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全世界有几个人能够拒绝？
陈诺预想得并没有错。
当《盗梦空间》在全球票房排行榜上，以21.3亿美元的全球票房，超越《泰坦尼克》的这一天，全世界的各大媒体都进行了大肆报道。
免费的。
美国《纽约时报》《好莱坞报道者》《综艺》，法国《世界报》《电影笔记》，英国《卫报》《帝国》，德国《明镜周刊》《南德意志报》，中国大陆的《京城日报》《华夏青年报》，中国香港《明报》《苹果日报》，中国台湾《联合报》，以及意大利、新加坡、韩国、巴西、南非等国家的报纸媒体，还有互联网上的各种娱乐媒体。
当它们一起在2011年9月4日这一天以头版或接近头版的版面介绍这部电影和迄今为止取得的成就。
其中蕴含的广告价值，可以说是无价的。
毕竟，再牛逼的发行公司，也没有办法在同一天，协调全球这么多国家和地区的报纸，在同一天统一登出同一部电影的专题报道。
能够一分钱不花，就引起这么大范围的传播，不是因为陈诺或者华纳的面子，是因为《盗梦空间》的21.3亿美元票房是来自全世界的，它并不是某个国家独大的产物。
北美6亿多，日本3亿多，中国接近3亿，英国1.9亿，韩国1.4亿，法国1.2亿，德国1.1亿，东南亚1.1亿，澳大利亚……是这些实打实的票房数字和市场表现，共同撑起了这场《阿凡达》之后，又一次覆盖全球的电影奇迹。
其中令人瞩目的几个数字。
一个是在北美和英国，它已经连续7周成为周票房冠军，
一个是在日本，它打破了自宫崎骏以来本土观众对外片的最大接受度，成为首部票房破三亿美元的非日语电影。
除此之外，就要轮到上映三周多一点的中国市场。
当《盗梦空间》在这里，以2.9亿美元的票房成绩超越英法韩这些传统票仓，成为除北美日本之外全球第三大票仓……这让全球的电影公司不得不全都打起了精神，以新的目光重新审视这一片曾经的电影沙漠。
如果《阿凡达》将中国电影市场从‘亿元时代’迈向‘10亿时代’，是一个偶然。
那么，当第二部英语电影在这个国家卖出了2.9亿美元，在仅仅时隔1年多以后，就把中国带进了“20亿时代”，这就不得不让人对这个13亿人口大国的消费潜力刮目相看。
在这一天的密集报道，也引起了许许多多人的关注。
在中国上海，有人和他原本不爱看电影的女朋友，怀着好奇走进了万达影院。
在纽约AMC，一对出来庆祝周年庆的夫妻也决定，去试试这部超过了泰坦尼克号的大片。
在首尔，一个姓李的高中生放下了鼠标，决定跟朋友一起去看看网上这部传得神乎其神的电影。
而在马德里的IMAX影院前，一个在三周前就在普通影院看过的公司职员，又被报纸激起了当初看完后的美好回忆，决定来试试巨幕的体验。
就这样，在全球主流媒体齐声报道、社交平台热议不断的舆论海啸下，许多原本对这部影片兴趣不大的中老年观众和偶尔看片的轻度观众，也纷纷走进了影院。还有一些看过电影的影迷，也不乏为此再度买票。
在每个票房分析专家的口中，这股补票热潮的出现，都注定会《盗梦空间》在多个国家本已趋缓的票房曲线，再次向上翘起。
股票市场率先对此做出了反应。
在9月6日这一天，时代华纳股票上扬了3%，突破了一直震荡许久的20美元的大关。
至此，离它两个月前已然上涨了35%。
凯伦·威尔逊在这一刻清掉了她最后100股时代华纳。最后，看着手机屏幕上56831.21美元的股票账户余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从亏损6000，到现在赚了16000，其中过程真是让她心里憔悴。
虽然没能全都卖在最高点，但是2个月时间，赚了这么多已经足够让她满意了。这是她跟前夫离婚之后，最大的一笔进账，大大的缓解了她的经济压力。
谢天谢地。
凯伦·威尔逊宛如脱力一般躺在椅子上，直到同事叫她，才回过神来。
“来了。”
出门前的一刻，她想到，或许，满足一下苏珊的心愿也不是不可以？
在这一天关注到股票的，不只是巴吞鲁日养育着追星少女的单亲母亲，还有更多人。
好比昆汀·塔伦蒂诺的电话，从这一天的下午4点开始，就响个不停。
“我不是开玩笑……yesyes，我必须要问问他们。”中年导演的声音在LA的一间餐厅角落里响起，带着他独有的那股鼻音强调。
“不不不，陈不会投资，他和里昂都不会，但是他们已经等我等了这么久，我必须跟他们商议。这是尊重。”
“……很快，我昨天跟他联系过。他就这两天就会来LA。日本的事情他已经忙完了。”
“哈哈哈，yes，幸运的华纳……是的是的，我也认为他的宣传效果还不错。谢谢你的夸奖，我会转告他的。”
“……我个人是非常非常倾向于跟你们合作，我会很快给你消息的，布拉德，拜。”
挂了今天联系他的第三家电影公司，派拉蒙布拉德·格雷主席的电话，昆汀春风得意的潇洒一笑，对面前的金发女郎道，“不好意思亲爱的，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你即将跟诺陈，以及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一起拍一部电影……”浓妆艳抹的金发美女眨了眨蓝色的大眼睛，“亲爱的，你说有没有可能，嗯哼？”
昆汀笑了笑，突然，感觉腿上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低头一看，一只一丝不挂的莹白裸脚，正从他的小腿慢慢上移。
足型很完美，跟网上照片里一模一样。涂了鲜红的指甲油的五根脚趾，就像五颗水嫩的樱桃，看上去水润无比。
他吞了吞口水，正准备说话，面前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他看了看来电的名字，尤其是上面的备注，21fox，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接了起来，漫不经心的说了声“哈喽”。
之后听着电话那头说了半天，而后才道：“汤姆，我非常sorry，上次你拒绝我之后，我就联系了狮门，我们聊得很愉快，所以，非常抱歉，下次吧。”
接着他听到话筒那边的声音，不由得神色一凝，惊讶道：“什么！？”
“……真的，昆汀我的老板真的非常看重这件事，所以他的夫人已经跟他约好了，到美国来就会见面。”
“所以呢？这并不意味着什么。”
“昆汀，别这样，在世界上能够拒绝默多克的人并不多，你懂我的意思，邓还在中国有非常大的影响力。别孩子气了，我对我之前的莽撞向你道歉。你也要体谅我，我坐在这个位置上，默多克先生给我的压力很大，我必须小心行事。而我们都知道，你跟狮门啥都没有谈成。所以，再给我们福克斯一个机会，OK？”
昆汀·塔伦蒂诺握紧了放在餐桌上的拳头，沉默了一会儿，道：“不。”
“拜托……”
“sorry，汤姆，我还在吃晚餐，所以，就这样。拜。”
说完，昆汀直接挂掉了电话。
别问他一个小小导演怎么敢挂掉21世纪福克斯影业掌门人汤姆·罗斯曼的电话，理由就在他接下来的举动中。
挂了电话之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里的恼怒之色一闪即逝，注意力瞬间又回到了眼前。
他舔了舔嘴唇道：“亲爱的，你拥有一只多么美丽的尤物，能不能允许我……”
金发美女嘟起嘴，问道：“那你能让我在电影里客串一个小角色吗？”
“不，不能。”昆汀认真道，“不过，我能够让你到时候来现场，跟陈和里奥一起拍一张照。”
金发美女眼睛一亮，“你说真的！？”
“当然，所以？”
金发美女温柔一笑，道：“那你来吧。”
“谢谢。”昆汀·塔伦蒂诺彬彬有礼的回答道，随后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而后身体往下慢慢滑，避开了服务员的目光，悄然钻进了桌下。
至始至终，他的手都一直握着那一只莹莹玉足。
真可谓，爱不释……足。
……
陈诺的确要离开日本，去美国了。
但不是因为邓文迪突然通过李缤冰联系上了他，说是想要约他在美国见一面。
这是小事，他去美国是为了办一件比见邓夫人更加重要一万倍的大事。
这件事要在9月30日之前完成，距今已经不足3个星期。为此齐云天已经提前飞去了加州请好了律师团，提前开始了对接，准备各种法律文书。
对此，陈诺也是满怀期待。
毋庸置疑，这次他过去签的合同，可以说是他重生以来最重要的一份合同。无论怎么渲染其中的意义都不为过。
跟它比起来，跟邓文迪见面……真的算不上什么。除非邓文迪带来的口信是默多克准备把fox电视台的股份转一点给他。
哈哈哈哈哈。
但是，无论陈诺有多么雀跃以及迫不及待，日本这边的收尾工作也依旧要做好。
李静在国内，齐云天在美国，目前他手里可以用的人实在是不多。目前在日本这边跟富士电视台一起做前期筹备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日本本地人，一个是日本本地人的主子美国人，想起来应该万无一失。
唯独日本人似乎有点没有信心。让他不得不耐心解释。
“绘里，我现在合同已经跟他们签好了，你接下来只需要联系猎头，做好招聘，代表我个人监督公司运作，对接富士电视台，盯好前期筹备进度，有什么拿不准的，给我发邮件，必要时候打电话。很简单的工作。”
说完这段话，陈诺顿了顿，又看着她一脸惴惴不安的表情，无奈叹气：“你别老一副马上就要上战场的样子行不行？”
宫泽绘里低着头，小声说道：“可是……我又不是制片，也没拍过电视剧……”
“你不需要。总结一下，其实你只做三件事：盯人、传话以及问问题。而这三方面，都是属于你们这些律师的专长。回答我，你能做好吗？”
陈诺这个时候也有点没耐心了。
要是宫泽绘里还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他并不是好男人，也没有哄小仙女的耐心，只能当看错了人，让刘晓莉一个人顶一顶，等齐云天回来。
不过齐云天还要忙着香港那边的事，也不可能全身心投入到日本来。
想一想，陈诺也有点头疼，一句话，他现在手下人才太少啊。
唉，蔡总啊蔡总，你那破糖人什么时候才垮呢？
幸好，在沉默了一会之后，宫泽绘里点头道：“我明白了，陈君。”
她抬起头，看着他续道：“其实我大学的时候也修过一点组织管理的课，虽然我不是专业出身，但我会按照项目制流程来安排这次电视剧的制作工作，如果……如果到时候实在不行，我再向您请辞。”
陈诺终于有些满意了，点头道：“我也不是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中国那边也会过来一些人和你一起，但是……”
他看着宫泽绘里，认真道：“那个人的话，你只可以听一点，绝对不能全听。她脑子有时候不是很清楚。别管她说什么，威胁你也好，仗势欺人也罢，你都要有自己的立场。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明白吗？”
宫泽绘里道：“嗨伊，陈君，我明白了。那新垣结衣小姐那边？”
“正常对待就行。”陈诺淡淡道，“她现在跟我没关系。”
宫泽绘里点头道：“嗨伊！”
……
至此，对陈诺而言，本次日本的宣传行程告一段落。
据伊丽莎白的估算，他这一趟行程，为《盗梦空间》直接拉动的票房在4亿-5亿日元左右，也就是500-600万美元。
作为出场费的话，也算是不错了。至于带来得及间接效应，能够让《盗梦》能在日本市场走到哪一步，能不能冲击300亿日元，那都只能随着时间，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和富士合作电视剧的顺利，倒是挺出乎他意料的。
新垣结衣唤起了他记忆里的某个印象，结果，最后真的让他在富士电视台的剧本库里，找到了《legalhigh》这部把新垣结衣送上日本顶级女优宝座，把堺雅人送上顶级男优神座的神中神……
陈诺只能说，这都是命。
命运的齿轮估计是在4，5年前就开始转动了。
他知道，富士电视台里，估计从上到下，对于他看中这么一部恶搞喜剧电视剧，还指名点姓让新垣结衣来演女主，有许许多多质疑的声音。
但他在乎吗？
呵呵。
在乎那些日本人怎么想，不如在乎家里的狗子晚上吃什么。反正，只要宫泽绘里帮他盯着剧组的方向，最后的结果会替他扇那些日本人的脸。
这次从东京出发，陈诺充分汲取了在虹桥的教训，抛弃了妄想，提前了三天就花大钱，租了一辆私人飞机，走的也是私人航站楼的VIP通道，并没有公开露面，这让提前布控的日本记者和粉丝们大失所望。
《陈诺神秘离日，未道别便消失，粉丝机场痛哭送别》
《收视率登顶，盗梦票房飙升，陈诺旋风席卷东京后于今日离开日本》
《现场车队照片！“奇迹和神话的制造者”陈诺低调归去，全程未曾露面》
当日本的媒体纷纷用他的车位灯照片，报道他离日消息之后，倒是让韩国的粉丝们心里平衡了一些。
NAVER上的讨论也从“陈诺xi是不是真的看不起我们？”“为什么他宁愿再去日本参加综艺，也不愿意参加韩国的节目？”
变成了“哈哈哈哈，日本人得意个屁。”“哈哈哈哈，阿西巴，为了我们韩国粉丝，他当初在首映礼上两个小时的名。结果，除了宣传活动，日本人连他私下的样子都看不到。”
结果，这些韩国帖子，被人翻译后传到2ch上，当天就出现了诸如“殖民时代就应该把韩国灭掉”“小偷国度又开始自我安慰了”这样的攻击性文章，如是又引起了日韩之间，继三一节和独岛之后的再一顿骂战。
但这都是后话。
2011年9月10日，陈诺到了美国硅谷，和在这里齐云天和他们聘请的律师团队碰面。
结果一见面，稍一寒暄，齐云天就告诉了他一个坏消息。
“我发现扎克伯格有一点想要反悔的意思……”
“哦。”
“你这是什么反应？”
陈诺笑了笑，道：“意料之中。”
前年，他在老特的帮助下，和fb签下来了一份用2亿美元换取facefook2%股份的合同。记性好的同学都应该还记得这件事。
然后，这两年以来，Facebook迅猛扩张，广告收入与用户数据激增，移动端业务也逐渐起势。
在市场上流传的估值，已经比当年签约时翻了快十倍，从最初的百亿美元出头，飙升到了八百亿甚至一千亿美元的天价。
他的2%股份如果按照这个估值来，至少价值16-20亿美元！
这特么什么概念？
就像他辛辛苦苦忙活的《盗梦空间》，最后算下来，赚的钱还不够这个的零头！
不仅如此。
据传fb现在已经在谋求上市，明年上半年就即将登录纳斯达克……到时候更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按照犹太人那个只肯付他100万一年代言费的性格，能心里舒服才怪，能不想反悔才见鬼了。
不过，他又能怎么办呢？
陈诺问道：“所以，他们有办法反悔吗？”
一旁一个白人律师道：“不可能，我们有完整且有效的合同文本、签署记录、还有当时谈判往来的邮件和备忘录，如果上了法庭，他们没有丝毫胜算。到时候，FaceBook将承担非常严重的后果，无论是法律上的赔偿责任，还是市场层面的信任危机，他们都会损失非常大。”
律师说的话，陈诺是从来不敢全信的，这些人历来都是事前夸海口、事后打太极的惯犯，在这方面，他还是更加相信齐云天的判断。
他转头看向齐云天，齐云天摇了摇头，用中文低声道：
“从法律上讲，的确没有。但是，这么多钱……假如他想要跟我们打流氓官司，硬要耍赖，也不是不可能。虽然他没有胜算，可是他能拖。他一拖，我们这边也会很头疼，许多事都会被影响。所以，最好我们还是和他们好好聊聊，和和气气的达成协议，不要让他一时冲动，搞什么两败俱伤的事情。”
陈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觉得他会冲动？”
齐云天道：“有可能，因为他现在人就在帕洛阿尔托。之前我约了他几次，他都通过秘书回话，一直推脱，只让索德伯格跟我们这边见面，他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诺想了想，点头道：“行，那我现在就跟他打个电话。”
……
……
齐云天想的没有错，越逼近9月30日，马克·扎克伯格的确心情愈发不好了。
这段时间他都一直被一个噩梦所困扰。
在梦里，他被一条蟒蛇缠住，而后从头到脚一点一点的被吃掉。
盯着电话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名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haha，陈，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扎克伯格笑容满脸的说道，“最近好吗？恭喜你的电影创造了一个让人惊叹的奇迹，祝贺你……哈哈，当让当然，我就在办公室，哈哈，欢迎欢迎，我记得你还从来没有来过我们这里……OK，没问题，到时候见。”
电话挂了，扎克伯格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的消失，神情也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椅子轻轻转动，望向落地窗外硅谷清晨的阳光，发了一会呆之后，才按下桌边的对讲按钮。
秘书很快过来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黑发韩裔女孩，穿着T恤和牛仔裤，一笑就露出了一口白牙：“Mark？”
毫无疑问，这是他喜欢的类型。但在这几天，亚裔的面孔却让他心烦意乱，总会让他想起那条蛇。
他简短地说道：“帮我把会议室准备好，下午三点我要用。”
秘书点头道：“好的，Mark。”
“还有，叫雪梨过来一下。”
“OK。”
过了半分钟，他公司的首席运营官雪梨·索德伯格过来了，“怎么了？马克？”
扎克伯格看着她，说道：“陈下午要过来，你把之前那个方案准备一下。”
雪梨·索德伯格愣了愣，随后叹了口气道：“可以。但是，据我对他的判断和了解，马克，我并不觉得他会同意。”
“谁说的？”马克·扎克伯格咬着牙道，“这可是10亿美元！现金！全世界有几个人能够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