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雪中送炭 建立交情
陈诺走下舷梯。
唐纳德迎上来，张开双臂，热情至极的拥抱了他一下，“欢迎回来。”说完，把手里的鲜花递到他手里。
陈诺接过来，看了看这一束颜色艳俗、包装夸张的热带花卉，笑问道：“唐纳德，你怎么来了？”
“哈哈，这是一个惊喜。”老唐真是笑眯了，“伊万卡，来，你不是说非常想念陈？”
伊万卡带着一点无奈的笑，在老唐慈爱的目光中，走上前来，跟陈诺轻轻拥抱了一下。
陈诺在她耳边微声问道：“why？”
伊万卡显然也是早有准备，几乎是下一瞬便回答道：“银行。”
噢，陈诺明白了。
原来是逼债的上门了，等他救命呢。
与伊万卡分开后，陈诺转身看向面带微笑的齐云天。此刻并非交谈的时机，两人只是简单地拥抱了一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随后，在唐纳德的盛情邀请下，陈诺坐上了对方专程带来的加长林肯。
车门甫一拉开，香槟的馥郁香气便混着真皮座椅散发出的醇厚气息扑面而来。
待坐进车内，陈诺更是发现别有洞天——这台林肯并非普通的加长版，而是经过精心定制改装的私密空间。
两排真皮座椅相对而设，中间是一张镶嵌着黑曜石镶边的精致酒水台，台面上陈列着年份香槟、白兰地和三种不同产地的威士忌，一旁的镀金小冰桶里，镇着几瓶法国依云。
更引人注目的是车内的两位佳人。
一位金发碧眼，一位黑发如瀑，皆身穿性感超短裙。四条裹着肉丝的修长美腿交叠而放，低胸领口下，白皙的肌肤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甜美微笑。
这感觉，说是专门接待王室贵宾的，陈诺都百分百相信。
难怪，这老头把伊万卡都赶到另外一辆车去。
这可真是拿他不当外人了啊。
车启动后，两位美女一边一个，坐在他身边。
左边黑发的“丽贝卡”正替他打开一瓶依云，倒入高脚杯中，微笑着递给他。
陈诺接过杯子，轻声道谢，随即继续听唐纳德滔滔不绝地演讲。
“……我的海湖庄园，现在是全美最顶级的俱乐部，没有之一。”老唐的双手就像一对翅膀，一张一合，声音非常昂扬，精神气十足。
“当年我收购它时，没人看好。没有一个人，但我知道它是宝贝，是被埋在沙子里的钻石。现在，它就是钻石。”
“你上周有看新闻吗？我们办了一场慈善晚宴，知道有多少人排队想参加吗？超过三百！全都是年收入十亿以上的美国富豪。”
“议员、亿万富豪、王子、摇滚巨星——全都想来。”
“我们的俱乐部现在有一百多个超级富豪会员，他们每年都在这里花很多钱，很多很多钱，一百万、一千万……我不想这么说，但是这些人都不聪明，他们喜欢在我这里花钱，让我变得越来越富有。”
说到这里，他略一停顿，然后叹道：“9500万，我真的不该告诉你这个价格。别人要是知道，会疯掉的。真的，这个价格太疯狂。但我喜欢你，陈。你是赢家，天生的赢家。赢家就该和赢家在一起。”
这时，他右边的金发美女“芭芭拉”伸手为老唐续上香槟。
老唐随之举杯。
陈诺举起杯子，轻轻跟他碰了一碰，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他这个时候已经明白，老唐安排这种阵仗是为了什么了——无非就是想让他陈诺明白，9500万美元绝对是低估价，放心借，他唐纳德不可能赖账。
但看着老金毛那一脸坦诚的模样，陈诺倒是可以保证：如果没有后来那件事，这人真要是还钱，那才是见鬼了。或者说，他真能还得起钱，那才叫稀奇。
不过现在嘛，陈诺只想说一句：放心吧唐哥，我对你有信心。你要真缺个嘴替，我倒是能替你吹一吹。
但这局面，正合他意。
4800万美元不是小数目，他虽然拿得出来，但他不是慈善家。就算他是，也不是美国人的慈善家。就算他是美国人的慈善家，也不可能慈善到唐纳德头上。
他愿意借出这么大一笔钱，那他就必须要追求利益最大化。
而什么才是最大化的利益？
在这件事上，陈诺左思右想很久，最后得出了一个答案：
交情。
别看这俩字听起来普通得像菜市场门口大爷都知道。
但实际上，为了得出这个结论，陈诺可以说是绞尽脑汁。这一个月，他除了路演，几乎把所有精力都耗在这件事上。
他不自夸地说，这绝对是达到了“见山还是山”的境界。
稍微了解美国、了解西方文化的人都应该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生意就是生意。
在公事上，美国人讲的是回报机制，不讲交情。比如你给某个候选人捐了一笔钱，他选上之后，在职权范围内为你开个方便之门——没问题，合情合理。
但如果你指望一个参议员、一个州长，甚至一个……..在政治承诺之外，凭一些“交情”帮你？那是痴人说梦。
可偏偏老唐……他觉得，跟这人在人情之外谈交情，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这个判断，并不是陈诺凭空幻想，而是基于后世看过的采访、新闻报道，所见所闻，加上这一世的亲身接触，一点点拼凑出来的印象。
绝对是全世界独一份。
因为全世界现在只有他才会认真研究一个“房地产商人”、“真人秀明星”，应该也只有他才知道，在老唐那副贪财好色、信口开河的外壳之下，内里是一个对“忠诚”极为看重的黑帮老大。
这一点，日后他执掌权柄时表现得淋漓尽致——任命亲信、提拔家人，在他身陷危机时仍然死忠相随的，往往都能拿到重赏。
这就是一种帮派逻辑。
如此一来，他就比传统的美国精英更容易被“交情”所撬动。
当然，想跟这种顶级老狐狸建立起真正的交情，并不容易。但眼下这“雪中送炭”的局面，确实是一个天赐良机。
绝对值得下注。
喝完杯中水，陈诺神色一整，认真开口道：“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未必明白我的意思……海湖庄园究竟值多少钱，其实跟我关系不大。知道为什么吗？唐纳德。”
老头有点疑惑：“为什么？”
“因为它是你的心血，你的挚爱。”陈诺平静地看着他，“无论如何，我也不会从你手中夺走它。就像唐纳德大厦永远只会姓川，海湖庄园，也永远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你。只有你才配拥有它。”
这话……不愧是后世新华书店排名第一的畅销书《泡妞三百佳句》里的经典名言，只是稍一改动，把包包改成了庄园，就起到了非常良好的效果。
唐纳德当场动容。张嘴正想说点什么，然而，进入表演状态的陈诺，脑子里都是无数当初在书里看过的金句，威武霸气的一伸手，阻止了老头开口，继续沉声道：
“其实，我帮你，不是因为这些物质上的东西，仅仅是因为一件事。那就是我爱……我们之间的友情。事实上，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在美国最好的朋友。”
……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队在陈诺棕榈滩别墅门前停了下来。
他下了车，先和从后车下来的伊万卡贴面礼别，又回头与老唐握了握手，两人约好明早九点在海湖庄园碰面，签订借款协议。说罢，陈诺和老唐等人挥手告别，这才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齐云天就满脸好奇地问道：“你跟他聊了什么？我看那老头的样子怎么怪怪的。”
陈诺实在不想回忆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效果显著，说得唐纳德面露异色，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但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精神折磨。
他故意岔开话题，说道：“没说什么。倒是你，最近辛苦了。”
齐云天见他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坐在沙发上笑道：“我哪儿辛苦了？无非就是坐着跟华纳的人吵架，还不是我一个人去的。你才是真的瘦了，回国你爸妈看见你这样，怕是又要发飙。那个电影……你真的还想拍？要不再考虑考虑？”
这时，古丽娜扎和令狐提着几个大箱子进来了。
陈诺见状便道：“东西明天再收吧。时间不早了，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
“好的陈总。”古丽娜扎应了一声。
她瞥了一眼沙发上的齐云天，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对视了一下。
古丽娜扎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头转身走开，脑中已经开始自行编排出一个“红颜祸水、兄弟反目”的狗血小剧场。
齐云天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似笑非笑地道：“用起来还不错？可以转正了吗？”
陈诺点头：“确实聪明，也懂规矩，可以培养一下。年底了，你跟李静说一声，她的年终奖多发点。”
“发多少？”
“按唐青的标准。”
“发美金还是人民币？”
“你说呢？”
“美金吧，反正我们现在不差。”
“哈哈哈哈。”
陈诺从见到齐云天的面开始，就憋着的笑意，终于笑了出来。
……
去全球转悠了差不多一个月的他，和一个月前相比，最大的变化其实并不是体重，而是他能够掌控的美金。
他为什么能随手拿出4800万美元借给唐纳德？
那是因为——
《盗梦空间》的第一次全球分账会议刚刚结束。华纳最终接受了10%的发行费用，算是给了未来的蝙蝠侠3一个面子。
于是，所有参与方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轮收益。
作为该片最大股东，占股45%，也是投入最多的焕新公司，1.1亿美元的前期投入已经全部回本。
而利润分成的大头，也理所当然地进了焕新的账。
焕新公司海外账户余额，已经超过了3亿美元。
而这还只是第一轮。
截至今日，《盗梦空间》全球票房已突破24亿美元。接下来的两周，日本市场与北美二轮院线的分账也会陆续到账。
保守估计，两周后焕新公司的账户上，将躺着5.5亿美元。
即使扣掉员工开支、律师费用和各种奖金，至少还能剩下5亿。
更重要的是——这还没完。
此次分账会议上，焕新公司这个“全球电影圈里的新兵蛋子”，终于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好莱坞大片”的吸金能力。
和国内电影一锤子买卖式的收入相比，这边的“后续收入”简直像印钞机。
其中来自北美及全球范围内的流媒体授权收入。华纳目前已经在跟Netflix、HBO、Disney+等平台对独家播放权进行谈判，预计将是一份在未来5年内带来约 8000万至1亿美元的大合同。
北美及海外电视台播放权，预计3000万至5000万美元。
而后，是蓝光和DVD销售。这个方面虽然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可像是《盗梦空间》这类爆款电影来说，很多资深影迷都愿意买一个碟片回去收藏，依然有市场。预估总收入 2000万至3000万美元。
最后还有航空公司、邮轮、酒店影视的授权，这种长尾收入虽然不显眼，却极其稳定，估计也能贡献 1000万美元上下。
总之，在未来五到七年内，几家股东还大概有1.4亿-1.9亿美元的收益会陆续进账。
其中属于焕新公司的则大约在6300万—8500万美金左右。
换句话说，从今天起，就算焕新什么都不做，哪怕关门歇业，每年也能坐收9000万至1.2亿人民币的利润。
对于国内那些一年辛辛苦苦搞一部片子、还要靠拉关系拼命争排片的影视公司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最终，《盗梦空间》项目将为焕新公司带来高达6亿美元的总收益。
其中陈诺个人能分得4个多亿美金。即便不算长线部分，也足有4亿。
这是什么概念？
去年的《福布斯》说卡梅隆从《阿凡达》拿了3.5亿美元，当时可以说是轰动一时，引起全球瞩目。
却比他还少了一亿多！
真不知道明年的《福布斯》又会如何编排他？
因为瞒肯定是瞒不住的，估计到时候也只能兵来将挡了。
开心了一会儿，陈诺感慨地说道：“今年也终于可以分红了。”
齐云天道：“你想拿出多少来分？”
陈诺想了下，说道：“中行的贷款先不还。今年年终结算，我们大概有6亿美元可动用。留一亿给香港剧集项目，5000万给日本那边，再预留一些资金给明年国内项目，其余的……全都分了吧。”
齐云天愣住：“四亿多美金？你说都分了？”
陈诺点头：“分吧。几年都没分红，都不容易，今年大家分了钱，好好过个年。”
齐云天沉默半晌，嘴唇嚅动了好几下，最终憋出一句：“我操。”
陈诺知道为何齐云天是这个反应。
4亿多美金，也就是差不多30亿人民币，全都拿来分了。按照比例，他能分25亿左右，齐云天则是3亿左右，范缤冰是1亿，刘艺霏是3600万。
这…绝对是属于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节奏。
那两个女人当初分别借出的5000万和2000万，如今两年翻了一倍，回报率还算不错了。
事到如今，应该也没人会说他是个吃软饭的了吧？
“记得保密。”陈诺叮嘱道。
齐云天回过神来，认真点头：“我懂。你放心，我谁都不说，陈总。这个逼，必须留给您亲自去装！”
……
……
第二天一早，陈诺在双方律师团队的见证下，签署了借款协议。
等到合同交换完毕，老唐在一众子女面前，不再提海湖庄园有多值钱，而是大谈所谓的“友谊”。这番言辞，听得陈诺也只是微笑以对。
看着小唐和埃里克的表情，还有梅拉尼娅亲自给他倒咖啡的态度，陈诺心里有数——自己在车上的那番“推心置腹”，的确起到了些作用。
随后，伊万卡主动提出带他参观一下海湖庄园，陈诺也欣然答应。
不得不说，可能是心境不同了。之前是客人，现在嘛，也算是半个主人。整个参观过程中，他越看越舒服，越看越喜欢。
“陈，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感激……”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拱门回廊尽头时，陈诺正凝神欣赏墙上一幅老画。据说，那是这座庄园的前主人——曾经的美国女首富的旧藏，虽不出名，却也有近百年历史。如今，这幅画……暂时有一半是属于他的了。
他看得正起劲，伊万卡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语气郑重：“这一次你真的帮了唐纳德，帮了我们整个家族的大忙。要不是你，我们……就像我父亲说的那样，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族真正的朋友。”
陈诺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便直接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良久，唇齿分离，他贴着她耳边低声道：“你知道吗？其实这事跟你父亲无关。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作我在美国最好的朋友。”
伊万卡的身子被他这个渣男撩得发软，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口红已经花了，衣襟也有些凌乱。她的眼神里似乎氤氲着水汽，又仿佛有一簇火焰在燃烧：“我知道，其实你也是我最好的……”
“嘘，别说了。带我去上次那个地方。”
“呃……要不要去房间？”
“不，我喜欢新鲜空气。你呢？”
“……我也喜欢。”
之后的情节，自然是水到渠成。
伊万卡的举动比上次更为大胆，在几年前他们一起偷窥比伯与其父荒唐行径的那排树丛后，他们“故地重游”，一切比记忆中更加肆意、更加奔放。
陈诺一度有些许良心不安。说到底，为了利益最大化，哪怕小巴伦问起，他也会说小男孩是他最好的朋友。
可当她贴着他律动，带着沉溺的喘息与他摩擦时，那点虚伪的负疚感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
唐纳德带着陈诺打过去的钱，飞去了纽约处理银行事务，其他人则留在海湖庄园。陈诺也顺势给自己放了个假，彻底体验了一把顶级俱乐部VIP的生活。
跟埃里克出海，和梅拉尼娅散步，跟小唐打高尔夫……日子过得悠哉又充实。他深刻体会到，唐纳德不是吹牛，海湖庄园除了硬件顶级，软件同样到位，9500万美元的估值，确实低估了。
如果不是老唐回来时带了个姓“爱”的家伙，陈诺或许还会多待几天。可对方一副自家兄弟的样子硬要介绍他们认识，还要拉着他做好兄弟，陈诺只能找了个回国的借口脱身。
结果爱兄还非要把私人飞机借给他送他回国。
这……他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推辞，只得在三令五申严禁任何人在飞机上拍照之后，登上了那架后来非常出名的飞机。
不得不说，飞机是真的好飞机，难怪克林顿、安德鲁那些人都喜欢乘坐，他也挺喜欢的。尤其是空服人员十分专业，顿时让他回想起那辆林肯车里的“丽贝卡”和“芭芭拉”。
陈诺敢打赌，这些人绝对是同一个系统、同一个地方培训出来的。至于是哪里……他脑补能力有限，只能联想到某个岛。
他忽然心动了，等他的私人飞机交付了，是不是也去请这么一支专业的空中服务团队呢？
其实仔细想想，未必不可以考虑啊。他这是救人脱离苦海啊。
……
……
2011年11月2日，陈诺悄然回到了久别的祖国。
这次的回来他安排得极为低调，不仅外界没有风声，机场的狗仔完全不知情，就连公司员工都毫无察觉，除了李静之外，他连刘艺霏都没告诉。
结果，他刚一在上海落地，就从李静的电话中，听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内幕消息：
——叱咤江湖无数年的中影董事长韩三屏块要退居二线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我听说的，也不是百分百准确，传出来的消息好像是本来还有几年，但近期身体不好，所以准备提前退了。”
“……”
对于“病退”这种说法，谁信谁傻。
可到底是为什么？是因为《盗梦空间》的影响？还是另有隐情？
他们之间的交情虽然比最开始淡了些，但“买卖不成仁义在”，韩董之前还替他安排了张馨妤的工作，还说等他回国请吃饭呢。
这饭还没吃上，人却快没了？
像话吗？
陈诺满脑疑问，思虑再三，当即拨通了韩三屏的电话。
在电话里，韩总本来对接他的电话最开始是十分开心，但一听他的问题，便意兴阑珊起来，只说电话里不方便讲，不过当初的宴请依旧，叫他回京后无论如何找他一聚。
挂了电话，范缤冰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好奇的说道：“韩三屏不是跟你闹翻了吗？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陈诺道：“你不懂。”
他不是真的有多关心韩三屏。他其实关心的是他的世界线，是蝴蝶翅膀掀起的风浪。
虽然这个世界，目前为止很多东西都改变了，但是，这种就发生在身边的大事变化，又感觉不受他操控，还是让他有点本能的危机感。
要不要真去跟韩三见见面，聊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陈诺正在犹豫，
范缤冰走上前来了，说道：“你不说，我怎么懂？我不懂的事，你难道不可以教一下？”
陈诺看了她一眼，摆摆手，淡淡道：“我听孩子在哭，你先哄哄孩子去。”