦盘古在入眠前祭拜了羽太师，入眠后便进入真实之梦《龙且十九关》。
第二天上午，他带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神情亢奋地找到嬴吴，道：“王伯，昨晚我试过了《新·龙且十九关》，最后两关完全打不过。
我变战术，主动出击！”
嬴吴面色微变，道：“梦中战场往往比真实的战场更加凶险，难度更高。
莫不是为了锻炼你，太师模拟了‘完美无缺版龙且’？”
秦盘古摇头道：“龙且并没加强，他这次选择‘大兵团作战’，结硬寨、不取巧，纯粹以力压人。
他不断从陈郡、颍川、九江等地招募守备营将士，兵力不断扩大。
等到了南阳时，竟然真的有接近三十万大军。
到时候他以力压人，军势没有半点破绽，完全凭更丰富的经验、更老辣的战术，将我们活活拖垮。
我们仅有南阳一地，还是刚刚占领，绝对熬不过他。”
嬴吴表情难看，道：“没想到龙且要学我们老秦人的战术。”
秦盘古道：“倒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已有破敌之策。”
嬴吴精神一振，问道：“你有什么妙策？”
“他的兵力如滚雪球似的，每到一地必榨干当地的兵力。我何不提前拿下那些城池，先一步将当地的郡县兵纳为己用？
如此我在不断增强，他却无法更强，他凭什么用‘以力压人’的战术将我们耗死？”秦盘古道。
嬴吴想了想，道：“你要离开南阳？你打下来的那些城池，谁来管理，怎么确保它们顺利融入我汉国朝廷？”
秦盘古朝他躬身一揖，道：“请王伯帮我镇守襄阳，继续带领将士垦荒屯田。
我只带领八千精兵去宛县。
拿下宛县，南阳剩余城池应该可以传檄而定。
接下来我会往东进入陈郡。
王伯可以和南郑联系，请诸位军机大臣安排官员，处理南阳政务，王伯只需干两件事——防住南边的王陵，防止刘季出武关，威胁我军后方。”
“这有些难啊~~”嬴吴面露忧色，问道：“你和太师商量过没有？”
秦盘古道：“昨夜的战略战术模拟，不就是在跟她商量？我为征北将军，独当一面的觉悟，不可能什么琐事都找她询问。”
......
龙且尚未彻底离开泗水郡，便收到了南阳郡守项冠的求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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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小儿不是在襄阳，防备南边的王陵吗？他哪来底气，胆敢率军离开襄阳，直逼宛县？”龙且问道。
护军仙师左朋皱了一下眉头，道：“大将军，您对秦三太子的称呼，似乎有些不妥。”
龙且道：“有何不妥？他本来就是个误食仙丹、突然长大的三岁小儿。”
左朋道：“他虽是黄毛小儿一个，可他名字叫‘盘古’。”
龙且明白了，笑道：“那厮都不要廉耻地名叫‘盘古’，我还不能骂他一声‘盘古小儿’？”
左朋正色道：“他取名为‘盘古’，肯定要大大伤了福气和气运。可大将军骂他‘盘古小儿’，同样有伤福运。”
龙且摆手道：“他一个取名的都不在乎，我直唤其名有什么问题？行了，还是说重点吧，盘古小儿何故离开襄阳？”
左朋心中有些不安，总感觉眼前意气风发的大将军眉宇间似有不祥。
“宛县为南阳首府，当年南阳王嬴将闾经营宛县十几年，颇心。如今秦三太子光复南阳，宛县暗流涌动，差点直接投诚了。
幸而项冠将军绝对忠诚，还很有手段，如今勉强压制了投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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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要秦三太子抵达宛县，项冠将军八成挡不住。
既然胜算如此之高，三太子离开襄阳攻打宛县也在情理之中。”
顿了顿，左朋又分析道：“而且，大将军亲率三十万大军西征的消息，此时应该也传到了襄阳。
夺取宛县，彻底占据南阳，才能从容布防，应对即将到来的大将军。
至于南郡的王陵......目前没收到他的消息，不确定他在干什么。”
龙且道：“立即传令给王陵，让他起兵北上，给盘古小儿压力。另外，再派符使前往关中，询问刘季何时派兵南下。”
“诺！”左朋应下，并立即使用“飞符召将”的术法，唤来两位惯常享用他祭祀的鬼神，让他们将消息送到南郡和关中。
第二天，定军山汉军营寨。
李斯带着赵元宝亲自来帅帐拜访羽太师。
“太师，有三件事儿，需要您来拿主意。”李斯先将两个书册放在羽太师跟前的桌案上，才快速解释道：“首先，三太子需要钱粮，大量的钱粮。
第二件事，南阳光复，三川郡、颍川等地有大秦旧臣心向朝廷，想要起兵响应三太子。只是不确定三太子这个‘征北将军’，会不会去他们那儿。
他们向我打听，何时能回归故国。
第三件事，关中义军首领赵孟、李锐、辰龙等，面对英布、周勃等猛将的围剿，已呈现不支之态，多次以‘旧秦义民’的身份上书朝廷，急盼王师解民于倒悬。”
羽太师问道：“秦盘古需要的钱粮，朝廷已供应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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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道：“他招募了十万大军，每月军饷需要五万金。再加上南阳各级官员的俸禄，一个月可能需要十万金。
再加上军垦、压制市场物价，可能还需要十万金。
若只是南阳，朝廷每个月拿出二十万金，倒是不算太难。
可接下来他还要打下别的地方，怎么办？
这还只是银钱。粮食、精盐、茶、布等各类物资，同样消耗巨大。”
羽太师看向赵元宝，问道：“你可有妙策？”
赵元宝点头道：“三太子东进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在一两年内拿下整个中原。只是大战所需钱粮，朝廷应付起来已十分吃力。
还要救济百姓，维持集市基础物资的供应，并收编当地的守备营、各级衙门......所需钱粮将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汉国朝廷绝对支撑不起。
所以，弟子建议以‘会子金融之道’从未来的大汉帝国借调财运。”
羽太师笑道：“如何借调？”
赵元宝道：“首先，请汉王和李丞相配合我，我直接抽调未来帝国的财运，让今日的大汉拥有更多财气。
现在摸金校尉能从幽冥荒山挖掘的金银已经很少，因为展露财气的无主金银少了。
在最近几年这个时间段内，蜀地的阴阳两界财气趋于平衡。
若汉国朝廷财气暴涨十倍、百倍，原本并不展露财气的幽冥金银，也会在汉国的摸金校尉面前展露出代表可被挖掘的气象。
比如，前一天摸金校尉进入幽冥地府，折腾半日功夫，也望不见一缕冲天财气。
借调财运，导致帝国财气暴涨后，再进入幽冥地府，将看到一道道金色财气光柱冲天而起。”
李斯问道：“帝国的财气，只能以这种方式转化为真实的财力？”
赵元宝摇头道：“当然不止这一种方式。可能少府会突然发现几座金矿，遇到产出极高的灵田福地，挖到更大的盐井等。
一切能为朝廷增加财力的营收，都会变分顺遂。”
李斯道：“但兑现起来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们明年就要入主中原。”
赵元宝道：“还有一种来钱更快的‘金融之法’，发行国债！”
李斯皱眉道：“你可听说过‘债台高筑’的典故？当年周天子为了合纵伐秦，向国内公卿富商借钱练兵，承诺打败了秦国，连本带利偿还。
结果他兵败而归，巨额投入打了水漂，只能躲在高台避债。
天子的面皮、姬氏周朝的威信，都被丢光了，世人还用‘赧帝’之名嘲笑他。
类似的事儿还不止发生过一次，几乎每次都没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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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宝道：“那是因为他们不懂‘会子经济之道’。周赧压根没未来，周朝也不存在‘未来的财气’，他强行借不存在的东西，当然要遭报应。
我为汉国规划的国债数额和偿还日期，皆符合‘会子财气平衡之道’。
比如，我预期十年后，大汉帝国的财气会出现百万金的盈余，此时便只找十年后的大汉帝国借百万金，约定十年后偿还。
等十年后，大汉帝国的真实盈余只会比百万金更多，完全足以偿还债务。”
羽太师道：“如今不仅是朝廷没钱，中原富户豪强同样日子不好过，你找谁借钱？”
赵元宝道：“神州没钱，可以找友邦借嘛！比如，让西域都护府把西域诸王叫到一起，让他们根据自己宝库中金银的多寡，认购相应数量的‘大汉国债’。”
羽太师略一沉吟，便道：“可以试试。先让嬴氏、秦氏诸王来认购，起个带头的作用。
然后是旧秦册封的诸王，比如东胜神洲那些诸侯国。
比如，西海军团、百越军团的那些占地为王的军头们。
甚至洞天福地的道宫，也可以购买大汉国债。
如果他们不相信你的会子之道，就用我的名义、汉国拥有的灵田，以及我最近从老妖那儿获几件先天灵宝作为抵押。”
说到这儿，她心中一动，把手伸到袖子里，将六根清净竹摸了出来，道：“前些天，我卖了一篓子的邪魔，很多道宫都来购买了。
他们见识过‘邪魔集市’的‘钱途’。
我以‘域外邪魔集市’替大汉朝廷作保，凡大汉朝廷拖欠的债务，我用域外邪魔本源全额赔偿。”
赵元宝犹豫道：“太师此举是好心，但不利于制度的建立。弟子希望这次的汉国国债，完全以汉国自身的气运和名声为担保。”
李斯道：“你想践行会子之道，我明白。但现在是天地大劫的最后时刻，是汉国最关键的一年。
此时当以稳妥为主。
你要实践会子之道，可以等到将来天下太平。”
赵元宝叹道：“我希望这次的国债发行，能为未来的大汉帝国开个好头——从君主到臣子，都万分重视汉国朝廷自身的信用。
一国之信用，理应高于一切，高于任何个人的信用，哪怕那个人是羽太师。
只有建立重视信用的习惯甚至制度，将来我、李丞相、太师都离开大汉朝廷后，汉国君臣才不会滥用会子金融，把帝国信用玩废。”
羽太师点头道：“有道理，开国之时建立的制度，能决定一个皇朝的最终国祚。
赵元宝，你尽量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办这件事。
最好能用这次国债，摸索出成熟的‘会子金融制度’。”
李斯问道：“若汉国信用不足，无法借到足够多的银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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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太师道：“借多少，我们用多少，都用在中原争霸上。有了成效，汉国疆域更大、天命更高，信用更多，就可以继续借债。”
赵元宝又道：“金银转化为物资，在乱世中更有意义。
各国所借汉国国债，优先从他们本国购买各项物资。
价格可以比市场价高一些。
如此，各国君主见到购买大汉国债的金银依旧留在自己国内，对国债的偿还担忧更少，更愿意购买大汉国债。
而我们也能立即我们需要的物资。”
李斯道：“从几万里外搬运物资到汉国，需要消耗多少人力和时间？”
赵元宝看向羽太师，道：“平日里我们汉国朝廷尽量不使用损耗国运的金刚禅邪法搬运物资，但如今到了最紧急的时刻，可以适当调整一下策略。
用太师垂钓的邪魔本源为消耗，让炼气士甚至妖族帮忙运货。
也即是，汉国朝廷从太师这儿购买邪魔本源，再将邪魔本源交给愿意帮忙运货的炼气士或妖兽。
他们消耗邪魔本源搬运物资，避免触发‘滥用天地之精英’的天律。
完成托运的工作，再赠送更多的邪魔本源为报酬。”
“似乎可以试试。”李斯也看向羽太师。
羽太师道：“你们去找阳礼，看邪魔本源还剩下多少。”
赵元宝道：“太师最好和朝廷签订一份协议，今后若干年内，羽太师所钓域外邪魔全部售卖给汉国朝廷。
如此，想要邪魔本源的炼气士只能和朝廷合作，听从朝廷调遣。”
羽太师笑道：“你还真有奸商的潜质，可以!”
李斯道：“钱粮的问题，大概暂时解决了，另外两件事，该怎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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