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嘉豪戏顽童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李维坦一梭子全部倾泻出去。
对付异格者，绝对不能当做普通单位看待，无论是多变性还是威胁性，都远超寻常的升格者。
异格者的爆发力可能比不上枪手，破坏力没有秘术强，身体也不如习武者厉害——但它们的诡异程度，让他们常常出现一种‘难杀’的景象。
啪！
绑架自己的异格者毫不犹豫，他的全身迅速干瘪，自我脱水，任由子弹从自己身上穿透过去，整个人几乎化作一节干枯粗糙的木头，向后一仰，径直跌入河中。
噗通……
李维坦早有经验，立刻向后就地一滚，下一刻，原本平静的河面骤然翻腾，那操控水流的异格者顷刻便化作洪浪，朝李维坦铺天盖地地拍打过来。
【不能主动流体化，但可以做到自我脱水，没看到分解氧、氢元素的能力——那就是第三阶升格觉醒体。】
也行，还能对付。
李维坦当即作出反应，他全身血丝翻腾，迅速变化为娇小灵活的兔耳女仆形态，收起枪支，闪身腾挪，径直朝着草原深处跑去。
“现在还想逃？晚了！”
操控水流的异格者声音艰涩，似乎处于这种流体的状态对他本人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他的身体迅速冲开土壤，将身形化作一条纤细的水柱，通过调节水压的方式，径直将自己快速发射出去。
砰砰砰！
三道高压水流如箭矢般紧急落下，靠着声纹可视化的优势，李维坦侧身闪躲，任由对方轰砸，却怎么也摸不到自己。
“跑吧、跑吧，呵呵呵——这里到处都是溪流，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异格者气急败坏，他身形化作的水流瞬间分解，再转瞬爆发，打上几十上百米的空中，随后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滴点滴哒滴哒……
在密集的雨幕中，谁也躲不掉。
每一滴雨水都成为异格者前进的空间，他的意识在其中不断跨越，转瞬间便前进了几十米，李维坦靠着肌肉压缩冲出去的距离，转瞬间就被追上。
“该结束了，小兔子——”
水流聚合，他的身形在李维坦面前瞬间聚拢，上身的依然恢复成一个的精瘦男子，他赤着臂膀，双手甩起两条高压水流，将李维坦的空间完全笼罩。
“乖乖跟我走吧，我可不想弄死你……呃！”
他话音未落，刚刚凝聚成的人形躯干瞬间被三根钢笔穿透，他下意识进行流体化，将身躯化作水流。
——这小子，动作未免也太快了！
异格者额头沁出冷汗，他们跟踪了这小子三天，虽然偶尔有跟丢的情况，但很明显能确认他就是个刚觉醒的一阶。
就算情报里说他是习过武，但这身体素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阶的习武者该有的。
“有意思，明明反应和速度很一般，但你的身法和闪避能力倒是不错。”
他缓缓挪动身体，顺便将液体化的下半身向旁边的溪流分支漫过去，以便维持自己身上的液体：
“不过很可惜，这招对我没用，枪手、习武者，对于我们这种液化人来说根本无法造成伤害，我不想浪费时间，识相的话，就赶紧举起手投降，这样把你送过去的时候，我说不定还能让你不那么难受……”
然而奇怪的是，他这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诲，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对方明明已经被自己围困住，却只是半蹲在地上，做出一个他看不出到底是在蓄力，还是休息喘息的姿态。
只见李维坦的身体迅速缭绕起猩红血丝，他双手下垂，双眼从热成像视觉切换到高速瞄准的点状瞳孔。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操控水流的异格者不安地说道：“要不是为了抓活口，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你死了。”
李维坦说道。
“哈？”异格者微微仰头，气笑了：“你还没搞明白情况吗？真有意思——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怎么击败我这具没有实体的身躯……”
他嘴上不断做着劝降的工作，但李维坦的目光只是落在它胸口里被水流包裹着的三根钢笔。
钢笔上特意附带了李维坦自己的基因，在他的视野里，三根钢笔就如同荧光笔标亮的区域一样清晰，他分明能够看到三根钢笔的流动方向。
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超能力、秘术还是异格，都得遵守最基本的物理法则，能量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凭空产生，异格能力也不例外。
一般来说，异格者的能力看起来是违反物理常识的，但实际上只要稍微一琢磨，就能意识到，这些能力所谓的‘违背’，不代表没有规律可言，相反，在它们的能力背后，有一套更精密的规则。
身体液化，还能保持语言能力，正常人可能会束手无策，只能靠液氮冷气或者高温，将对方凝固起来杀掉，又或者靠精神能力，对这种没有实体的存在，直接用灵能碾碎他们的意志。
而这些手段，李维坦都没有。
只看他的技能栏里，甚至连一个正儿八经的远程发射能力都没有。
但按照异格的规则，就得把对方的整个身体视为一个全新的生命，既然是生命，那就能被杀掉。
而无论是什么体系，都不会否认一点：生命是运动的。
通过追寻声源破坏对方的能量驱动源，对其进行破坏，那就能够‘杀死’这条流动的水流，杀掉它的动力源头。
三只钢笔顺着水流一路向下，李维坦的目光紧跟着它们，其中一根破开水体，被排出到体外，另一根在进入转弯的半径遭到内外压力的挤兑，不断地偏振，如跷跷板一般来回撬动。
而最后一根，则顺利地通过流体身躯，被一路变细延长的地上部分所搭载着，悄无声息地朝着旁边的溪流处汇集。
【11点钟方向，7米，流速在30厘米每秒左右，他不是在劝降，而是为了掩盖声响，把自己的意识载体朝着旁边的溪流转移……】
找到了。
李维坦双手向下，瞳孔一缩，猛地向前奔去。
“——不知死活的家伙！”
异格者猛地甩起身体，心头也随之放心。
因为李维坦扑向的显然是另一个方向。
‘既然没被看出来，那你就完蛋了！’
两道尖细的高压水流瞬间轰出，为了加压，他的身体猛地膨胀，从周围空间吸入了大量空气，几乎变成白色的水流箭矢，瞬间擦着李维坦的头皮飞过。
李维坦身形一晃，随后双手十指分别缠绕上鲜红血气，正面朝着对方打出一爪！
啪嚓！
浪花翻腾，被血气渲染成猩红，流体化的身体完全抵消了这一击，异格者轻蔑一笑。
“真是可悲，你那羸弱的物理攻击，是能对我做什么？”
前手推出一记轻快的爪击，李维坦立刻推出后，化作迅捷的轻推掌、掌心整个没入到对方体内。
砰啪！
“没用的，只要我维持这个姿态，你就根本摸不到我……”
异格者嘲讽着，任由李维坦双手齐出，将他的身体轰开，血气染红水体，如同打翻一桶变质的葡萄酒。
李维坦正要继续追击，异格者不耐烦一甩双臂，水流被高度凝聚，化作两条成人大腿粗的长鞭，正面横扫而出。
“真以为我会站着让你打——这招又如何？”
高压的水柱把流速瞬间加到60公里，数吨重的水体在这种速度的加持下，已经完全超过了一辆轿车的撞击。
别说是四阶以下的习武者了，中危级的变异兽，挨上一下都得踉跄后退一下。
然而李维坦神色平静，他只是一晃身，架起拳头，低身下压，左右小腿连续变形，将身体呈现出完全违背正常人体工程的极限，在短短一秒钟，他同时做出了七个不同的闪避动作。
高速的水流轰击，被完全躲闪。
异格者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他妈是人——”
而在他话音未落之前，李维坦已经抄起双手，猛地抓向对方。
“这招没……”
异格者迅速开启全身流体化，正要讥讽，只见李维坦双手抓取的动作骤然一变，翻了个腕子，双爪分别向外，猛地一撕。
绯炼杀气无法像气力一样强化身体，这种身体也没办法注入丧尸出血热——腐化因子只能让血液变质，对方总得有血才能感染吧？
但是，由血肉精华消耗引出的血气，却能够短暂地造成腐蚀性，让水体变得混浊，阻碍对方的操控时间。
“不好，他的目标根本不是我——”
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异样污染，操控水流体异格者心头一凛，猛地向后扑去，但他的胸口已经完全液体化，哪怕立刻凝聚实体——被血气侵染上猩红的水体，也阻碍了他的干涉进程。
一切都晚了。
【肌肉压缩】
李维坦扭腰回旋踢击，猛地向前砸出一脚，转瞬间，原本被压缩的全身肌肉释放而出。朝着地上如炮弹弹射出去！
啪！
目标正是那根不断朝着溪流漫过去的钢笔。
转瞬间，异格者的液体化身躯崩溃，在李维坦的脚下，他的身躯缓缓凝聚成身体，血气的污染顺着液体一起注入他的体液循环，甚至比正常人更快地侵蚀到全身。
李维坦没有立刻注入出血热，他连续践踏了几下对方的胸膛，看着对方痛苦哀嚎的模样，一拳打在他脸上，揪起他的衣领，低喝道：
“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