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选角
对于全度妍能够因为《下女》拿到戛纳影后，陈诺是真的很高兴。
在这些天一堆的不顺利中，终于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因为可以毫不脸红的说。
在这其中，他起到了非同一般的作用。
这种感觉，陈诺觉得比他自己拿了戛纳影帝还要开心。
开完会之后，他就跑到齐云天办公室里，打开了电脑。通过视频，他终于看到几个小时前的戛纳影后是如何泪洒领奖台的了。
全度妍穿着一袭白裙，站在领奖台边，一会说着英文一会说着韩语。
中途提到了不少人，而他正是其中的一个，语气并不重，一点也不像之前在电话里那样疯疯癫癫，感觉要是他在她面前，今天晚上估计整个通宵都别想睡了。
女人正在台上，貌似轻描淡写的说着，正是因为他的鼓励，才让她有了勇气出演这么一部富有争议的电影，也是因为他在表演上的帮助，才让她拿了这么一座奖杯。因此，她在这里，特别对他表示感谢。
简单的一句话，陈诺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改变历史的自豪感。他可以肯定，在原本历史上全度妍绝对没有凭《下女》拿过戛纳影后。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的那个电话。
陈诺兴奋想来想去，最终还是觉得还是得去一趟棒子那边。
那就在去之前这一周时间里，把无人区的女主角给定下来吧。
……
……
陈诺回国的新闻就像潮水一样，在5月24日这一天，席卷过整个内地娱乐圈。
王宗磊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顾璇娇嫩的身子上驰骋。
虽然这时是早上10点，但是中国版的《歌舞青春》才杀青，两个人也是好久没见，磊子哥的兴致依旧非常高昂。
大清早的刚从睡梦中醒来，就迫不及待的再度翻身上马。
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正是睡不醒的时候，还在做梦，突然感觉身上一沉，便一下子醒了过来。
女孩子咬着唇，忍耐着，不时装着发出一阵娇滴滴的声音。
床垫一直吱吱呀呀的响着。
从镜子里看过去，就像一头大象压着一只娇小的麋鹿。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最开始那头象并没有接电话的意思，但响了很久之后还没有停。
他拍了拍顾璇的头，“拿过来。”
顾璇伸手从床头柜上拿到，递给了身后的男人。
王宗磊拿起来，看着熟悉的名字，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依旧没有停下动作。
接起来，喂了一声，道：“哥，啥事？”
“陈诺回国了你知道不？”
“啊！？”
顾璇就听到背后的男人这么叫了一声，一下子偃旗息鼓。
随后身体一轻，男人移开了身体。
“他……他回来干嘛？”王宗磊翻身坐在床上。
别说，王总现在的体型，坐在那就跟个太乙真人似的，还挺可爱。
“他是中国人，你说他回来干嘛？他拍完戏了当然要回来。”
王宗磊也知道自己说了句傻话，赶紧道：“我的意思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说呢？”
“我……”王宗磊正要说话，突然瞟到了床上的顾璇。
“你，去厕所。”
顾璇愣了愣，咬了咬嘴唇，一声不吭的站了起来，随手抓起床边的衣服，就走到厕所里去了。
她进了厕所，把门关上，反锁。
突然趴了下来，用耳朵贴在门缝里一脸认真的听着。
……
“……我一直说，我的理想可能就是让这部戏成为一面镜子，让很多人看到自己，我觉得我是在实现所有观众心中的一些东西，或者说激发他们隐藏许久的情怀。”
“电视剧的台词非常重要，只有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台词，才能得到大家的喜欢，因为太多的影视剧充斥着周围，如果要脱颖而出，台词就一定要考究。你到时候可以看看剧本，里面的很多台词，其实都是我酝酿很久的结果。”
陈思成口沫横飞的说了半天，终于有点累了，停下来歇了口气。
对面的女人听得很认真，眼睛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就像一个学生正在跟老师上课一样。
陈思成喝了一口咖啡，说了这么久，液体已经有点冷了，但却浇不灭他心里的那把火。
《春风》在戛纳沉沙折戟之后，他回到国内也颓废了大半年，每天以酒浇愁。
却也是因祸得福，脑子里渐渐有了些灵感，于是在网上联系了一个女编剧叫做李亚玲的，从过完年开始，折腾了三个月，搞了一个都市爱情的剧本出来，暂名为《北京爱情故事》。
又把拍摄《士兵突击》的哥几个叫上，攒了个局，并借此拉到了新丽传媒和乐视两家投资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准备年底开机。
欠的就是里面的几个女角。面试了不少，定了也有两个，其他的一直都不怎么满意。
直到今天来到这个咖啡馆，看到了这个女人。
哪怕这些日子，他身边从来没有少过娘们。可是，她依旧就像一把火，点燃了他心里枯草，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佟小姐，你觉得呢？”陈思成冷静下来，问道。
女人没说话，但她旁边的那个姓周的经纪人倒是乐呵呵的开口了，“我觉得挺不错的。就是陈导，你确定这个角色是女主不？我们丫丫现在不接女二，这点你请谅解。”
“是女主。当然是女主。”陈思成不假思索的说道。其实来之前，他想的是另外一个角色，但这个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改变了想法。
姓周的经纪人满意了，点头道：“那我去那边坐坐，打个电话。丫丫，你和陈导聊一聊。”
碍眼的电灯泡走了，陈思成撩了一下头发，对自己的长相他一贯是挺有自信的。不说名气也不说钱，就他这个样子，去京城任何一个酒吧呆一晚上，都必定不可能一个人出门打车。
不过，他有点失望的看到，对方似乎并没有对他饱满的额头和端正的五官多加注意，
她依旧低着头，用勺子搅拌着咖啡，眼神里似乎带着一点淡淡的忧郁。
对于陈思成来说，女人眼里的这点儿忧愁，就像是一瓶毒药，药得他愈发神魂颠倒起来。
他也算是撩妹无数的人物，眼见对方好像有心事，定了定神，决定先不聊戏跟剧本了，开口问道：“佟小姐，听说你是XJ人？”
“嗯，是的，陈导。。”
“XJ好玩吗？听说那边风景很美。”
“对，欢迎陈导你哪天有空的时候去我们那儿旅游。”
“呵呵，有空我一定去。对了，我去的时候，能请你给我做向导吗？”
女人愣了一下，旋即垂下眼帘，轻声道：“……我们那儿专业导游很多的，到时候我可以帮陈导你请一个。”
陈思成很久没从异性嘴里听过这种类似拒绝的话了，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兴致盎然。
他电话薄里有很多那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最开始也都是像这样对他爱答不理，但最后还不是一样成了他的战利品汪汪叫。
不过，里面没有一个人有这个女人这么漂亮有风情，假如能够有一天让她在床上……
那种征服感，陈思成稍想一想，都觉得特别来劲。
而且，事情也不难。
他可是编剧兼导演，还兼男主角。
只要让她进入剧组，到时候多安排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吻戏床戏。
很多事情那还不是水到渠成？
陈思成也不准备让人试戏了，毕竟人都在姜闻的电影里演女主，能有什么问题。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就借口把事情定下来。
结果，刚才过去的那个周经纪人又转了回来，拍了拍女人的肩膀，道：
“丫丫，你过来一下。”
陈思成坐在座位上，正在思考怎么不要太刻意的把这个事情谈妥，把角色定下来。
结果突然听到“啊”的一声惊呼。
分明是女人的声音。
这呼声清脆婉转之中，饱含着惊喜交集的情绪，刹那间，所有的意外、欢愉、难以置信尽在其中，直叫人感同身受。
之后女人就急冲冲走了过来，拉起座位上的包，低头微微鞠了一躬，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那感觉，仿佛他是一堆散发着恶臭、令人生厌的东西，她连再多瞧一眼的兴致都没有，只想赶紧逃离，避之唯恐不及。
周经纪人跟在后面，满脸笑容的说道：“不好意思啊，陈导。我们改天再约。丫丫这边有点事，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
陈思成勉强笑道：“好好，没关系，那改天约。”
到底什么事？
陈思成这一天的耳边都仿佛回想着那一声惊呼。
直到晚上回家上网，突然在新浪微博的网页上，看到这么一条新闻。
“据传，陈诺昨日回京后，将为焕然一新影视公司，由宁皓导演的新戏选角。传闻受邀试戏的有陈好，马苏，张静初，佟莉娅等年轻女星…………”
他盯着最后那个名字看了好久好久。
不知不觉，手里的烟盒连着里面的烟，都已经被他揉成了一团废纸。
……
……
娇娇这个角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作为全世界头几个看到宁皓《无人区》剧本，还提出过修改意见的人，陈诺觉得自己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
想必这也是宁胖子让他帮忙选角的原因吧。
至于什么回不来。
那都是偷懒的借口。
不过既然答应了，陈诺也就想要把事情做好。
所以，以他演员的经验来看，既然是一名在废旧的汽车里杰接客的舞女，那就最好要会跳舞才好。
像余男。
虽然演技过关，但是舞姿真说不上惊艳，在电影里亮相的时候，就起不到让观众眼前一亮的那种感觉，感受不到和片子灰暗的底色形成鲜明反差的那种生命力，
基本上这个角色也就废了一半了，哪怕她之后演得再好，那又如何？这个角色在电影里的定位，就不是一个用来飙演技的角色。
不得不说，诺哥的确是成长了，拍了几年戏，也不只是在吃天赋的老本了。
他的这些内心思考要是说出来，哪怕李迩也是要夸他几句，说他已经不再是一个菜鸡演员了。懂得从‘功能性’上去思考一个演员在电影的位置了。
什么叫功能性。
就是你演一个龙套，你就老老实实的跑龙套。要是中了枪硬要在地上滚上三圈爬起来叫一声才死……那就别怪导演让你爬。
做好自己的事，守好自己的本分，这才是一个演员演好一个角色的根本。
像娇娇。
陈诺认为，她的本分就是有一张漂亮的脸，举止之间有着一种鲜活的生命力，成为这无人区中，唯一一抹属于人间的亮色。
那就够了。
……
陈好无疑是美的。
而且舞姿也很棒。
就像她在自我介绍里说的那样，11岁开始练舞，学了6年，考入中央戏剧学院后，也一直在学民族舞。
30来岁的女人，正是成熟诱人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火红的紧身舞衣，舞衣像是第二层肌肤般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胸前饱满的曲线如同熟透的蜜桃。
她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腰肢，灵动地旋转着，每一次扭转都如同灵动的水蛇，划出曼妙的弧线，带动着整个身体韵律十足地舞动。
与此同时，脚下像是生了风，裙摆飞扬而起，恰似一朵让人惊艳的红莲在房间里处处盛开。
一曲舞毕，陈诺，齐云天，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宁皓剧组的选角导演都齐齐的鼓掌。
陈好胸脯上下起伏着，喘着粗气，一双媚眼不看别人，一直盯着一个方向。
陈诺若有所思的跟她对视着。
过了一会儿，陈好移开了目光，低声说道：“我刚才没有跳好，要不然我再来一遍？”
陈诺沉吟道：“不用了。钢管舞会吗？”
陈好沉默了一下，道：“没有特别学过，但是我可以学。”
“要多久？”
“很快，一两天就够了。”
“嗯……演个刚入行的妓女的样子给我看看。”
“好。”
陈好把试戏室角落的椅子拿了过来，双腿并拢，坐在椅子上，低下头，用眼角瞟过来，嘴角露出有点羞涩的笑。
陈诺点点头道：“做这一行已经三年了。”
陈好立刻抬起头来，露出了娇艳如花的笑容，水汪汪的眼睛，从眼前的四人脸上挨个看了过去，时不时眼珠转动一下，感觉是在思考对方的荷包。
“即兴说两句台词。”
陈好立刻道：“大爷，来玩呀。”
“哈哈哈哈哈哈。”
包括陈诺陈好在内，全部的人都憋不住，一下子笑了起来。
笑声传出了试戏室，传入了外间几个女人的耳朵里，不禁面面相觑。
马苏坐直了身体，一脸好奇的往右边看，好像真能从门缝里看到什么似的，嘴里好奇道：“笑啥呢这是？试上了啊？那咱们不是白来了？”
张静初微笑道：“不管怎么样，来都来了，总要试试的。”
马苏嘿了一声，道：“我也就说着玩，真要我走我还不走呢。不过，压力是真的大啊。好姐来了，你也来了，还有小佟。小佟跳舞跳得可好了。”
佟莉娅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没有啦。”
马苏哈哈道：“不要谦虚，我听小璐跟我说过，她两月跟你一起拍那个戏，叫什么玩意儿来着，名字挺傻逼的。喂，别顾着笑，提醒一下我。”
佟莉娅觉得马苏这个人太爽直了，原本稍有紧张的心情也不由有点轻松下来，笑道：“唐宫美人天下。”
“对，就这个傻逼名字。反正她说，你跳舞没的说，比我跳得好。”
“真的没有。我知道苏姐你也是专业舞蹈演员。”
“哟，你都知道了啊。看来也是打探过敌情啊。哈哈哈。”
张静初这时也笑了起来，道：“原来你们两个人都是专业的，就我一个业余的。”
马苏叹了口气，道：“又不是真要比跳舞。唉，说实话，真要是跳舞就好了。”
这句话说完，不知道怎么，气氛一下子重新沉默下去。
佟莉娅甚至比之前更紧张了。
过了一会儿，陈好出来了，笑着朝她们三个人挥了挥手，然后就朝另外一边走了。
跟着一个选角导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叫道：“马苏，在吗？”
“在。”前几分钟还嬉皮笑脸的马苏这个时候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了，严肃得不得了。
“来吧。”
佟莉娅小声道：“加油。”
马苏没有回头，也没有做任何动作，直接就走进了房间。
马苏进去的时间很快，大概也就十多分钟的样子，就出来了。
而且，脸上是挂着泪的。
朝她们两个人点点头，就快步离开了。
“张静初。”
在佟莉娅的感觉中，张静初进去的时间比马苏还要短一点。但等她一看墙上的时间，才发现，原来张静初进去的时间是最长的，几乎快要半个小时了。
张静初出来之后并没跟她打招呼，连眼神都没有，直接就走了。
也不用招呼了，佟莉娅轻吁了一口气，往房间走了过去。
之前那个导演刚好出门来，看到她就笑了，“挺自觉的，进来吧。”
佟莉娅走了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的男人。
这次来试戏，她并没有提前去见他，也没有打过电话，发过短信，就跟这几个月里一样。
她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赌气。
明明当初她就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不是吗？
说什么名义上的女友，后来想想，她也反应过来，男人应该是骗她哄她的。
不过奇怪的是，她居然也不生气。
甚至觉得，其实愿意骗她哄她也蛮好的，她也挺心满意足的了。
但这次接到让她过来最终试戏的通知，而且是他亲自来选角，她突然又有些怨气了。
想想也挺没来由。
但她就是忍不住会想，为什么会那么官方的让人通知周哥，而不是亲自直接发个短信告诉她？难道她连让他发个短信的资格都没有吗？
佟莉娅就一直这么胡思乱想着。
然后。
说真的，她感觉只是一瞬间，她就被告知试完了，可以出去了。
而她这个时候，甚至连刚才跳了个啥舞都没有想起来。
马苏哭的时候她还觉得有点幼稚，但这个时候，她也一下子控制不住了。
佟莉娅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自己的泪水。
反正她鼻子一酸的时候，就赶紧转过身往外走。
同时心里也想好，其实那个北京爱情故事也挺好的，卡司也很牛，以后多半可以火。
自己就去演那个就好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伤心丫丫。
出去就跟周哥说，那个戏，自己接了。
……
佟莉娅出去了之后，房间里的几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陈诺也没有搞一言堂的意思。
虽然他心目中已经定下来了人选。
但是，该听意见的还是要听。
“大家都说说想法吧。”他说道。
齐云天紧闭着嘴巴，就跟没听到他说话似的。
那个一直来来回回往里面叫人的选角导演笑道：“陈总，要不你直接定了吧？”
“别，刘哥，我也拿不准。你们也说一下。”
“唔，那我就说点我的意见哈陈总。我觉得四个人里面，佟莉娅最差，其次马苏，然后是张静初，最好的是陈好。这是我的意见。”
陈诺点点头，又问道：“张姐，你呢？”
姓张的女导演道：“我跟老刘的看法差不多，不过，我觉得，要从角色上来看，陈好会不会太……不真实的。万人迷嘛，太漂亮了。我感觉不太生活化。这是我个人意见哈。”
“那你是觉得张静初更适合？”
“嗯，可以这么说吧。”
陈诺点点头，最后看向齐云天道：“齐大，你呢？”
齐云天道：“我没有意见，听你的。”
自从被顶峰娱乐的人玩了之后，这人这几天都是处于郁郁了的状态，陈诺也不勉强他，直接就说道：“OK，那大家的意见都发表了。我个人觉得，还是定马苏吧。”
“好，马苏确实可以。尤其最后那一场哭戏，太好了。”
“是啊我也这我么觉得，那种风尘味也很够，我感觉是体验过生活的。”
两个副导演纷纷赞叹起来，
“还是陈总的水平高，一说我才感觉到，确实马苏是最适合的人选。”
“确实，对我们来讲，必须要细品。但是对陈总来说，那就是一眼的事。”
陈诺哈哈道：“行了，那今天的工作就这样。张姐，你负责通知一下马苏，也别拖，早点让她过来把合同签了。齐大，你到时候跟她聊聊，我觉得片酬可以多给点。毕竟这是要去那边吹几个月沙子的。我有点事，先走了。”
……
陈诺本来想着上车之后再打个电话的，到时候再看约着在哪里见面。
结果刚一走到电梯口，就看到佟莉娅从电梯里出来。
他眨眨眼睛，笑问道：“怎么回来了，佟小姐，是不是有东西忘拿了？”
佟莉娅看着他的笑容，张了张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