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镜子不擦不明
【结个人缘就行了，没必要投入太多精力去维护这份关系。】
李维坦对于碰到谢廖沙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外。
巴夫洛米扬先驱工业集团一直要到10年后才会发展壮大起来，这俩兄弟目前还处于创业初期，满屁股债不说，还要面临联邦的超强工业体系那让人喘不过气的恐怖规模，全球到处飞来飞去拉订单，实在是正常。
严格来说，如果不是太空殖民地失联后，宇宙民族主义开始流行，部分殖民地开始谋求独立运动，从而让巴夫洛米扬机械厂获得了大量的订单，这俩兄弟压根就没有登上历史舞台的机会。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联邦过去服役的大型机兵，开始落伍。
尽管联邦的科学家已经很多次提出过，没有必要建设超过40米的大型机兵，但联邦高层的并不认可这一点，他们的假想敌仍然是帝国。
确切来说，大型机兵维持生产的唯一原因，就是对标51年前皇帝登基大典上出现的‘龙血禁卫’，那种理应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庞然大物，已经远超了所谓的‘秘法’，反而是更接近于它那源头的魔法，这让联邦重新回忆起来了千年前被异族统治的恐惧，于是拼了命地去建造同等标准的合金巨像。
不过这么做也没错，毕竟玩家测试过，龙血禁卫，还真就只有同等规格的大型机兵才能抗衡。
于是，当宇宙民族主义者发起叛乱时，这些宇宙居民在第一时间受到了联邦的全面制裁，他们无法从缇坦星获得充足的武器供给，但这反而让他们惊讶地发现，来自第三方小国家的巴夫洛米扬集团，推出的7到12米之间的小型机兵，非常适合针对联邦的大型舰队展开机动作战。
靠着狼群战术，他们一度拿下来了牧神星、犬神星的控制权，最得意的时候，他们号称要对联邦进行轨道轰炸。
不过这纯属是做梦了。
因为伴随着和殖民地的联系恢复，意识到居然有人敢趁机造反的联邦上下勃然大怒，当场就开了一条小型机兵的产线，给那些海外孤忠送了过去，直接一波下饺子推了过去。
从头到尾，联邦实际上都没有正经下场参战。
只靠一两件装备的优势，是改变不了大局的，特别是联邦和帝国这种霸权存在，他们的产业链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就算有几个天才，在短时间内搞出来一个先进工艺制程的产品，联邦和帝国也能迅速追上，并利用自身的规模效应，扩大产能、降低成本，将其彻底打崩。
所以巴夫洛米扬工业集团，自从宇宙叛乱之后，很快就销声匿迹，谢廖沙和萨沙这俩天才机械师原地转型，后续版本就是天天上线卖他们那些智能化皮肤、人造伴侣、辅助插件和骗人钱的宠物盲盒。
谈不上什么第三方阵营试图在先进制程领域挑战霸权……这兄弟俩想找机会赚点钱而已。
至于说，谢廖沙兄弟俩也算是天才要不要考虑招募——哈，这个世界上天才海了去了。
李维坦还真看不太上这种偶然崛起的天才。
在他看来，作为一个机械师，首先需要的是创新力，没有创意的机械师，后劲不足，跟不上自己的队伍。
其次，还得是个人势力，这样方便他进行招揽和控制，他需要一个对政治立场和意识形态完全冷感，只对机械学习本身感兴趣的人。
最好的情况还是年纪小一点，年纪越小，李维坦越有机会给他灌输一些来自玩家后世的经验之谈，能够避免走很多弯路。
能够达到这几个标准的，李维坦才考虑招募。
随便敷衍了几句话，打发走谢廖沙后，李维坦转身在庄园里搜索起来。
倒不是图金钱财宝，自己现在用的人设是‘贵公子家的使者’，逼格也不能太低。
“嗯，就在这里。”
循着血腥味找了十几分钟，李维坦一脚踹开磨坊的大门，里面的景象惨不忍睹，标准化的生产车间里排满了人类的身形，墙壁上还有一系列标准化操作流程。
俨然一副屠宰加工流水线。
李维坦来得恰是时候，角落里还有一个负责操作的杂血种，对方趴在一具开膛破腹的尸体旁。
死者身体一抖一抖，嘴唇还在翕动。
“诶哦？”
杂血种察觉到有人靠近，转头看到兔耳女仆靠近，才松了口气，咧开沾满鲜血和内脏碎片的嘴唇朝她笑了笑：
“是你啊——来一点不？可别跟人说出去嗷。”
她的模样几乎和人类别无二致，大概十六岁左右，黑发蓝眼，很是年轻，笑容更是天真无邪，好像一副偷吃被发现后，选择跟对方分享好点心的顽皮孩子，通用语说的特别流利，也没有口音，证明她就是在人类的文明下长大的。
李维坦颔首。
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猛地飞起一脚砸在对方的脑袋上，在对方的惨叫和哀求中，将她那天真无邪的脸庞一脚一脚地践踏成浆糊。
“这就是为什么说，异种一定要杀掉才行。”
李维坦看着地上逐渐恢复成海蛇模样的畸形身躯，摇摇头。
“从异族统治年代开始，人族和异族之间，就只有吃和被吃的关系，试图接纳异族和杂血种的唯一后果，就是被它们反客为主。”
在异族统治年代的末年，人类刚刚崛起，还无法和异族文明平起平坐时候，就遇到过这个问题。
第一阶段，杂血种会祈求怜悯，声称自己是被强迫诞下的孩子，不应该承受父辈的罪孽。
第二阶段，融入了社会的杂血种会经常从事犯罪工作，即便国家和社会已经给了他们能够正常养活自己的基础教育，但它们还是觉得自己正在被歧视。
第三阶段，它们以反歧视为名展开行动，要求社会给予它们补偿和特权，并借助特权的身份，继续从事拥有高额利润的犯罪活动。
第四阶段，它们逐渐走入政治舞台，打着反种族主义之名博得人们的同情心，却在内部推广种族主义，有组织地排挤走那些正常的人类族裔公务员、高等院校学生和高层岗位。
第五阶段，人类反击，它们便声称这是排外和种族主义，并以此为名，大量地投靠异族王朝，将人类辛苦研究出来的科学技术献给异族，并成功地让异族文明多延续了一段时间的统治地位。
第六阶段……不，没有第六阶段。
因为帝国和联邦几乎在同一时间崛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