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想不到标题存稿又没写够万字,但太困了等我睡醒起来爆肝)
下层领域是一种特殊的环境。
它的深度介于地表和地下空腔之间,一般在地下10到15公里之间,说实话,对于缇坦星的体量来说,这个深度实际上相当浅,很多地震的源头都比这要深一些,因此人类对这里的开发也更加容易。
受限于一种特殊的磁场影响,下层领域只有在当地的下午才能被观测到,入口并不小,就像是露天煤矿的大坑一样,坐着升降梯就落了下去。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联邦在这里留下了相当多的工业遗产,做了路面硬化,铺了水泥,加固、拓宽了岩层走廊,使得下层领域的道路反而比地表上的雨林环境要好很多。
“深度-1170……开始进入到正常气压期间,体感温度43c,各项数值开始降低。”
亨斯特一行人穿戴齐全,他全身包裹在c-73‘白蚁’轻型单兵动力甲之中,银紫色的液态金属和复合材料本身就具备着极强的环境适应性,让他即便身处地下的高温环境中也轻松舒爽。
这种看起来有点像是《光环》系列的雷神锤的套装,原本是为殖民地镇压部队准备的轻型装甲,在退役后便流入民间市场。
先是被采用为恶劣环境下的工程服,随后又被菲奥涅集团的设计师灵机一动,加上了车载动力单元和陶钢护颈,精准卡住了联邦法律漏洞,让民营公司的安保也能达到这种‘无赖战士’的防护标准。
正因如此,亨斯特对这套装甲非常自信,联邦强悍的工业底蕴加上菲奥涅设计师的天才结合,足以应对这颗星球上百分之九十的特殊情况,外星活动必备的双套维生系统,更是让穿戴者拥有强悍的求生能力,再加上他手里的这把‘镁流’线性融合步枪,即便是一头暴怒的猛犸挨上这一下也得强制冷静。
没什么危险,亨斯特一直这么认为。
有着类似想法的不止是他,即便是身后那些穿着防护服、手无寸铁的研究员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是联邦的500强企业,技术型人才,科研精英,在学术界都能叫的出来名字的,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着旗号落地,即便是再穷凶极恶的猎杀者,都不会招惹他们。
‘这也只是一次很正常的科考任务……’
亨斯特握着拥有强大威力的融合步枪,理所当然地想到。
‘只是几分钟而已,找借口休息一下,让那个娘们进到旧观察站遗址,在里头呆上几分钟……不会有太大问题,这能惹什么祸呢?’
尽管梵登女士对自己的威胁让他很不爽,真想撒手不管任由她去死——但她既然说出这些话,那就说明她肯定得到了什么人的支持,搞不好就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何况梵登那女人死了,自己这个带队的还要担责任,那更便宜背后使绊子的混账了。
一想到这里,亨斯特不自觉瞥了一眼队伍末端,那个故意跟其他人落后一步的女人。
——真他妈的见鬼,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的,那些采购的物品明明都对得上号,是怎么看出来的?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为了揪出来那个掌握自己挪用公款把柄的家伙,他无论如何都得把梵登保下来。
‘千万别出什么乱子……不,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联邦的私营企业,虽然在更下层的地下空腔探索进度远不如帝国——但是下层领域大家还是来过很多次的,这里相对西夫利克的地表都要安全很多。
“咦?这边是不是快到amr观测站了?”
“是amr-87——那个老观察站十几年前遭到了自然核裂变被摧毁,死了好多人,就连灰烬族的猎手都死了一个。”
“哎,这就是缇坦星……对于自然之力,始终要保持敬畏啊,也不知道我们的子孙后代,能不能克服这种环境。”
“基本不太可能了,你要知道,从生态来看,西夫利克的环境高度依赖经常性发生的自然核裂变,缓慢的链式反应让铀矿丰度降低,裂变反应把超深层的地下河床抬高,让这个本该属于热带荒漠的岛屿变成了雨林和草原,辐射能量养活了大量的变异兽……如果没有这种反应,那么以西夫利克所处的环境,连生命都不可能诞生。”
“说到自然核裂变,盖革计数器开始响起来了,我们靠得越来越近了……要不要顺路去看一眼?”
“算了吧,早点完成工作,早点回去,我还想舒舒服服泡个澡呢。”
越是靠近观测站旧址,人们的话题越多,研究员们交头接耳,聊起来最近的发现,气氛非常缓和。
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问题,这只是一次惊险的野外科考,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在这个地方采集样本,记录数据,然后返回基地,提交报告和分析,大家坐在会议室里讨论开发项目和展望前景……再怎么惊险的项目,经历久了,人就会习以为常。
是的,仅此而已。
探照灯开始一闪一闪,视窗上浮现出大大小小的马赛克噪点,虽然队伍的氛围还是那么轻松,但有些体质稍弱的人已经开始跟亨斯特表示,自己有些头晕。
不等梵登女士开口,队伍里的一名地质学家便开口了:
“亨斯特队长,这里的气压指数开始显著变化,我建议休息一段时间,等适应好了再前进。”
亨斯特瞥了一眼队尾的梵登女士,对方微微点头,便开始往后挪步,悄无声息地脱离队伍,他便扛着步枪,说道:
“没问题,那我们到研究所旧址——不进去,就在外墙那边歇歇。”
队伍带的补给很充足,甚至还能架设起来便携洗消室,连续走了快十公里,人也很疲惫了,身体虚弱的研究员躲进封闭的消毒室内,服下抗辐射的药物,又扎了一些针剂。
有的人则没事干,来到附近望望风,亨斯特则端着步枪,查看起来这座十年前遭到自然核裂变事故的设施。
奇怪的是,这座观察站保存的非常完整。除了表面的玻璃炸裂破碎,水泥外墙上有一些星星点点的炭黑痕迹外,几乎看不到什么毁灭的迹象,作为当初事故发生的核爆中心,这里的植被生长却格外茂密。
如果不是这里没有大气和太阳,简直就像是一座因为经济凋敝和人员变更而被抛弃的老式天文台。
亨斯特站在正门,顺着肩膀的探照灯向内部望去,那漆黑的门廊深处,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吸引力,将他的目光和身体不断向内部拉扯进去。
“咦,你们有看到扎沃尔吗?”
“梵登好像也不见了,是不是俩人上厕所去了。”
“那真奇怪了,我不记得他俩人关系很好啊。”
旁人的交流打断了亨斯特的思绪,他扭头看了一眼,下意识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扎沃尔不见了。”一个蓝眼睛黄头发的研究员转头跟他说道:“梵登他也不见了。”
“扎沃尔?”亨斯特顿了顿,问道:“谁是扎沃尔?名单上没有这个名字。”
突然间,亨斯特意识到不对。
他死死盯着面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你为什么,没穿防护服?”
亨斯特说着。
此时,他身上的盖革计数器正激烈地发出声响。
咔哒咔哒咔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